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一岁九个月。
零点醒一次,一点找奶,喝了一小时睡过去,两点多又哭。
给水,不喝。只能给奶。
侧躺喂他,手机反扣在枕头上,灯不敢开。
他吮几口,吞咽慢下来,迷糊里还在哼。
我闭着眼,听见自己心跳比他还乱。
同样是俩个男孩的妈妈。
朋友那边公婆帮衬,房子买好了,日子有人托底。
我这边,大宝二宝连轴转,深夜里连个换手的人都没有。
不是嫉妒,是那种“原来人生可以不一样”的钝痛,半夜最清楚。
前阵子刷到讲回避型依恋的短视频,对号入座得心惊。
和亲戚朋友相处,表面都好,从不主动联系,久了就淡。
不是不在乎,是怕一主动,就显得有需求;有需求,就可能被辜负。
大家都很忙。这句话太适合当撤退的理由了。
刚才看完一部短剧。
第一个泪点是男主送女主望远镜看星星,生日那天,她对着夜空愣神。
第二个泪点,是女主大学一直被男主暗中资助,多年后终于找到他,相拥而泣。
我哭在那一下。
不是为浪漫,是为“原来有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替我撑过一段”。
两个从小缺爱的人,互相救赎,剪不断的羁绊,成为彼此的光。
——那句台词没出现,但我心里替它补上了。
我是宝宝的光。
他哭,我爬起来;他饿,我给;他夜醒三次,我三次都在。
我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盔甲。
可盔甲里面,住着一个从小没被好好爱过、现在也不敢主动走近谁的女人。
她不主动,不是不需要。
是需要得太久,又总被现实驳回,于是学会先把门从里面抵住。
短剧散场,二宝还叼着奶迷糊。
我轻轻把他的手拢进被子里。
窗外没星星,城里只有路灯和远处高架的红。
可他呼吸匀了,我忽然觉得,我也被允许当一回软肋了——
就现在,就这片刻,不用发光,不用当盔甲。
把额头抵在他暖乎乎的额头上,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