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刘方舟开始有了写小说的计划,这一年的12月31日,是他的55岁生日,他在《盘点我的2021》中,在对即将到来的2022年的展望中写道:希望开始进行小说创作,并尝试写一些杂文,在写作变现方面实现突破!
但是,这一计划就计划了三年。
2025年初,刘方舟终于开始动笔写小说了,按照他的计划,第一步,先把自己近60年的人生经历写出来,对自己的人生有个交代。
这一年的五月,在筹备与哈巴罗夫斯克的线下少儿围棋交流赛与弟弟见面时,了解到了弟弟回安徽省太和县老家的一些情况。弟弟在车里对方舟说,回安徽的时候,听舅舅讲,姥爷虽然去世的早,但是他有着曲折的历史。方舟感觉,虽然他与自己的姥爷未曾谋过面,但是似乎遗传了他身上的一些东西,所以决定,在写完自己的自传体小说后,再将姥爷的人生经历写成小说。
心里想清楚以后,每天早晨4点半左右起床后,先吃一片优甲乐,然后刘方舟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在简书上用语音的形式进行写作。
一开始,刘方舟写的实际上相当于回忆录,按照时间线,将自己的人生经历流水账式的记录下来。那时候,他还不会写对话。
有一次在小红书上,他刷到了这样一个信息:如何将自己的人生故事写出来。是一个免费体验课,方舟报了名。
免费体验课结束之后,在他们的忽悠下,方舟交了将近6000元的报名费,开始正式学习自传体小说的创作。
按照要求,方舟下载了他们开发的“十方悟空写作”软件,在这个软件中,有20课的闯关课,闯关课以唐僧师徒西天取经的形式升级打怪,每一课都有课后作业。
与此同时,每一周大约有一次直播课,有时是两次,一起参与的学员有几十人。
当时,刘方舟还将小说创作看做一件比较高大上的事情,觉得自己与“作家”两字还有一段距离。在微信聊天中,他向两个女同事、也是他的好朋友透露了自己正在创作小说这件事情,一个是姜波,一个是刘黎。
姜波是辉河市下属一个县的税务干部,当时35岁。2017年,辉河市组织“中俄文化大集”,要搞花车巡游,要求市地税局出一台花车,这项工作交给了刘方舟,因为要搞巡游,需要找一些比较年轻、形象好的同志充当巡游人员,因为姜波所在的孙吴局离市局比较近,所以让他们出几个人,姜波被列在了参与花车巡游的名单当中。
上报名单的时候,方舟让基层局同时上报一张参与巡游的同志的照片,看照片时,当时姜波没有给刘方舟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
可是当真人来到方舟跟前时,刘方舟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在孙吴这么一个小地方,还有气质如此出色的女子!
花车巡游的导演与方舟的审美非常一致,立即把姜波列为地税局的形象大使,站在花车上参与巡游。与她同时站在花车上的,还有两个辉河学院的女子,一个是学院的校花,另一个是俄罗斯在学院的女留学生。这是方舟与姜波的第一次接触。
这些事儿结束不久,省局要搞一个全省地税系统的羽毛球比赛,从各自基层局选拔男女队员。姜波喜欢打羽毛球,也在候选之列。在选拔赛中,她顽强拼搏,击败对手,成为辉河地税局羽毛球代表队的女子队员之一,这也给方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省局的比赛结束不久,方舟就在微信中与姜波聊天,开始了正式交往。
后来,姜波经常就工作中的一些问题向刘方舟咨询意见,对方舟的称呼也从“刘科长”变成了“刘老师”,找方舟帮她写过演讲稿,学过围棋。方舟喜欢和姜波聊天,也愿意给她帮忙,谁让他喜欢美女呢!
而刘黎,是2017年方舟从爱辉区局要上来的,虽然只在一起工作了半年,但是从那时起,刘黎就将刘方舟作为了自己的“终生朋友”,方舟也很喜欢她,把她看做小自己13岁的妹妹,两人不定期在一起吃饭聊聊天,交流人生感悟。
“写小说,你看我能行吗?”方舟问刘黎。
“怎么不行?你有几十年的积累!”刘黎回答说。
2025年4月20日晚上,在和姜波微信聊天时,方舟对她说:“我开始写小说了,计划了三年终于动笔了。我大连那个朋友也准备写小说,我们俩几乎同时有这个计划。”
“小说什么题材呀?”
