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气

香,

  真香。

  东方朔放下锅,擦擦嘴角,看着前面摞的老高的的盘子,很惬意地打个饱嗝,一看窗外,天已经黑了。

  很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下山果然是个正确决定。

  无视店小二已经从惊讶转变为惊恐的目光,东方朔掏出银子结了帐,直接去楼上开好的房间睡觉。

  准确的说也不是睡觉,是打坐练气。

  道家讲一个炼精化气,而饭菜中的五谷精气也是炼精包含的一种,吃了这么多饭菜,蕴含的精气自然不少,应打坐炼化提升修为。

  这种胡吃海塞一顿,然后打坐练气的方法虽有助于修为提升,却很大的弊端,便是会引浊气入体,不利于飞升。

  但东方朔不在乎这个,他旁门左道练的多了,身上浊气本来就重,再加上他对辛辛苦苦修个百八十年后飞升去给天庭当狗没什么兴趣,不过这都是次要原因,主要原因是他馋,这种越吃越强的修炼方式很对他的胃口。

  又是一夜过去。

  早上醒来,东方朔只觉喉咙发胀,便下床跑到窗口,一口浊气吐出,窗外顿时黑烟弥漫。

  寻常道士清修一个对时,吐口浊气极其稀薄肉眼难辨,而东方朔吐出的浊气跟村子里的炊烟差不多,既浓且黑,这不止是因他体内浊气重,还因为他练了一种奇异法门。

  这法门化作辨气术,据说修成腹中一口黄烟可化人三魂七魄,厉害非常,是东方朔在藏经阁中找到的硕果仅存的既威能强大又保存完整的法门。

  他就高高兴兴的练了,练着练着就懵逼了。

  在满怀期望地花大力气将这法门练成后,东方朔发现这法术根本没卵用,撑死逃跑时当个烟雾弹,比如在于灵虚斗法时,但别说化三魂七魄,根本什么杀伤都没有,连蚂蚁都弄不死。

  东方朔气的咬牙切齿,觉的自己被欺骗了感情,决心要把编出这法门这家伙炖汤。

  其实法门本身没问题,但问题是这法门是上清宗一位真人为自己的后人专门创造的法术,而那位真人的本体是黄鳝。

  这么看还真能炖汤。

  你一个人去修黄鳝的法门,最后还练成了,不得不说你真是个人才,这难度堪比让蛇去学老鹰怎么飞。

  不过既然既然学都学了,总得找点用处,辨气术本质上是吧体内阴阳以气的方式从口中喷出,东方朔不是黄鳝,喷不出那能化三魂七魄的黄烟,但把体内的浊气以这种形式排出体外还是可以的。

  一口浊气吐出,顿感全身轻松,东方朔下了楼准备去吃个早饭,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见到东方朔下来,店小二不知为何吓得的脸色发白,逃也似的离得远远的。

  早餐是加辣椒的豆腐脑,配上金黄酥脆的油条,连全身都吃得暖和了。

  反正也闲来无事,手头又不差钱,这一天他便在这城中一家酒楼一家食铺的吃过去,一直吃到了晚上,这才觉得还是自己最开始吃的那家味道好,于是往回走准备去当回头客。

  汪………汪!汪!

  行到半途,路边的一条黑狗朝他狂吠起来,听到狗叫声,他忽的想起件事来,于是在一旁的肉铺里买了二两猪肉,将那道带着残魂的黄符弄碎揉尽了肉里,然后丢在了黑狗面前。

  黑狗嗅闻了两下,一口咬住肉块,囫囵着将猪肉吞了下去。

  见黑狗将那肉块连黄符一同吞下,东方朔这才放心,黑狗血辟邪,这样处理应该没什么问题。

  将那人最后一缕残魂喂了狗,东方朔将此事抛到脑后,欣赏了一下天上皎洁的月色,去吃夜宵了。

  ……………

  “前面便是一品楼。”

  “是的,是的,大人可是要在此用餐。”

  赵念没有回应,他蹙起秀气的眉毛,用挑剔的目光开始打量眼前的酒楼。

  地段好,用料装修也很是考究,在赵念眼中也算是上乘。

  但这来往的食客,似乎太少了一些。

  在赵念打量酒楼的时候,一旁的杨开再打量他。

  在驿站混了半辈子的站长,南来北往的人见多了,眼力只是有的,杨开知道自己伺候的这位主绝不能怠慢。

  虽年不及弱冠,衣着也是寻常,但那股洒脱从容的气势是做不得假的,这应该就是市井间传说中的贵气,这样的人物不是官宦子弟便是皇亲国戚,无论哪一种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驿站站长得罪的起的,若真是怠慢了,这位贵人本人不计较,也是有门下走狗为讨得主子的欢心把自己撕碎。

