情生缘起·海川浮沉(44)愿无岁月可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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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愿无岁月可回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涯苦海,唯有自渡,方得解脱。

                                    ——引子
 
莫一凡替她处理了伤口,温柔的手帮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轻轻擦干她脸上的泪珠。

    “一凡,你怎么来了?”断断续续的抽泣着,朦胧的泪眼里倒映出他的脸庞。“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谁告诉你我们分手了,我从来就没有同意过。”莫一凡没好气的回答她。

    “可是你不是走了吗?”

    “那还不是你让我走的?你不是说你要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吗,要在浩瀚的天际里翱翔,就翱翔成这副模样?”莫一凡望着一向仪态万千、注意形象的霓霓这幅蓬头垢面的狼狈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欢喜。

    他从没想过要离开,只是霓霓把自己锁在象牙塔里,她寂寞的心,不肯让任何人靠近。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必须狠下心来,让她自己想个明白。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自己坚持的幻觉。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涯苦海,唯有自渡,方得解脱。

    这些天来,每当喧嚣的街头退去拥挤人潮,夜深人静,他总是会徘徊在霓霓的公寓楼下。压抑住自己思念的心情,只是远远地望着她。

    他担心她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乖乖睡觉,会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可他却不能见她,这种时候,相见不如不见。

    她的痛苦,他感同身受,可他们却需要这种寒意彻骨、痛彻心脾,这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在苦痛中伤悲,在伤悲中重生。

    就像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经历寒冬,怎会迎来春暖花开;不经历风雨,又怎会见彩虹?

    丁霓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汇集在眼眶中的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一凡,对不起。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觉得我已经失去爱的能力。

    我好想要幸福,可是我不敢,我更怕这样子的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一凡,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为什么想要幸福那么难?”

    莫一凡把她抱在怀里,疼惜不已,轻声细语的哄着她:“乖,不哭了,我在这儿,你什么都不用怕,把自己交给我就好。”

    她痴痴的望着他,心口发涩,眼眶发酸,她多么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再也不离去,心里却还剩一丝抗拒。

    他吻过她朦胧的泪眼,长长的睫毛刷过他的唇角,轻轻叹息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从前,有个男人娶了个年轻漂亮的妻子,男人很爱她的妻子。他努力工作,拼命赚钱,想给妻子最好的生活。

    可事事难两全,男人事业上了轨道,忙于工作,陪伴妻子的时间渐渐少了。男人觉得愧疚,在结婚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买了礼物想给妻子一个惊喜。

    可讽刺的是,男人回家后却撞见了妻子和别的男人在床上。

    后来,他们离婚了,男人消沉了好一阵子,他愤怒而又绝望,觉得这世上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

    爱情没了,家也散了,他只有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工作。

    时间久了,那些悲伤也就淡了。他不再折磨自己,不再和自己过不去,可是却也不再相信爱情,风花雪月、山盟海誓,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直到有一天,他遇见了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总是面带微笑,可他却总看见她眼睛里的落寞和寂寥。

    他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他们如此相似,戴着一副虚伪的面具过活。等到夜深人静之时,又在黑暗中独自疗伤。

    女孩总是有种让他熟悉的感觉,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

    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可是他从来没有开口对女孩说起过。

    爱这个字太过沉重,又是他长久以来的禁区,他想要完整的拥有这个女孩,可他心里又害怕会失去女孩。

    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的心备受煎熬,一边渴望着幸福,另一边又怕再次受伤。

    可现在,男人不想再逃避,不想为了未知的结局而放开女孩的手。即便他不敢再轻言爱情,即便最终还是悲剧的结局,可那个人是他爱的姑娘,是他漂泊半生遇见的奇迹,他想要再试一次,再爱一次。

    他想要给女孩一个家,想要把最好的都给她,想要倾其所有给她幸福。

    他还想告诉女孩一句话,‘不要被过去绑架了未来的自己’。”

