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后,全世界开始爱我

目录

1.猝死·系统·死局

2.摆烂·翻车·活菩萨

3.顶撞·欣赏·真敌人

4.淡漠·质子·观察者

5.落难·救主·系统崩

6.隐藏·愧疚·深数值

7.抉择·百姓·亲爹

8.关闭·酒坛·人间


1.猝死·系统·死局


林小满死前最后一条消息是工作群里的"收到"。


再睁眼,檀木梁上悬着一盏将熄的烛,烛泪凝成狰狞的兽。他躺在锦缎里,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重组,喉咙里还残留着猝死的窒息感——那种凌晨三点改完第27版PPT后,心脏突然跳空一格的失重。


"世子醒了!"有人扑到床前,系统面板同时炸开:


【赵铮,靖南王府侍卫,当前情感值:+85】


林小满盯着那个数字。+85,鲜红色,跳动着,像一颗被剜出来示众的心脏。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脑勺撞上床柱,疼得龇牙——这疼是真的。那+85呢?


"世子莫怕,三日前您坠马磕了头,太医说许有暂忘之症……"赵铮的脸在烛光里切出锐利的明暗,眉骨上一道旧疤,是原书里为萧绝挡刀留下的。林小满想起来了,这本《倾城绝恋》他熬夜追过,边追边骂:靖南王世子萧绝,蠢毒反派,灭门倒计时三天,读者投票"最想让他死"蝉联榜首。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苍白,修长,指节处有一圈薄茧——是拉弓磨的。萧绝的弓,萧绝的茧,萧绝的灭门死局。


"现在是什么时辰?"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比预期镇静。


"寅时三刻。世子,陛下召您今日入宫。"


系统面板又亮:【李崇,大周皇帝,当前情感值:+60(预估)】


预估。林小满盯着那括号里的两个字,忽然笑了。连系统都不确定,这+60是真心赏识,还是帝王心术的预付款?原书里萧绝就是信了这+60,入宫谢恩,被扣上谋反的由头,三日后靖南王府三百余口,血漫过朱雀街的砖缝。


"不去。"他说。


赵铮愣住:"世子?"


"说我病了。快死了。"林小满扯过锦被蒙住头,被角还绣着银丝蟒——萧绝的爵位象征,也是他的绞索。他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数到第七下,系统面板穿透织物,幽幽浮在眼前:


【萧远山,靖南王,当前情感值:-30】


亲爹。稳定。真实。


他猛地掀开被子。赵铮还跪着,+85在头顶燃烧,像一盏引魂的灯。"我爹呢?"林小满问,声音发紧。


"王爷……在书房。说世子若醒了,不必去请安。"


-30。不必请安。林小满忽然觉得安全。在这间满是+85、+60的房间里,唯有那个-30是钉进土地的桩,是暴雨里不晃动的树。讨厌你的人是真的讨厌你——系统规则简单粗暴,却比他经手的任何KPI都诚实。


他赤脚下地,踩到冰凉的金砖。赵铮要扶,他摆手,+85的数值随着动作晃了晃,像水面上的油花。"备马,"他说,"去城外乱葬岗。"


"世子?"


"萧绝——我,"他顿住,齿关碾过那个陌生的名字,"三日前坠马,马死了,马夫呢?"


赵铮的眉疤抽搐了一下:"……杖毙了。"


林小满站定。烛火恰在此刻熄灭,他看见自己的轮廓投在窗纸上,瘦长,孤绝,像一只被钉住翅膀的鹤。马夫杖毙,因为世子坠马必须有人担责;萧绝入宫,因为皇帝的+60必须有人回应。这世界的逻辑清晰如代码:输入讨好,输出活命;输入忠诚,输出……什么?+85能换赵铮挡刀,能换他不趁夜割断自己的喉咙吗?


"更衣,"他说,"去乱葬岗,我要亲眼看看。"


寅时的风割着脸,林小满骑在马上,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动,像驱不散的蚊群。路过朱雀街时他数了数,更夫见他便跪,+70;早起摆摊的婆子偷瞄他的锦袍,+40;墙角蜷缩的乞儿,-10。


-10。真实的厌恶。他几乎要勒马下去,问问那孩子为何讨厌他——是萧绝曾经纵马踏过他的破碗,还是仅仅因为锦袍与补丁的鸿沟?但他没有。他怕自己看见那孩子抬头,眼里映出+90的谄媚。


乱葬岗在城西北,土丘起伏如沉睡的兽。马夫的尸首已经发臭,杖痕从后背爬到后颈,像一挂紫黑的葡萄。林小满蹲下去,系统面板显示:【无名,已死亡,情感值:0】


0。终点。唯一不骗人的数字。


"世子,"赵铮在身后,"回吧,此处晦气。"


+85。林小满回头看他。晨光正从东边漫过来,给赵铮的眉疤镀上一层金,那+85在朝阳里跳动,鲜艳得像要滴血。他突然问:"若我今日入宫,你会如何?"


