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没怎么更新日记哈,主要是因为确实没什么想写的,我想吐槽的东西很多,比如我已经过半的暑假,但是现在还没有想写的欲望,所以先鸽着。还有一个原因嘛,因为最近几天真的在调理自己,因为睡得少,身体状态太差了,所以我只能用原本写日记的时间补觉了,不过睡觉的时间也没闲着,我会用mp3放喜马拉雅上的英语播客,不过完全不是在卷啊,我大概听个十分钟就不省人事了。另外嘛,因为周末比较闲,所以就疯狂在写下周的作业,比如周六一口气写完了下周所有英语作业,包括90道语法选择题,再加上两套模卷的客观题,包括GVC和阅读ABCD,以及一篇summary writing,做完一篇大概得缓个几分钟,但是我的正确率还是太低了,下周周中也可以去再往下做个几套。
好羡慕那些可以出去玩的同学,我大抵是没什么机会了吧。除了8月2那天被几个同学约着一起去玩密室逃脱,我应该是没什么出门玩的机会了,看到舍友马上要去香港玩了,好羡慕啊。我很少主动提出想要就去玩,因为我是一个i人,宁可待在家里也不会出去玩,可是我快要憋死啦,看到别的同学出去玩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因为老爹工作太忙了,一周就休息一天还每天加班到很晚,最近他甚至公司团建,而内容是从早到晚高强度开会,完全没有团建的样子。今天听妈妈讲述老爹的悲惨生活,我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可是怎么办呢,他工作的这家单位是民营企业,所以卷生卷死是常态,被老板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是常态,我感觉全家压力最大的不是马上高三的我,而是我的老爹,每天看他回家唉声叹气,电话连连,我就心碎。老爹之前在外资企业干了二十多年,虽然工作忙,但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平时活动多到像在度假,要不是因为行业不景气公司倒闭,他想必能干到退休。
于是,饭桌上,我跟妈妈说:“等哪天爸爸不在那家单位里干了,我就写一篇长文把这些工厂都曝光出去。”
妈妈说:“没办法,现在私营企业都这样的。”
但是我不服,我看不下去这种:“如果,我考上复旦新闻系呢?”
妈妈没有说话,准确来说,她并不知道怎么接话。如果说我努力就能考上的话,未免有些画大饼,如果跟我说这很难吧,我的信心就彻底消失了。但至少,让我继续努力下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这个世界上不缺小镇做题家,更不缺优秀的小镇做题家,而我,只是茫茫人海中根本排不上号的人,想考复旦的热门专业简直痴心妄想,再加上如今的社会现实,作为文科生的我又能干些什么呢。
“如果考不上985,我就去报警校。”我对自己说,同时也告诉了几个关系好的同学。
可这时,班主任的声音又从我的耳边传来:“加油,复旦新闻系,你可以的!”我记得,她当时拍了拍我的肩膀,彼时我刚破天荒地以575分考到年级第三,似乎从来没有离目标这么近过。
今年复旦最低投档线多少分,估计585+,如果落榜没上成,我大概也不甘让自己的一生被束缚在警察这个岗位上——我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职业,但这当真是我想要的吗?我还有好多事情想做,我想当老师,想成为一名作家,编辑,想自己出版小说,想成为一个业余画手,当然也想当公务员。我仿佛生来就是一只鸟,我所向往的是纯粹的自由,我想要的,是能够自己决定人生的自由。
我离目标还有好远好远,光对自己说努力没有任何用处。爸爸每次都跟我说,你一定要进一个好的大学,因为在大学里你遇见的人可是你一生中遇见的学历最高的人了。我听了不下十次。
归根结底,还是要人脉咯,我哪来的人脉?于是有一次,我忍不住回怼了:“人脉首先要考虑的是对方在为你创造便利的时候,你是否能够给对方创造相应的利益和价值,否则一切都是面谈,人是很势利的呀。”见识广博如老爹,听到我这话都惊了,然后很欣慰地笑了:“看样子,你成熟了不少啊。”老爹在进入这个公司以后,一直被各种压榨,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焦虑不安和压抑,他进这个公司,是因为他想赚钱,可是我看不得他那么辛苦,妈妈也看不得。但是,他每天回来的一脸疲惫样都让我倍感压力,如果我考不好的话,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会不会一下子摧毁了他们所有的努力?我听着穿透门扉,振聋发聩的电话声,讲话声,任凭焦虑蔓延。我还不想被打败。
我承认,我的性格和初中是有了很大的区别,我现在会无所不用其极地怼人骂人,然后用一些很巧妙的方式让自己圆滑地跳脱于任何事件之外,大概是每天中午和我那三个饭搭子各种茶余饭后的闲谈所致。但我知道我根本没有改变,我仍旧非常自卑,我想起很多事情依旧会恐惧得直犯恶心,我一直都那么的脆弱不堪一击,所有的一切不过是我对自己内心的粉饰,我装作很冷静温柔,一方面是因为我真的无法理解别人所激动争辩的事情有任何必要,还有一方面就是我不知道该拿怎么样的一面示人,因为我的面具太多了。
我想改变这个世界,但先一步,我想改变自己。求你了小渚,如果有任何事情,是你无论如何,用了无数种手段都无法改变的,请一定不要自暴自弃啊,会有人在那里等着你,不要哭,如果梦会醒,也请不要清醒着沉沦,内耗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下学期,请一定多去小卖部,往口袋里多塞一点糖果,如果觉得生活很苦的话,那就吃一颗吧,纵使,那个冬天必定苦寒而难耐,那个夏天也必定烦闷而有冲破未来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