“一个严肃题材的,一个是扯淡的,严肃题材的相当于我个人的自传。”
“加油 !写好了, 有机会拍成电影呢,作者有权指定演员, 你推荐我。”
“我大连的那个中医朋友,他准备写100多万字的穿越小说。两部小说我同时写,每一部大约都有2万多字了。有时候眼睛有些累。我是在简书平台上用语音的形式写作。把门儿一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一躺一上午。”
方舟接着说:“你们上一任局长谭局长很尊重我,但不像我们原来的贺局长那么经常找我,所以我目前闲暇时间挺多的,正好写小说。再过两年退休前不知道能不能写出点儿名堂。”
方舟刚才所说的“大连的朋友”指的是李士臣,他为了写穿越小说,专门去了一趟贝加尔湖进行旅游考察。
聊了一会之后,方舟给姜波发了几首“扯淡”的作品,是几首诗。他问姜波:“你不会笑话我吧?”
“哈哈! 那不会,男人的梦想吧 。这都是您才华的体现,不两下子 ,也写不出来啊。”姜波回答道。
“有伟人,有名人,我不相信有真正的圣人,林语堂写过子见南子,当时有一些卫道士痛批他。”
“曾国藩立志做圣人。结果到朋友家去看到他的老婆很漂亮,总是忍不住偷看,回家之后在日记里痛批自己说自己不是个东西。”
“蒋介石立志学曾国藩。在街上看到美女,多看了几眼,回家后在日记里给自己记大过一次。”
“我读了那么多圣贤书,但思想中还是有一些不太健康的东西。后来我想,顺其自然,不做坏人就行了。”
刘方舟用这些话为自己辩护,为自己的好色寻找理由。
每天早上4点半左右,刘方舟就准时起床,吃完一片优甲乐以后,他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进入了愉快的创作时间。
除了向姜波和刘黎透露过自己写小说的计划,他也向高中关系最好的同学王刚、白涛透露过。
关于怎样写小说的开头,他曾经纠结过一段时间。在以往的阅读中,中国当代有一个作家革非写的《女兵与暴行》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本书给方舟留下两个深刻的印象,一是很喜欢它流畅的文笔,二是欣赏它的开头。
革非在《中国远征军女兵缅甸蒙难记》的开头中写到:
中国女兵们绝望地面对着眼前的河。
在野人山,这是一条普通的河。当初,担任中国远征军总指挥的史迪威将军飞越野人山时曾为它的美丽所感动。它蜿蜒于群山之间,两岸时而是陡峭如刃的绝壁,时而是丰茂如织的热带雨林,阳光之下,精通汉语的美国将军把它想象为跌宕于浓翠之间的绿色诗行。他不曾想到,日后中国远征军败走野人山时,正是这条如诗的河吞噬了他麾下的许多将士。
在《五个日本女兵在中国》的开头中写到:
她们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情景震呆了。大兴安岭温暖的八月黄昏骤然变得奇寒无比,穿着中国老百姓便装的五个日本女兵在弥漫着冲天血腥的山谷里瑟瑟发抖。不远处已起伏着嗜血的呼应的长嚎。经过了十天的长途跋涉之后刚要酬还的疲劳被无从抗拒的恐怖征服了。
革非的其它作品方舟没读过,但在这部书的开头的主要特点,是将女主角一开始就置于极端困境中,然后再以倒叙的形式讲述每一个女兵的人生经历。
方舟觉得,他的作品也可以模仿这样的开头形式。
那么,在他将近60年的人生经历中,哪件事是他的极端困境呢?那就是1988年的9月,他在省财专上学需要留级一年的时候。
于是,刘方舟的人生故事就以这样一句话开头:活了将近60年,刘方舟最不愿意提及的就是曾经做过三次留级生。
1988年9月份的一天,刘方舟被一个晴天霹雳彻底击倒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学生宿舍的床上,失神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就像一具没有了灵魂的躯壳。由于会计学原理和微积分两门功课补考之后仍然不及格,他被学校勒令重修一年,第三次做了留级生。
他像僵尸一样躺在床上,盯着床板上的裂缝,过去的画面像断了线的珠子在脑子里乱滚,怎么也抓不住。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为了这个开头,方舟反复纠结、修改了好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