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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十二月二十日:
大雪纷飞，涌动在时间里的思念，跨越山海的阻碍，悄无声息地令陈昑打了个喷嚏，办公桌上放着苏晓彤去年圣诞节寄来的卡皮巴拉玩偶，还有暖色的小夜灯。
“卡皮巴拉是坚韧而佛系的小动物，很像你，你可以学学它的慢性子，毕竟凡事欲速则不达。暖色的小夜灯，是希望能照亮你黑夜的光，而我一直都在。”
去年的圣诞节，她这样隔着屏幕说道。
夜色正深，苏晓彤还耐着性子加班做ppt，而另一个城市的办公楼里，同为社畜的陈晗正将最后一份业绩报表，发送给上司后关掉电脑。
同一片天空下的两人，在两个遥远的城市，做着相似的事情。
凌晨两点半，一脸倦容的苏晓彤，在微雨的路边一边撑着伞等着的士，一边在手机上问心上人:“平安夜圣诞节要到了，你有什么安排？”
陈晗在拎外卖回房间的路上，回复道:“今年的平安夜圣诞节，可能会加班。”
“对了，给你寄的圣诞爱心围巾，和你最爱的迪奥香水，已在路上，记得查收哦！”
“你看你，又破费了，说了多少遍，礼物不必太贵重。”
“瞧你这话说的，作为你未来老公，总得变好不成？好起来了，肯定要给我家晓彤更好的爱才是。”
苏晓彤被这番话，说得心口暖暖的:“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不管怎样，我为你晋升感到开心，我们一定会长长久久。”
苏晓彤抿着嘴笑，而为他准备的惊喜也早寄出了，是一块能刻字的机械腕表，表的背面是她名字的缩写。
价格不菲，但她觉得，时间该是最好的纪念。
“对了，晓彤，我已经帮你点了低糖的奶油蛋糕，外卖放在门口，知道你最近加班苦，想让你甜起来。到家后，记得报平安，还有好好休息，明天见。”
好，爱你，陈晗。晚安。”
这般惊喜带来的莫名安稳，让苏晓彤在的士上，不由得打开车窗透气，此刻在广州的寒风，她似乎提前嗅到了春的气息。
二
圣诞节之前的六个月:
苏晓彤和陈晗两人的相识，在人心难测且浮躁不已的今天，在旁人看来是虚无缥缈的。她的闺蜜晚晚就多次苦口婆心:“彤啊，这年头还网什么恋？都骗人的呀，你这条件又不是没男人追？”
见苏晓彤不为所动，她又发起一波攻势:“知道你是女强人，我家威廉的留学圈子，还有好几个和你一样的优质精英，改天抽空我们一起去约个饭？”
这种声音在苏晓彤身边不绝于耳，对于闺蜜的好心，她每次都婉言谢绝，对于其他人的干涉，她习惯冷漠应对。
十一月份射手座的她，生来热爱自由，追求精神上的纯粹，却并非干净利落，外柔内刚的她，生来自带的忧郁气息，让她从初中到步入职场，一直受到不计其数的追求者的追求，甚至让她陷入阴影中。
直到……
“嘟，嘟…”
下意识接起电话的她，已知晓是谁打来的电话，陈晗磁性的声音在另座城市传来问候:“盛夏有我在，希望能给你带来清凉，昨晚我通宵写给你的诗，今天可有收到？你喜欢吗？”
苏晓彤回味起陈晗寄来的字句，情不自禁:“晚风流淌过胸膛，串着永生石的手链，有你的第365个吻。透明的钟摆悬于高天上，而我们的琥珀却珍藏着永恒……”
“谢谢你的文字，我很喜欢，其实我脑海里，也有这样的画面和感觉，是你把我所思所想描述出来。”
晚风习习，苏晓彤感觉陈涵送给她的手链，正在右手发烫，作为信物的交换，自己送给陈涵的手链，自己确实吻了很多很多下。
这是今年一月份的事情，她现在还记得，向来稳重的陈晗，竟也会有孩童的雀跃。
“彤彤的手链，很珍贵，我会天天戴在左手。”
