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太阳刚偏西，金红色的光斜斜地洒在青山村的屋顶上，把瓦片染成暖融融的橘色。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混着晚饭的米香、菜香飘在巷子里，偶尔还能听见谁家孩子的哭闹声、妇人的叮嘱声，一派寻常的乡村傍晚景象。
周天罡揣着奶奶偷偷塞给他的五十块钱，那钱被奶奶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她手心的温度，硌得他胸口有点发慌。他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后背紧贴着院墙，像做贼一样探头探脑 —— 父母在堂屋看电视，妹妹在写作业，幸好没人注意到他。院墙上爬着的牵牛花被他胳膊肘蹭掉几朵，淡紫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路上，刚沾着地，就被路过的芦花鸡啄走，几下吞进了肚子里。
“天罡，这边！” 村口老槐树下传来一声喊，是李强的声音。周天罡抬头望去，只见李强正跨坐在一辆半旧的红色摩托车上，车把手上挂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车后座绑着个铁皮箱，箱子缝里露着几瓶啤酒的标签。旁边还站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留着寸头，头皮上隐约能看见几道疤，是邻村的王浩；另一个染着黄毛，发梢还挑染了几缕蓝色，叫张超，两人都穿着松垮的黑色运动服，袖子卷到小臂，手里夹着烟，烟蒂在地上扔了好几个。
周天罡快步跑过去，心里像揣了只兔子，又紧张又兴奋，声音都有点发飘：“强哥，我来了。我跟爸妈说去同学家写作业，他们没怀疑。”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五十块钱，想着等会儿一定要请大家喝几瓶啤酒，不能让别人觉得自己小气。
“还是你小子机灵，比王浩那蠢货强多了。” 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有点重，拍得周天罡踉跄了一下。他从黑色塑料袋里掏出一瓶冰镇啤酒，“啪” 地一声拉开拉环，递给周天罡，“拿着，路上喝。今天是你生日，保证让你玩得尽兴，不醉不归。”
周天罡接过啤酒，冰凉的瓶身贴在手心，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偷偷拧开瓶盖抿了一口，苦涩的啤酒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王浩和张超在一旁哈哈大笑，王浩还拍了拍他的后背：“哟，天宇，你这酒量也太不行了吧？连啤酒都喝不了，还想跟我们混？”
周天罡脸一红，赶紧把酒瓶揣进运动服兜里，辩解道：“我…… 我平时不喝酒，今天是第一次。” 他怕被大家嘲笑，强撑着挺直了腰板，装作很镇定的样子。
李强跨上摩托车，拍了拍车后座：“王浩，你跟我坐前面，张超和天宇坐后面。抓紧了，别掉下去。” 摩托车座位本来就小，四个人挤在一起，周天罡只能紧紧抓住张超的衣服，胳膊肘抵着对方的后背，能感觉到张超衣服上的汗味，混着烟味，有点刺鼻。
摩托车发动起来，“轰隆隆” 的声音在村口回荡，惊飞了老槐树上的几只麻雀。车子摇摇晃晃地往镇上开，乡间小路坑坑洼洼，车轮压过石子路时发出 “哐当哐当” 的声响，震得周天罡骨头都快散了。风刮在脸上，带着泥土和野草的味道，还有远处稻田里飘来的稻花香。路边的稻田里，几个农民还在弯腰收割，金黄的稻穗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他这场偷偷摸摸的出行叹息。
“强哥，咱们去哪家烧烤摊啊？” 周天罡凑到张超耳边大声问，风声盖过了他的声音，他只能提高音量，嗓子都有点发哑。
李强回头喊了一句，头发被风吹得乱飞：“就去镇上老王家的！他家的烤串用的是正经羊肉，不是那种掺了鸭肉的破玩意儿，味道最正宗，还便宜。上次我跟人在那儿喝到半夜，老板还送了我们两串烤馒头。” 摩托车拐过一个弯，前面隐约能看到镇上的楼房，红的、蓝的屋顶在夕阳下闪着光，还有电线杆上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拉满了天空。
半个多小时后，摩托车停在了镇上的 “幸福巷” 口。巷子不宽，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两边摆满了小摊，有卖水果的，摊位上堆着红彤彤的苹果、黄澄澄的橘子；有卖衣服的，五颜六色的 T 恤挂在架子上，被风吹得飘来飘去；还有卖小吃的，炸油条的、煮馄饨的、烤红薯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混着食物的香气，热闹得让人眼花缭乱。
老王家的烧烤摊就在巷子尽头，一个铁皮烤炉摆在路边，烤炉里的木炭烧得通红，上面串满了肉串、鸡翅、鸡胗、烤茄子和韭菜，滋滋地冒着油，油滴在木炭上，“滋啦” 一声，冒出一缕白烟，带着浓郁的肉香，飘得老远。老板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满是皱纹，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刷子，正往烤串上刷油，刷子在他手里转得飞快。
“老王，先来五十串羊肉，二十串鸡翅，五串烤茄子，再来一把烤韭菜！” 李强走到摊前，熟稔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像是老熟人一样，“啤酒再拿一箱，要冰镇的，常温的喝着没劲儿。”
老王抬头看见李强，笑着应道：“好嘞，强子，还是老样子啊。今天带朋友来的？” 他目光扫过周天罡三人，最后落在周天罡身上，“这小伙子看着面生，是你弟弟？”
“不是，是我弟儿们，今天他生日，带他来热闹热闹。” 李强指了指周天罡，“你赶紧烤，我们饿坏了。”
“放心，马上就好！” 老王拿起几串肉串放在烤炉上，刷子不停地刷着油和酱料，动作麻利得很。
几人在旁边的小桌子旁坐下，桌子是用木板钉的，腿有点歪，王浩找了块石头垫在桌腿下，才稳住。桌上摆着一碟煮花生，壳子堆了半碟，不知道是上一桌客人留下的。王浩和张超毫不客气地拿起花生嗑了起来，花生壳吐得满地都是。李强则掏出手机，点开手游，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时不时骂几句 “猪队友”。