赵铮单膝跪地,甲叶相撞,声音清脆:"属下护送世子。"


"若我不去呢?"


"……属下护送世子。"


一样的答案。+85的忠诚,不问对错。林小满笑起来,笑声惊起一群乌鸦,黑云似的掠过灰白的天。他明白了:这系统读的是情绪,不是选择;是表演的冲动,不是行动的轨迹。赵铮可以+85地护送他入宫,也可以+85地护送他逃亡,+85地,或者-40地,在最后一刻把刀插进他的后背。


但那个-30不会。萧远山的-30是地基,是锚,是无论林小满入宫还是造反、活着还是死了,都恒定存在的坐标。


"回府,"他说,"我要见我爹。"


马夫尸首上的乌鸦又落下来,啄食腐肉。林小满最后看一眼那具躯体,系统面板固执地显示:0。他忽然羡慕这个0。不被人喜欢,不被人讨厌,不被人计算,不被人期待。


寅时三刻到卯时,灭门倒计时三天减一天。林小满策马回城,系统面板里+85的赵铮紧随其后,像一道甩不掉的影子。他不再看那个数字。他开始想:如何让那个-30,变得更负一些。


讨厌你是真的。那便让你,讨厌得更彻底。


2.摆烂·翻车·活菩萨


林小满决定作恶。


系统规则清晰如刀:喜欢可假,讨厌必真。他要在三天内把自己变成一个人人喊打的恶棍,用真实的厌恶筑起护城河。皇帝李崇的+60是饵,他偏不咬;靖南王萧远山的-30是盾,他要铸得更厚。


"备柴,"他坐在正厅主位,指尖敲着紫檀扶手,"今夜烧城西粮仓。"


赵铮的+85晃了晃:"世子?"


"听不懂?"林小满冷笑,把萧绝的嚣张学了个十成,"本世子要练兵,要粮,户部那帮老狗不给,我便自己拿。"


赵铮去了。林小满盯着系统面板,等待数值崩塌。一个时辰后,面板刷新:【城西百姓,当前情感值:+72(感激)】


他摔了茶盏。


现场回报:赵铮带人"纵火"时,恰逢粮仓守军玩忽职守,火星溅到陈粮垛子,是真要烧起来了。赵铮"无奈"组织人手救火,拆了三间耳房隔断火路,救下大半存粮。百姓围观全程,见"靖南王世子亲兵奋不顾身的英勇身姿",感激涕零。


+72。感激。林小满盯着那个数字,像盯着一记耳光。


"再抢,"他扯过地图,指尖戳向城南,"此处有户姓周的富绅,强抢他女儿,败坏我名声。"


赵铮的眉疤在烛光里跳动:"世子,周家……是王爷的门生。"


-30的关联。林小满更兴奋了:"便是要抢。"


次日清晨,系统面板:【周家女,当前情感值:+90(仰慕)】


现场回报:周家女是被拐子掳了正要卖入青楼,赵铮"恰巧"路过,"误打误撞"救下。少女见林小满"虽凶神恶煞却眉宇含忧",认定是"面冷心热的良人",哭喊着要报恩。


林小满把系统面板拍在桌上。+90,鲜红,跳动,像少女刚被救活的心跳。他作恶,系统读善;他摆烂,世界颁奖。这什么道理?


"贪污,"他咬着牙,"军中饷银,扣三成入我私库。"


账房先生周勉的+60变成了+88:"世子英明!"


现场回报:林小满"发明"的饷银绩效考核制,按战力、纪律、出勤三级发放,原本被克扣的底层士兵反而多拿了半成。军心大振,"萧家军"三字在营帐间流传,比圣旨还亮。


三日后,灭门倒计时归零前夜,林小满坐在朱雀街最高的酒楼上,看自己的"恶名"在系统里开花:


【京城百姓,当前情感值:+85(爱戴)】


【禁军统领,当前情感值:+70(忌惮中带着佩服)】


【敌国细作,当前情感值:-60(真实的厌恶)】


唯有最后一个让他欣慰。他举杯敬那个-60,酒未入口,楼下忽然喧哗。


"活菩萨!是活菩萨!"


