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的山村悲歌:一个死胎,两条童命,那个抱着孩子跳塘的父亲在想什么?

你好,我是梅梅,是一个大千世界中的普通人,在这里我将分享关于我过去、现在和以后的故事,以及我的所思、所悟、所想,感谢你的喜欢!

这个故事,是我听村里长辈说的,结局很悲惨:

在我老家村子东边,山坡脚下,有一个池塘。九几年的时候,它淹死了三个人。

那年头家家墙上都刷着大字——“计划生育是我国的基本国策”。城里管得严,山里头也松不到哪儿去。可庄稼人心里有本账,觉得没个儿子,坟前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我们隔壁村的李大也是这么想的。他和媳妇陈兰已经养了一个闺女,但还是想再要一个儿子。

陈兰怀上第二胎的时候,躲了八个月。她很少出门,一出门就穿宽大的衣裳,并且绕着人走。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眼看要生了,风声还是走漏了。

那天下午,乡里计生办的人进了门。穿中山装的周主任坐在堂屋当中,话说得很直:“政策是硬的,孩子必须打掉。今天就得到镇上去”。

陈兰扶着门框站着,脸煞白。李大蹲在门槛上抽着烟,一句话也没有说。陈兰已经走不动山路了,靠两个邻居抬着她先走,李大留在后头收拾东西——米、菜、一捆柴火、两件换洗衣服。医院里住着得自己做饭,他们掏不起食堂的钱。

等他挑着担子赶到镇医院,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是个男孩。计生办的人告诉他,生下来就没气儿了,是死胎。

李大站在病房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捆柴火。他站了很久,把东西放下,进去看陈兰。陈兰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眼睛肿得像桃。他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说,“没事,咱们认了”。

陈兰不说话。过了很久,她把脸偏过来,贴着他的手背,嘴唇动了动。她说:“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是活的。我看见了,眼睛睁着,手动了一下。是他们弄死的”。

李大没动。他的手在陈兰脸下面,僵得像块石头。“谁弄的?”,陈兰不知道名字,只说是那个穿中山装的。李大点点头,似乎认定了这就是计生办周主任干的,尽管后来周主任再三表明孩子不是他掐死的。

日子照常过。陈兰出了院,回家养着。李大照常下地,照常砍柴,照常吃饭。村里人来看过几回,说些宽心的话,他都应着,不多说一个字。只是有时候干着活,他会突然停下来,望着山那边发呆,计生办周主任的家在那里。

李大打听清楚了,周家两个孩子,一个七岁,一个五岁,都是小子。平日里周主任在乡里上班,他媳妇带着孩子在家。

李大在周家附近转了好几天。他背着个背篓,像是路过,像是砍柴,像是走亲戚。没人注意他。

那天是个下午。太阳斜着,晒得人骨头缝里都发懒。周家的两个孩子在门口玩,大的带小的,蹲在地上挖蚯蚓。他媳妇在屋里做饭,烟囱冒着细细的烟。

李大走过去。他蹲下来,跟两个孩子说话。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可能是问路,也可能是逗他们玩。突然他一手抱起一个,往山坡下面跑去。两个孩子不停地挣扎、大喊,可都没能改变结局。他抱着两个孩子,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山坡下的池塘。三个人一起沉了下去。

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三个都被捞上来,摆在塘埂上,没了呼吸。这事在十里八乡传了很久。计生办的人吓得有阵子不敢出门,就算出门也结着伴,生怕哪个角落里冲出个人来报复。过了两年,政策似乎宽松了些。有人说是因为这事闹的,也有人说不是,是上面本来就要变。没人说得清。

如今那个池塘早已被土填满,上面绿油油的小草随风左右摇摆,之前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有时候想,那天下午,李大抱着两个孩子往水里跳的时候,他在想什么?是想他那个可怜的儿子,还是想这世上怎么就没有一条路,能让庄稼人活得像个人?我想不出答案,也或许那一刻他什么都没想吧。

这是一个悲惨的故事,谁该为这两起悲剧担责?那个时代,那个山村,那些被裹挟在时代洪流的小人物--他们有他们的苦衷和不得已。悲剧的根源,或许从来就不是某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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