而此刻，在上海的某大型电销公司，穿着短袖，忙碌在工位上的陈晗，刚和苏晓彤打完电话，便一头扎进客户名单里，希望借这次难得的机会得到赏识，在一众人才里脱颖而出晋升主管，为两人的未来打下坚实的物质基础。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思念苏晓彤，在脑海里想着她的样子，一天胜似一天，就像着了魔。
时间回到十二月二十二日，已成为主管的陈晗在高档餐厅里，大摆筵席，在山呼海啸的奉承声里，优雅着保持清醒。在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自己的妹妹刚毕业，希望他可以一对一多带带，他这样回复道:“感谢公司的平台与领导的栽培，领导交代的任务，我一定透明，积极，保质保量地完成。”
戴着眼镜的领导，冷了脸，欲言又止地回到座位上。
而在昨天刚提交辞呈的苏晓彤，就在家里饶有兴致地照着教程做着提拉米苏，在她的书桌上，还放着昨天陈晗寄来的信，没有以往的抒情，只有郑重的承诺:“彤彤，我现在强大了，以后我养你。”
而她回给陈晗的信件，却还在路上。
盛宴结束，苏晓彤的提拉米苏也在失败五次之后终于成功，她兴致满满地拍了视频，视频外是她甜甜的声音:“陈主管哟，快来看，你的彤彤做的提拉米苏，明年的今天你一日三餐都会是它哦，期待不？”
独自待在南京东路的冷风中的陈晗，两分钟前用醒酒药，让自己清醒，收到苏晓彤拍来的视频，瞬间就像掉进蜜缸里，似乎又醉了一遍。
颤颤巍巍地回复一行字:“好，我的一日三餐，希望都是你。”
双向奔赴的甜蜜化开来，在有情人的心中酝酿着更醇厚更热烈的甜蜜，使远在广州的苏晓彤，脸颊绯红，半晌才回复:“好。”
在那天，两人立下约定，明年的圣诞节，两个人会一起，逛遍灯市，在雪色映照的窗前，共饮红酒佳酿。
可不知为何，苏晓彤近来总爱怀旧，也许是偏爱一首《茉莉雨》
三
时间飞逝，转眼间圣诞节已过，已是来年九月，再过两个月就是两人的两周年，但苏晓彤常常回想起去年那不同前年甜蜜的圣诞节，自那天起，两人间便出现了似有若无的裂痕。
每每想起，她的泪水总会不自觉落下，再次陷进忧郁的牢笼，而她视为救赎的那缕光，却不像去年那般及时。
但她深知，他对自己的感情未曾变浅，只是身在名利场，许多不得已。
毕竟两人都是肉体凡胎。
已晋升成业务经理的陈晗，越来越个孩子爱哭，外形并不出众的他，在各种压力下，越来越担心自己发了福，秃了顶。
今年的跨年夜，苏晓彤和他在两人相爱一年多以来，首次视频通话，在广州的苏晓彤，美得让人心醉，可能远离职场的尔虞我诈，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美容。而苏晓彤在见到陈晗的那一刻，神情温柔，眼睛里却没闪烁出意料外的光芒。
九月份出生，是处女座的陈晗生来敏感，当即整理好自己微乱的刘海和稍微带灰的西装。
“小彤，我发现我最近变胖了，有肚子了，我真的希望去健身，我也好怕我秃顶。这对我来说是非常恐惧的事情。”
陈晗第一次表达自己的恐惧与担忧。
另一端的苏晓彤，浅笑着安慰道:“其实我更希望你胖一些，在我心里你就是卡皮吧啦了，胖胖的，更有安全感！因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这也是两人自去年圣诞节，首次爆发的激烈争吵以来，两人和好如初的体现。
当时两人因为琐事争执，苏晓彤更看重陈晗的态度，而后者则看重事情的结果，而这种争执，是两人长期以来隐忍不发的矛盾积累的体现。
正在气头上的苏晓彤，在电话那头哭着说:“陈晗，我一直都是向下兼容你，你为何就不懂呢？没有我给你带来的能量，你能变好吗？你能有今天吗？为何不知感恩呢？为何要这样对一个，把所有真心和爱都给你的女人？”
陈晗的回复更多是低头认错，承诺，道歉，端正态度，从凌晨哄到第二天天明。
他深知苏晓彤是嘴硬心软，说的气话，别当真就好。