他探头。十几个百姓跪在街心,领头的是个瞎眼婆子,捧着一篮鸡蛋:"感谢世子爷救火之恩,救我老婆子全家性命!"


+85在婆子头顶燃烧。林小满的手僵在窗沿。他本想解释,想吼叫,想告诉他们那把火是他要放的——但婆子看不见,百姓不想听。他们只看见拆掉的耳房,没看见原本要烧的粮草;只看见救下的少女,没看见原本要抢的恶行;只看见多拿的饷银,没看见原本要贪的私库。


"世子,"赵铮在身后,+85稳如磐石,"回府吧,王爷召您。"


萧远山。-30。林小满第一次觉得那个数字像家。


书房里,靖南王背对门站着,看一幅《千里江山图》。林小满进门,系统面板亮:【萧远山,当前情感值:-35】


更负了。他几乎要笑。


"你近日,"萧远山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很出风头。"


"儿子在败坏门风,"林小满低头,"爹该高兴。"


萧远山转身。林小满第一次看清这张脸:与萧绝有七分像,却像被霜打过的枯枝,眉心一道竖纹,是常年皱眉刻的。系统面板在两人之间浮动:-35,稳定,真实。


"三日后,"萧远山说,"陛下秋狩,点名要你伴驾。"


+60的终章。林小满等着-35变成-50,-80,等着亲爹骂他逆子,等着一个真实的驱逐令。但萧远山只是看他,那道竖纹深得能夹死蚊子:


"你娘走那年,你也这么看我。"


林小满愣住。原书没写萧绝的娘,没写靖南王的过去,没写-30下面埋着什么。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萧远山,当前情感值:-35(波动检测:深层数值读取失败)】


失败。他第一次知道系统会失败。


"儿子告退,"他转身,"秋狩,我去。"


门在身后合上,系统面板恢复:-35,恒定。但林小满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他走在回廊里,月光把影子拉得瘦长,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


赵铮在转角等他,+85在黑暗里发光:"世子,周家女在侧门等您,说要……以身相许。"


"让她等。"


"世子?"


林小满停步。他忽然想问问赵铮:你的+85,在我要放火时,在我要抢人时,在我要贪污时,可曾变过?可曾有一瞬,你想拔刀指向我?


但他没问。答案在系统规则里:喜欢可假。问了,得到的也是假的。


"去乱葬岗,"他说,"再看一眼那个马夫。"


赵铮跟上,甲叶轻响。林小满数着他的脚步,数到第七下,系统面板忽然刷新:【赵铮,当前情感值:-40(瞬时)→+85(恢复)】


-40。一瞬。真实得像马夫尸首上的乌鸦。


林小满没有回头。他继续走,把那个-40刻进骨头里。这是三天来他收到的第一个真实的负面反馈,来自一个+85的侍卫,在他决定去看一具0的尸首时。


原来真实藏在缝隙里。在+85的忠诚背后,在-30的厌恶深处,在0的终点之前。


乱葬岗到了。马夫已经成骨,乌鸦散去,只剩月光洗着土丘。林小满蹲下去,系统面板固执地显示:0。


他忽然羡慕这个0。不表演,不波动,不被人读取,也不读取别人。


"世子,"赵铮在身后,声音发紧,"秋狩……是陷阱。陛下要您的命。"


+85。或者-40。林小满不知道此刻该信哪个数值。他只知道,当赵铮说出这句话时,系统面板没有刷新——它卡住了,像一台过载的机器,像一颗过载的心。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更要去。"


他要在秋狩上,让那个+60彻底碎裂。他要让李崇的厌恶真实起来,-60,-80,-100,用皇帝的恨意铸成新的盾。


至于萧远山的-35,赵铮的-40,那些缝隙里的真实——他暂时不想碰。真实太重,他先要学会在虚假里活着。


骨白色的月光下,林小满站起身。灭门倒计时最后一天,他决定去赴一场必死的宴,带着一身的+85,和一瞬的-40。


3.顶撞·欣赏·真敌人


秋狩的号角是金色的,像一根刺扎进林小满的耳膜。


他跪在御驾前,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浮动:【李崇,大周皇帝,当前情感值:+60】鲜红色,跳动,像皇帝腕上那串佛珠的倒影。三日前这+60是饵,今日仍是饵,只是鱼已咬过钩,知道滋味了。


