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兴安岭北部的原始森林边上,有一个伐木工人建的农场,农场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绿色家园。家园里生活了很多动物,有一头奇怪的小猪,浑身上下的毛都是黑色的,只有尾巴上的毛是白色的。
见过的人都说这头小猪丑,的确,他和别的小猪不一样:身上的毛不仅粗还稀少,耳朵不仅尖还很小,就连白尾巴也比别的小猪短了一点。
这头长着白尾巴的小猪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小黑,可除了小黑的妈妈,没人这样叫他。当着小黑的面的时候,他们叫小黑——短尾巴小猪,背后他们都叫小黑“杂种!”
“杂种?”
“杂种!”
你是不是也觉得很难听。如果有人这样叫你,你是不是也会很生气。小黑就很生气。
有一天,树上的黑老鸹这样叫小黑的时候,小黑再也忍受不了了,小黑虽然不会爬树,却也拼了小命往树上撞。
黑老鸹歇脚的这棵树,是有着“美人树”之称的白桦树。你说黑老鸹多有意思,森林里那么多樟子松、落叶松、山杨树……它不去那儿安家,偏偏把家安在白桦树上。
黑老鸹的全身也是黑漆漆的,他怎么配得上这么高贵的树。
对,高贵,小黑没说错。白桦树就是高贵,别看小黑长得黑,小黑分得清什么是高贵。白色就是高贵,小黑知道好多高贵的词:洁白,雪白,清白……
黑老鸹长得很难看:头部的三分之一是嘴,小眼睛像黑豆似的,黑老鸹是当地人的叫法,它的大名是黑乌鸦。
好了,还是和你说小黑和黑老鸹打架的事吧,小黑虽说拼了命的撞树,可是这棵树别看树龄小,长的还挺结实。
黑老鸹见小黑撞树,开始有些害怕,见小黑撞了几次,树没啥影响,就又嚣张起来,他那张嘴又开始碎碎念了,不过,这次不是叫小黑“杂种”,而是讲起了小黑妈妈的花边新闻。
小黑妈妈的花边新闻,小黑多多少少从别人的嘴里听过。据说呀,有一次,一头不知哪来的野猪冒然闯入了绿色家园,他在家园里四处闲逛,意外地遇上了小黑的妈妈。
小黑的妈妈当时有很多的追求者,什么青猪来来,黑猪去去,可能是他们对小黑的妈妈太好了,没有男子汉的,男子汉的什么呢?
对,气度!
不,这个词不大好,现在人们都说“酷!”
对,就是“酷!”
小黑的妈妈瞧不上他们,可这头不知打哪跑来的黑野猪,竟然一下子捕获了小黑妈妈的芳心,人类把这叫一见钟情。
黑野猪对小黑的妈妈爱答不理,可他越是这样,小黑的妈妈越是对他着迷。
后来——
黑野猪走了,小黑的妈妈也跟着他走了……
再后来——
小黑的妈妈一个人回来了,然后,就有了小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