可心上人那句:“我一直都是向下兼容你。”
像根尖刺扎进他的心口，始终拔不出来。
从跨年夜首次视频以来，两人的矛盾暂时降低了好多，但每隔两三个月，两人总会爆发一次激烈的争吵，陈晗也变得越来越爱哭，越来越幼稚。
六月份晋升成业务经理的陈晗，原来的双休变成了大小周，一手抓培训的同时，他自己也要做业绩，带动团队的进步。因此他与苏晓彤陪伴的时间更少了。
到了九月初，第二次视频通话的两人，在上海的陈晗的胡须已经硬得用剃须刀都刮不掉。
“哇，陈总，你这个胡子呀，我才不想和你亲呢，一定特别扎人。”
“苏晓彤同学，你难道不觉得如今的我很有男人味吗？不然我可能会秃顶。”
“天哪，自恋也不是这种自恋呀，再忙碌，也要记得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虽然睡得少了，但饭不要忘记吃。你看我多自律，向我多学学。”
“嘿嘿，收到收到，多向苏晓彤同学学习！”
陈晗的嘿嘿一笑，那么一瞬间，然后苏晓彤恍惚，两人和好到最初。
那天起，苏晓彤开始为两人的见面做准备，她手织着一条有着她英文名的圣诞色围巾，自己也私底下收集了二十四个城市的枫叶，因为是两年之约，四季相守。这将作为最有意义的礼物，当成那天两人的见面礼。
两人正在为今年的圣诞节商量着细节的准备，浓情蜜意之时。
可，一个意外的电话打断了他们的节奏，她接起电话，视频里的陈晗的声音就变得遥远，电话那头的哭泣声掩盖了一切:“呜呜呜呜…彤彤，怎么办？我又有了，我又有威廉的孩子了！！！”
心如刀绞的苏晓彤，愕然在原地，竟不知如何作答，早在五月份，晚晚便和她的男友有了第一个孩子，当时男友以事业上升期为托词，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打掉，这样的理由，竟然让晚晚深信不疑，不禁令苏晓彤一时语塞。
这也是苏晓彤第一次陪着闺蜜去医院，之后闺蜜还向自己一再保证，不管怎样，一定会做好措施。
缓过来的苏晓彤，还是失控着追问:“陈晚晚，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第一次还不够痛吗？为什么不长记性。你当时怎么向我保证的，你还记得不？！他怎么给你灌的迷魂汤啊！！！”
另一边的陈晚晚，已大哭得呼吸困难:“彤彤，我爱他，他也很迷茫，他不是故意的，他现在也慌了，威廉真的只是在事业上升期，不得已。你听我说啊……”
选择挂掉电话的苏晓彤，脑海里还回响着闺蜜的哭泣，这动静像苦涩的海浪，一遍又一遍冲击着她的心防，拍在敏感易碎的材质上，裂出一道道缝，缝里是陈晗时常稳重，偶尔孩子气的脸，是他对自己喜恶的了然于胸，不想吃番茄、对白猪肉反胃、酷爱吃牛杂、香葱香菜都喜欢等；也是他事无巨细的体贴细腻，自己生日当天，他就守在整点，为自己深情朗诵千字长文，并送来999朵玫瑰花。而在他生日那天，自己也回以万字长信《致我的爱人》，并发着高烧，为他唱生日歌。以及两人一同走过的这么多个日夜的霜雪。
缝外，却是她莫名溢出的绝望，好似有层层迷雾透着刺骨，无故从前方涌现，遮住了她与陈晗的路。
“怎么了？彤彤？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陈晗，没什么。我们继续讨论今年圣诞吧！”
这次的事件，让苏晓彤的内心种下了对男性猜疑的种子，她和陈晗两人的爱情蒙上了阴影。
四
九月二十二日:
是枫叶被染红得越发彻底的日子，医院通道外等候的座椅上寒意愈盛，苏晓彤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这是她送闺蜜第二次来医院处理的日子。