"萧卿平身。"李崇的声音从高处落下,裹着檀香,"听闻卿近日……颇得民心。"


民心。+85的爱戴。林小满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在青砖上缩成一团,像只待宰的兽。"陛下谬赞,"他说,"臣在败坏门风,只是运气不好,次次翻车。"


御驾两侧响起抽气声。左相崔琰的+75晃了晃,像被风吹的烛火。


李崇笑了。系统面板没有刷新,+60恒定如佛像。"卿还是这般有趣,"皇帝说,"比那些跪着求朕看一眼的,有趣得多。"


有趣。+60的别名。林小满忽然想起现代职场,领导拍着他肩膀说"小满很有想法",转头把他的方案扔进碎纸机。有趣是安全的距离,是"可用但不必重用"的谥词。


"臣不想有趣,"他抬头,"臣想作恶。"


+60终于波动:+58,+55,+52。林小满盯着那个跌落,像盯着救命的血氧仪。再跌一点,跌到负数,跌到真实,跌到……


"陛下!"崔琰出列,+75凝成实质的焦急,"靖南王世子御前失仪,当……"


"当什么?"李崇的声音轻下去,系统面板却跳回+60,"崔卿觉得,当罚?"


崔琰的+75裂成两半:一半是+80的忠诚表演,一半是-30的恐惧真实。林小满看着那分裂的数值,忽然懂了——崔琰怕他,怕这个"有趣"的棋子打乱棋局。而李崇的+60,是欣赏这混乱,还是欣赏崔琰的恐惧?


"臣觉得,"林小满开口,声音比想的更哑,"当赏。赏臣去死。"


他抽出袖中短刀,不是刺向皇帝,是刺向自己左臂。血溅在青砖上,比系统面板的红色更暗,更真。周围尖叫,禁军拔刀,赵铮的+85炸成-40又跳回+90——那瞬间的-40,比任何忠诚都让他安心。


"陛下不是要臣的命吗?"他握着刀,血顺着腕骨流进袖口,"臣给您。只是别用谋反的名头,太假。用……抗旨,用疯癫,用臣自己选的刀。"


系统面板疯了。崔琰+75/-30,禁军统领+20/-60,宫女太监+40/+60/-20……唯一恒定的是李崇:+60,+60,+60。


皇帝在笑。林小满看着那笑容,忽然恶心。这+60是墙,是深渊,是他无论自残还是谄媚都撞不破的膜。李崇欣赏他,像欣赏一只咬笼子的兽,咬得越狠,血越艳,越"有趣"。


"带下去,"李崇终于说,"治伤。秋狩……继续。"


没有惩罚。没有厌恶。+60是牢笼,也是保护罩,把他和真实的世界隔开。


林小满被架走时,看见御驾后闪过一个影子。玄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系统面板显示:【慕容瑾,敌国质子,当前情感值:-5】


-5。淡漠。比+60更让他喘得过气。


---


伤在左臂,缝了七针。林小满躺在行营帐里,数帐顶的褶皱,数到第十三道时,慕容瑾来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5的数值像幽灵飘进视野。林小满没动:"质子夜访,是想补刀?"


"想看你死没死。"慕容瑾的声音没有波澜,-5恒定如墓碑,"死了,我的-5要归零,麻烦。"


林小满笑了,扯到伤口,疼得真实。"你倒是诚实。这帐外三十个禁军,三十个+60的'保护',你进来时他们可曾拦你?"


"拦了。"慕容瑾摘了兜帽,露出一张过分苍白的脸,眉心一颗痣,像第三只闭着的眼睛,"我说来看靖南王世子的笑话,他们就放了。"


笑话。-5的通行证。林小满忽然觉得这世界荒谬得可爱:真心求死的人被当作有趣,真心淡漠的人被当作无害,唯有表演忠诚、表演爱慕、表演恐惧的人,在系统面板里活成跳动的火焰。


"你恨我吗?"他问,"或者,讨厌我?"


