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夏天,是我们最期盼的季节。
每天中午,父母下地回来,会给哥哥2毛钱,哥哥就会拿上一个小盆,带着我,跑到大路边上的一个制冰厂,去买冰棍。
那时候的冰棍是5分钱一根,雪糕是2毛钱一根。也只有这两种,但足以承包我们小时候的快乐。
冰棍,就是冰冻的甜水,有橘色的,有绿色的,有圆柱形,有立方形。一口咬下去,又冰又甜,好吃的不得了。
雪糕,是奶白色的立方形,那浓郁的奶香,可以从鼻子甜到嘴巴,又从嘴巴甜到心里。那是万万不舍得咬着吃的,只能用舌头一点点的舔。一般一块雪糕要全家人,都舔一遍,最后回到一个小孩子的手里,慢慢享用。
那个冰糕厂,都是村里的熟人,大家也都认识,一般我们拿盆去的,那些叔叔阿姨,都会给我们很多,2毛钱会给我们装满满一小盆。
当然我们端回来的,一般都是那些不规整的残次品——没插签子的、碎了不成形的、缺边缺角不好看的。但是没关系,不耽误我们开心享用。
我们需要的是,赶紧捧着一盆冒着寒气的冰棍,赶快跑回家,别让它化了,更不能让它撒了。
哥哥端着盆,一般我两先一人一块塞到嘴里,再往家跑。那是小时候,最解暑、最幸福的清凉。捧着冰凉的盆,一路开心的往家跑,嘴里心里都是甜滋滋的。
小时候物资匮乏,啥好吃的都金贵。我和哥哥相差三岁,我个性也强,因为吃的,两个人也没少打架。
记得有一回,秋天收了花生,妈妈给我们煮了一盆新鲜的花生,香得人直流口水。我和哥哥两个人围着盆子,蹲在那儿抢着吃。
他说这边这块是他的,我说这边这块是我的,两个人他抓一把,我抓一把,你争我抢的争执起来。我又抢不过他,最后好多花生掉在地上,我“哇~”的就哭了。
我哭了,但是哥哥还在把盆子里的花生往他口袋里装,我心里又气又急,我端起装花生的盆子,“哗啦”一下,全都倒进了猪槽里。
倒进去还不解气,我又跑过去,对着猪槽里的花生狠狠踩了几脚,要把它踩碎踩烂。
哥哥一看好吃的没了,气得上来打我,我也不甘示弱,还手打他。他看我急了,转身往屋里跑,“哐当” 一声把门关上,躲在里面不出来。
我在门外气得直哭,越哭越委屈,捡起一块石头,“咚咚咚” 地使劲砸门,一边砸一边哭。父母拉都拉不住。
哎~那时候小,不懂事,只知道:我吃不上,你也别想吃。
现在想想,又傻气又好笑,可那就是贫穷日子里,我们兄妹俩最真实的模样。一点吃的,就能闹得天翻地覆,可也正是这些小事,拼成了我们整个童年。
其实哥哥对我很好,包括现在长大成家,他经常还给我们寄家里的特产,还记得我从小喜欢吃的芝麻糖、京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