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裹着年的甜香漫进村口,我踩着熟悉的田埂,却踩不回儿时的热闹。曾经牛哞声撞碎晨雾,三五光脚的身影扎进田埂摸虾、钻上山坡寻药,裤腿的泥点是最得意的勋章。如今,新刷的白墙亮得晃眼,可晒谷场静得能听见手机游戏的音效,孩子们的笑声锁在小小的屏幕里,再也不肯抬头看一眼漫山的绿意。
我蹲下身,指尖抚过荒草,忽然撞见那片紫粉色的野草花,它们在风里晃着脑袋,像极了当年挥着手喊我回家的小伙伴。这片土地孕育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童年,可我们忙着奔向远方,把它丢在身后。风又起了,花影婆娑,这一次,我攥住侄子的手:“你看,土地在跟我们打招呼呢。” 他懵懂地抬头,眼里的光,会不会慢慢追上风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