远在上海的陈晗，前段时间因为业绩而焦头烂额，此刻正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自己苦心经营的团队，到月底业绩竟然是垫底。
在八月份，他的团队还是总公司业绩第一，而在月初，他还立下军令状，保证再创新高。这样的结果对于自尊心甚强的他，无疑是最致命的打击。
所以，陈晗已经冷落了苏晓彤一个礼拜。
每次心上人反问:“你到底还是那个曾经的陈晗吗？为什么在你眼里业绩是第一。”
而他总对苏晓彤说出那句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虽然你老说有钱够花就好，可未来从不确定，我得努力再努力。”
次数多到苏晓彤都能把他这句话背出来。
此刻的闺蜜被从手术室缓缓推出，脸色明显比第一次更难看，而让闺蜜绝望的是，上次还姗姗来迟的男友。这次是以在应酬为由拒绝的文字消息，虽然补充会好好地补偿她。
“晚晚，你好些没？我妈炖了乌鸡汤，现在我带上了，这几天你什么都别想，要好好休息。”
苏晓彤拉着闺蜜的手，她的指尖冰冷得刺骨。
“彤彤，我好爱威廉，我舍不得他，他一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个孩子啊！”
这时气不过的苏晓彤，一把抢过闺蜜的手机，向威廉连call五个电话，在第六个电话接通时，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睡意。
“你就是威廉吧，晚晚现在在医院，刚为你打完孩子，你还能睡得着？这种情况是两次了，而现在你还在睡大觉？”
电话那头被苏晓彤的指责弄得怒不可遏:“你他妈谁呀？警告你别多管闲事！我老婆由我来管，滚远点！！！”
苏晓彤准备还击，电话那头的威廉当即挂断，后面一直打不通。
“都说你不要激怒他了，我知道你好心，可是他不是故意的，彤彤，你的好意我心领，你回去吧，我请护工就好。”
闺蜜这番话让她，心寒到极点。
刚从医院走出来的苏晓彤，便遇上了瓢泼大雨，无奈准备打车回家的她，刚好遇上这种打车，要等N久的情况。又发现自己没有带伞。
苏晓彤无助到极点，对自己和陈晗的感情迷茫到新的程度。
她还是流着泪，终究决定拨通陈晗的电话，电话那头的陈晗没说上两句，尚未弄清楚状况，便被动地接受女友的绝望情绪:“陈总，你知道吗？我闺蜜的男友，让我闺蜜打了两次孩子，两次都是他要求，第一次他是以事业上升期，第二次呢，给我闺蜜发文字消息，说是在应酬，没想到我打过去竟然是在睡大觉？！我闺蜜真是傻到极点，到这个时候还护着他！”
陈晗准备开腔，又被她打断:“你我现在都还没见面，之后也会不会这样对我？毕竟我们只是网恋。陈晗，我好需要你的回答…”
在陈晗的安慰下，堪堪平复情绪的苏晓彤，将闺蜜事情的全貌和盘托出后，忍不住追问:“爱情里的负责，到底是什么？闺蜜怀孕，打胎两次的痛苦历历在目。是嘴嗨的:“我会对你负责，明媒正娶”，还是在行动上尽可能避免——让你受到伤害？”
陈晗在屏幕另一头，打下一行暖心的字:“我在，我感受到你的忧郁，我在。”
往事纷纷，涌上心头，苏晓彤想起自己与陈晗的“一屋两房，三餐四季”的约定，言犹在耳，刹那间彷徨:“要是我和他碰面后，他也像威廉，用‘未来’画饼，我该妥协吗？我传统的底线，究竟是自我保护的茧，还是害怕受伤的牢？”
闺蜜的呜咽声在脑海里渐远，陈晚晚在爱里的卑微，此刻令她恍悟:“原来真正的爱，向来不是单方面的一味妥协与等待，而是双方的风雨同舟，不会让另一方落单。因此，那些让我们在爱情里面，丢掉了尊严，遍体鳞伤的‘喜欢’，本质上不是爱。”