慕容瑾看他,那颗痣在烛光里不动:"不恨。不讨厌。你是什么,与我无关。"


-5。真正的零度。林小满想起现代物理,绝对零度不是没有能量,是能量最低态,是量子仍在振动但不再传递。慕容瑾的-5,是振动,是观察,是不参与的热力学平衡。


"那为何来?"他问。


慕容瑾从袖中取出一物,扔在他枕边。是块玉佩,雕着扭曲的纹样,像两条互相吞噬的蛇。"三日前,你救的周家女,"他说,"是我的人。"


林小满的呼吸停了一瞬。系统面板没有预警,-5没有波动,像早就知道他会震惊。


"拐子是我安排的,"慕容瑾说,"救她是我计划的,让她仰慕你、接近你、最终毒杀你……也是我的计划。只是你'恰巧'让赵铮去抢人,打乱了我的节奏。"


-5。真实的淡漠,真实的算计。林小满忽然觉得安全,比面对李崇的+60安全一百倍。至少慕容瑾的恶意是钉死的,是-5的坐标,是他可以绕着走的礁石。


"为何告诉我?"


"因为你快死了,"慕容瑾转身,玄色斗篷融进帐角的黑暗,"李崇的+60是慢性毒药。你越有趣,他越离不开你;他越离不开你,你越不能真死。你会活成御案上的盆景,修剪得体,根系腐烂。"


林小满攥紧玉佩。蛇的纹路硌进掌心,像某种古老的预言。"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你怎么做,"慕容瑾的声音从黑暗里浮出来,"-5不会告诉你。但我会看。看你是盆景,还是野草。"


帐帘落下,-5消失。林小满躺在褶皱的帐顶下,左臂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系统面板里,三十个禁军的+60像三十盏长明灯,照亮他的囚笼。


他忽然想起萧远山的-35。想起赵铮的-40。想起慕容瑾的-5。


真实都在负数里。在厌恶里,在淡漠里,在"与我无关"的疏离里。而李崇的+60,是蜜糖,是沼泽,是让他越挣扎越下沉的温柔。


"赵铮,"他喊,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备马。我要回城。"


"世子,陛下未准……"


"去乱葬岗,"他说,"看马夫。这次,我要挖开他的坟。"


赵铮的+85晃了晃,没有变成-40。但林小满不再在乎了。他要去找那个0,那个不波动、不表演、不被人读取的终点。在0的旁边,也许他能学会:如何在没有系统的世界里,辨认真实。


马夫的坟很好找。新土,无碑,乌鸦在周围的枯树上筑了巢。林小满亲手挖,左臂的伤口崩开,血渗进黄土,像某种古老的祭祀。


三尺深,触及棺木。没有棺木,只有一卷草席,席里裹着骨头,和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字,被血污浸得模糊:


"萧绝世子坐骑,暴毙,葬此。"


坐骑。马夫不是人,是马的陪葬。系统面板显示:【无名,已死亡,情感值:0】


0。不是人的0,是物的0。林小满跪在坑里,忽然笑出声,笑得伤口撕裂,笑得黄土落进眼眶。他以为的终点,是物的起点;他追求的真诚,是对一匹马的真实。


"世子,"赵铮在坑边,+85在月光里苍白,"回吧。陛下……在等您的有趣。"


林小满抬头。月光把赵铮的眉疤照成银色,那+85后面,-40的幽灵是否还在潜伏?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当他说要挖坟时,赵铮没有拦;当血渗进黄土时,赵铮递来了绷带。


+85是表演,绷带是行为。系统读的是前者,他该信的是后者?


"赵铮,"他爬出坑,把木牌攥进掌心,"你恨我吗?"


+85晃了晃。没有变成-40。


"属下……"赵铮的声音像砂纸,像萧远山,"属下只是侍卫。"


只是侍卫。不恨,不爱,只是+85的设定。林小满把木牌扔进坑里,填土,掩埋,像在埋自己的第一个坟墓。


回营的路上,系统面板刷新:【李崇,当前情感值:+65】


更高了。他的自残,他的疯癫,他的挖坟,都让皇帝觉得更有趣。+65是奖赏,是枷锁,是把他钉死在"有趣"这个位置上的钉子。


但林小满没有绝望。他想起慕容瑾的话:盆景,还是野草。


他要做第三种。做那个让系统读取失败的存在,像萧远山的-35深处,像赵铮的-40瞬间,像慕容瑾的-5本身。


秋狩还有两日。灭门倒计时,负一日。林小满摸着左臂的绷带,忽然有了一个计划:不是求死,不是求厌,是让+65崩溃——用真实,用混乱,用李崇无法理解的"无趣"。


他要让皇帝看见:一个不再表演的萧绝,一个不再有趣的林小满。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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