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开车上班，偶尔换成公交，即便是再熟悉不过的路线，也能有一番新的体验。
记不清有多久没坐过公交车了，三个月，一年，或许更久。
小时候不喜欢公交，那时候还是老式的中巴公交车，车厢的舒适程度远不如现在。原本就狭小的车厢内，前半段出了司机外只能坐一个人，中间有个隆起的要引擎盖，行驶有很明显的噪声和震动。到了夏天，车厢里拥挤而闷热，坐在里面有种进了囚笼一般的感觉。我还有严重的晕车，甚至闻到汽油味就会头晕，如此以来更讨厌公交了，宁愿骑自行车去市区。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才逐渐适应了公交车。说来也怪，中考完去高中报到的那天，我坐了一个半小时车，从城市的南端跑到东北角，竟然没有晕车！
工作后除了大风和暴雨天，一般都骑小电驴上下班，难得坐公交，买车后就更少了。
在我的记忆里，早高峰上公交车得用“挤”。尤其是要坐的那趟225路，经过客运站时总会上来一大波人，原本就不怎么空的车厢显得更为拥挤，运气不好的话一路站到公司也说不准。车上载满了学生，一部分到工贸学校下车，剩下大部分都是职教中心的学生。有一回下着雨，远远开过来的那班225路塞满了人，我差点儿没挤上去，最终靠在前门旁，让前面的人帮忙投了币。一站之后，工贸的学生下车，可以往车厢里走进去一些，到我公司的前一站职教中心，学生全部下车之后，车厢里才变得空荡起来。
当年上高中那会儿不也这样么。放假回去挤不上公交，后来想了个办法，往反方向走两站穿过镇上，大概率就能顺利上车了。
看来无论什么时候，经过学校附近的公交路线在早晚高峰一定火爆
后来工贸学校搬到别处去了，早上赶公交再也不用提前走，更不用担心人挤人，甚至挤不上公交的情况。
晚高峰会相对好些，由于早就过了隔壁执教中心放学的时间点，加上好几路公交车的始发站就在附近，五点四十这趟车很空，可任意挑选一个靠窗的位子，把书包放在一旁，带上耳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多年以前，一到下班时间这个公交站台也是站满了人，公交车一辆接着一辆驶来，接走了一拨又一拨的人，开过步行街后就不会有空位了。
而今，上班时车里都是出门买菜的老年人，随手就能找到个空位坐下。下班时间在站台上等车的人稀稀落落，跟旁边写字楼车里出口处的拥堵形成了鲜明对比。途径站点也鲜有人上车，司机象征性拐进站台，有时连减速都不意思一下。
满载的公交车似乎再也见不着了。
与大多数人一样，我也离不开手机，平日里下班路上等红灯的间隙，我都会拿起手机看会儿小说。如今坐在公交车后排的我，尽管抓着手机，一路上几乎没拿起过几次。
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看到在某个路口又新开了一家火锅店，曾经去过的某家店好像看不见了。眼前这条道路我平日里上下班不知走过多少次，熟悉什么程度呢，大概就是前方哪个路口容易有行人走出，到哪里应该提前变道避开拥堵。此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觉得有些陌生，大抵是转换了角色，作为乘客不需要关心路况，到站下车即可。
收回视线，看向车里。公交车里昏暗的光线下，零零散散坐着几个人。过道另一侧的小姑娘靠在窗边一只手托着头闭目养神，前排的女人在聊微信，再前面的那对看上去像是情侣，女生比男生早三站上车，虽然坐在一起，交流并不多，男生沉迷于游戏，女孩子则侧头看着对方。
他们全都低着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样也好，没有嘈杂的聊天声，安安静静的。
我也能安安静静地享受完这一程下班路。
2024年4月25日星期一・乘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