    莫一凡的故事说完了,怀里的她泪如雨下,故事里的男人就是莫一凡,而那个女孩就是她。

    原来,这世上痛苦的人从来就不止她一个。原来,一直以来,有一个人用自己的方式,默默的守护着她。

    他们何其相似,信奉了多年的是“我只有笑得很欢,忧伤才不会被轻易看穿”。

    她也知道,于一个男人而言,妻子的背叛,还是捉奸在床的那一种,是多么难以磨灭的耻辱和伤痛。

    可是,他却愿意说给她听。他揭开了自己的伤疤,为她疗伤;他用自己的鲜血,来温暖她这颗冰冷的心。

    还有他最后的那一句,就像是三月的春风,温和而又轻柔,却吹散了她心中最后的那一丝阴霾与恐惧。

    勇敢的迎上他的目光,吻住他的唇,痛苦的记忆化作泪水,渐渐风干,让那些往事在腥甜的吻里终结。

    前路会是怎样,她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她也不确定。

    可她要给一凡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他们彼此依偎,依赖着对方的呼吸喘口气,借着对方的肩膀靠一靠。

    那一天,莫一凡还告诉她,若是她没有了翅膀,那么他就带着她飞翔;若是她想留在海底做一只鱼,那么他便也折断了翅膀,陪她永远停在这里。

    这一觉,她睡的很安稳,一夜好眠。

    她醒来的时候,莫一凡已经准备好了早餐。拍了拍自己的腿,微笑的示意她坐下。她搂住他的颈子,乖巧的坐下。

    他把吹凉的海鲜粥喂到她的嘴边,熟悉的香气,让她眷恋的味道。

    “好吃。”她嘴里含着一口粥,孩子气的含糊不清的赞叹着。献宝似的把勺子推到他的嘴边,“真的好吃,你也尝尝”。

    两个人分享着同一碗普通的海鲜粥,谁都没有说话,连空气里都染上了幸福的味道。

    莫一凡轻轻的为她擦拭嘴角,眼睛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温柔。霓霓忽然又觉得有些惶恐,开口问他:“一凡,和我在一起,你会不会后悔?”

  莫一凡好脾气的回答:“不会。”有故事的人最是伤悲,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丁霓霓怯怯地望着他,继续道:“可是,我有很多缺点。”

  他贪恋的望着她素净的脸庞,娇憨又天真的模样,声音不自觉的更轻柔了几分:“比如呢?”

  “我不会做饭,也不会做家务。”她还是会害怕,倘若他发现自己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会不会对她很失望?

  “没关系,我会,我来做就好,我做给你吃。家务活有钟点工,你不需要会这个。”他和她在一起,是要疼她、宠她,不是要找个保姆来干活的。

  “我脾气还不太好,很任性,又容易冲动。”

    莫一凡失笑,自我认知倒是很明确:“我脾气还不错,我让着你。”

  “我还喜欢买东西,喜欢乱花钱。”霓霓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不好都告诉他,只为坦诚相待。

  “喜欢就买,想花就花,赚了钱本来就是拿来花的。如果一直放在口袋里,那只能叫做纸,就失去了货币的价值了。”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个段子,现在说来最是应景。拉了她柔弱无骨的手放在唇边道:“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好不好?”

    “可是,我需要做什么呢?”

    爱怜的抚摸她柔软的发丝,微微一笑道:“什么都不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一凡……”这一声如泣如诉,潋滟的桃花眼中闪着泪光,“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想对你好。我就是想宠着你,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爱情从来就没有逻辑或是道理可言,茫茫人海中遇见她,眼光再也无法从她身上抽离。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只是本能的追逐她的身影,陪她欢喜,陪她哭泣。

    他说不出动人的情话,讲不了海誓山盟的甜言蜜语,他只每天都想看见她,孤单的时候陪伴她,伤心的时候哄哄她,所有的温柔只想为她一个人用尽。

    他只是单纯的爱着她,仅此而已。

    霓霓望着他深邃的眼睛,那是她渴望的广阔天际,也是她向往的辽阔海洋,微笑,哭泣,点头。

    莫一凡惊喜的吻住她的唇,他们的寒冬已经过去,春天还会遥远吗?

    都说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可他们的过往太过悲凉。既然满是伤痛,那何须再回首。

    那么,她愿再无岁月可回头,相知相伴长相守。

    就算没有白头,就算幸福还会溜走,她都不在乎了,重要的是,她要和一凡在一起,她要拼尽全力给他幸福。
   


ps:有个朋友告诉我,受过伤害的女孩子,既渴望得到幸福,又怕再次受到伤害。我想,霓霓应该就是这样子的心态。

阿远说,我就是要把你宠坏,宠的无法无天,那别人都不会再打你主意了。
一凡说,我就是想要对你好,就是想要宠着你。


这样的男人,麻烦给我来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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