苏晓彤的忧郁彷徨，让屏幕那头的陈晗心疼不已，面对心上人一连串的追问，他并没着急承诺，而是一字一句:“彤彤，我无法保证未来会怎样，只要你觉得勉强，我一定会尊重你。爱情是神圣的，并非两人‘不越界’的约定，而是尊重二字，我尊重着你的底线，你的感受，尊重我们两人的每份心意。要是某天我们走到那一步，那一定是，说明我们都已经做好共度余生的准备，绝不是让你独自淋雨。”瞬间，苏晓彤察觉有一束光，从迷雾里点亮，而她心中那位，执子之手相伴一生的人的名字也越发明朗。
真正的承诺，不是空洞的漂亮话，而是将所爱之人的顾虑放在心上。
五
十一月的霜叶，炽热得漫山遍野，而有情人的思念，终将在两个春秋后，结下应有的果实。
十一月十一日:
陈晚晚在自己的小窝，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犒劳这半个月，苏晓彤在医院对于自己的精心照料，威廉躺在黑名单里哀求，但于事无补。陈晚晚喝下一杯苦酒，却流出释然的眼泪。
她自顾自唱着:“分手快乐，祝我快乐……”
苏晓彤心碎不已，给了闺蜜一个温暖的拥抱。
十一月十五日:
清晨，苏晓彤已收拾好行李，带着织好的围巾，与二十片枫叶，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
“嗨，苏晓彤同学好久不见，但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正午时分，在值机大厅提前五十分钟赶来的陈晗，递上一杯热乎乎的奶茶，微笑着对心爱的人说:“知道你体寒，刚到的，少糖，紫薯茉莉茶。”
两人相视而笑，情意暖暖，自胸口流出，是幸福的氛围。没有着急产生肢体接触的饥渴，陈晗看着自己的未来老婆，眼神里的温柔与笃定，还是跟两年前分毫无二。
上海的圣诞节没有想象中的大雪纷飞，但两人心头的大雪从未停歇，城隍庙的灯市如昼，两人约定，从不同的商店里各自买一件礼物送给彼此，心照不宣地买了同心结。热红酒美得醉人，而苏晓彤亭亭玉立，唇红皓齿，一袭简约的穿搭，头上戴的卡皮吧啦帽子，显得更有童心。
对于陈晗而言，今夜的苏晓彤，胜过这世界一切热红酒，
“陈晗同学，我刚吃了奶糖，紫薯味的，还有护手霜，也是。”
陈晗自然地牵起苏晓彤的手，后者再仰起头看着他的侧脸，心头的大雪停止了，天色澄澈如水。
是啊，诱惑常在，可真正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坚守。同样婚姻不是目的，而是两个人愿意共担风雨的神圣。底线绝非对自我的束缚，而是保护自我，不被廉价的爱所伤害的城墙。
“来，陈晗，让我们一起祝我的闺蜜，早些遇见属于她真正的幸福。”
“为什么呀？彤？”
“因为爱人先爱己，这是她的课题，希望她一切顺利！而我至少及格了，我守住那份本心，终于遇见那个愿意尊重我，对我负责一辈子的人。”
苏晓彤笑靥如花，踮起脚尖，用唇尖轻碰了心上人的唇，陈晗下意识地搂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倒。
意料外的细雪，飘扬在欢呼的街头，陈晗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温润的玉，像厚重的山。气温骤降，两人贴得更近，外滩的灯火百年不灭，暖色调的灯光，有情人坚守着永远。
“晗，我们慢慢来。”
苏晓彤平静地微笑。
“好，我们慢慢来，余生还很长，不着急。”
陈唇自然地搂住苏晓彤的小蛮腰，将她贴入自己的怀抱，香气如雪。这一次他主动贴上苏晓彤的唇，炙热纯洁的爱火，在冬夜燃烧。
而这场将要席卷本世纪的最后一场大雪，此刻温和地撒下片片雪花，雪花们落在两人的发梢，没有刺骨的寒意，就像天使的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