  所以这位赵公子再拿出堪合后,杨开便小心翼翼的伺候,不敢有丝毫差错。(此处查看关键词堪合)

  “走着。”

  “是,大人。”

  赵念走在前面,杨开跟在后面,不敢超前半步,姿态放的很低。

  赵念当先进门,一眼便注意到了一个道士。

  这倒不是道士出现了酒楼有什么不对,只是去酒楼一层的食客寥寥无几,那道人的桌上还叠着高高的盘碟,想不注意到都难。

  赵念看了看那道士,目光在那装钱的包裹顿了一下,又看了看空旷的酒楼大堂,若有所思。

  店小二来了,神色很不自然,完全没有平日八面玲珑的样子,显得有些憔悴,连说起话来都是有气无力的。

  “客官………吃些什么?”

  赵念从怀中掏出一卷食谱,很是随意的吩咐道:“按着上面做,不差钱。”

  店小二微微一怔,这时也注意到了赵念旁边跟着的杨开,顿时反应过来,精神一振,一路小跑的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诱人的香气便从厨房传来,这股香气与川菜截然不同,透着股子甜腻温软的气息。

  埋头大吃的东方朔突然停了筷子来抬起头来,鼻子抽动了一下,望向了厨房。

  赵念坐着东方朔左侧的一张桌子旁闭目养神,云淡风轻地等着。

  不一会儿,上菜了。

  菜肴很是精致,虽不像川菜的色香味俱全,但透着一种别样的温婉细腻。

  盘里的鱼香肉丝突然就不香了。

  看着赵念桌上精致的菜肴,东方朔咽了口唾沫,垂涎三尺。

  显然,这些菜式比川菜更对东方朔的胃口。

  似是注意到东方朔的目光,赵念朝他笑了笑,提出邀请:

  “道长要不要来尝尝,这个一桌子菜我也吃不完。”

  东方朔摇摇头回了句“无功不受禄。”

  见他拒绝,赵念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东方朔叫来店小二,指指赵念桌上的菜,表示他也要来一份。

  见到这一幕,赵念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意味深长。

  菜上来了,东方朔这次吃慢了些,对于他这种口味清淡的人,这种菜式确实对他胃口,既然好吃那便要多回味一下。

  一桌子菜吃完了,他放下筷子,拿钱付帐。

  “多少钱?”

  “二百两。”

  东方朔有点惊讶,没想到赵念那一桌子菜还挺贵,平时他吃上一天川菜也才七八十两。

  东方朔拿过一旁的包袱从外掏钱,越掏越慌。

  这几天吃的太多,这包袱怎么也不像还有二百两的样子,这下怎么办?难道要吃霸王餐吗?

  东方朔掏的越来越慢,脸色越来越僵硬,他在迅速思考着对策。

  掏着掏着,包袱还是见底了,东方朔不甘心地把包袱拎起来往下倒了两下,可啥也没倒出来。

  桌上只有一百二十两。

  东方朔很是尴尬,毕竟这种事他还第一次遇到,正想跟店小二解释,这时一个清亮声音在旁边突兀的响起。

  “剩下的钱,我帮他付了。”

  东方朔闻声转头,只见赵念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桌旁,从袖中摸出一张交子放在桌上。(点击此处查看交子)

  “多谢,善人。”(点击此处查看关键词善人)

  “不碍事,不碍事,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东方朔此时的感受很是复杂,这种让别人买单的感觉对他来说很是陌生,总感觉欠了别人什么,整的很是不自在。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籍贯何处?”

  东方朔问这个的目的是想弄到钱后,尽快把这一百两还上,他很讨厌欠人东西的感觉。

  “我姓赵,单名一个念字,祖籍京城,道长道号为何,在哪处仙家福地修行?”

  东方朔抬头,正打算现编个道号糊弄一下,可谁知刚抬头就见到赵念印堂上隐隐发黑,定睛一看,那竟是一股缠绕不散的…………死气。

©著作权归作者所有,转载或内容合作请联系作者
【社区内容提示】社区部分内容疑似由AI辅助生成,浏览时请结合常识与多方信息审慎甄别。
平台声明:文章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由作者上传并发布,文章内容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简书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友情链接更多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