周天罡四处张望，看着周围热闹的景象：旁边桌的几个年轻人正围着桌子喝酒，猜拳声震天响；不远处的水果摊前，一个妈妈正带着孩子挑苹果，孩子吵着要吃橘子；还有卖衣服的摊主，正拿着一件 T 恤向一个姑娘推销，说得天花乱坠。他长这么大，很少来镇上，每次来都是跟着父母买化肥、买种子，或者给妹妹买学习用品，像这样和朋友一起吃烧烤、喝酒，还是第一次。他觉得心里痒痒的，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新鲜又刺激。
不一会儿，烤串就端了上来。满满两大盘，肉串上撒满了孜然和辣椒，油光锃亮，冒着热气，让人垂涎欲滴。李强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周天罡：“天宇，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今天你生日，多吃点，不够再点。”
周天罡接过烤串，烫得他赶紧换手，吹了几口，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大口。羊肉鲜嫩多汁，辣中带香，孜然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他一边吃，一边喝着啤酒，虽然啤酒还是有点苦，但就着烤串，倒也觉得顺口多了。王浩和张超聊起了镇上的新鲜事，说哪家 KTV 新开业了，哪家游戏厅的机器最好玩，周天罡插不上话，只能听着，偶尔点点头，心里却越发羡慕他们的 “见多识广”。
“天罡，生日快乐啊！” 张超举起酒瓶，瓶身上的水珠滴在桌子上，“来，咱们干一个！祝咱们天宇生日快乐，以后跟咱们一起，有肉吃，有酒喝！”
“谢谢超哥！” 周天罡赶紧举起酒瓶，和他们的酒瓶碰了一下，“哐当” 一声，啤酒沫溅了出来，落在他的手上。他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的凉意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口啤酒冲走了。
酒过三巡，几人都有些醉意。王浩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点结巴；张超靠在椅背上，眼神迷离，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李强的话也多了起来，开始吹嘘自己以前在镇上打架的事情：“上次有个外地来的混混，敢在我的地盘上收保护费，我带着王浩他们，三两下就把他打跑了，还让他赔了我五百块钱……” 王浩和张超在一旁附和着，添油加醋地说着，听得周天罡满脸崇拜，觉得李强就像电影里的 “大哥” 一样，又威风又厉害。
就在这时，邻桌的一个男人起身去买饮料，他穿着件灰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个空饮料瓶，转身时没注意，胳膊肘撞到了李强的椅子。“哗啦” 一声，桌上的啤酒瓶倒了下来，金黄色的啤酒洒了李强一身，浸湿了他的黑色 T 恤，在衣服上留下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你眼瞎啊！没长眼睛是不是？” 李强猛地站起来，椅子被他带得往后滑了老远，差点撞到周天罡。他指着那个男人骂道，眼睛里满是怒火，像要喷出火来一样。
男人赶紧道歉，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没看见你坐在这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过去，“你擦擦吧，实在不好意思。”
“对不起就行了？” 李强一把推开他的手，纸巾撒了一地，“我这衣服刚买的，三百多块钱，你赔得起吗？今天你不赔钱，这事没完！” 他上前一步，逼近男人，胸口几乎要贴到对方的脸上，语气凶狠。
男人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往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说：“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是洒了点酒吗，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大不了我帮你把衣服洗了，或者赔你几十块钱，三百块你是想讹人吧？”
“讹人？” 李强冷笑一声，伸手揪住男人的衣领，把他拉近，“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条巷子！” 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关节都泛了白，像是随时要打下去。
周天罡和王浩、张超也赶紧站起来，围了上去。周天罡心里有些害怕，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手心都冒出了汗，但看到李强他们都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又想起李强平时说的 “兄弟义气”，觉得自己不能退缩，也鼓起勇气喊道：“就是，你撞到人还不认错，赶紧赔钱！”
男人身后的几个朋友也站了起来，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过来，一把推开李强的手，指着他说：“你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想欺负人？真当这镇上是你家开的？”
“欺负人怎么了？” 李强梗着脖子，丝毫不怕，“是他先撞到我的，赔钱天经地义！你们想替他出头？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双方很快就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有人围过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有人赶紧躲开，生怕被波及。烧烤摊老板老王赶紧跑过来劝架，拉着李强的胳膊：“强子，算了算了，都是小事，别在这里吵架，影响生意啊。我再给你拿瓶啤酒，算我的，这事就过去了好不好？”
“你别管！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李强一把推开老王，老王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今天他不赔钱，就别想走！” 他说着，挥拳向那个男人打去，拳头正好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 “哎哟” 叫了一声，捂着脸后退了两步，随即也火了，抬手挡住李强的拳头，两人扭打在一起。王浩和张超见状，也冲上去帮忙，王浩抱住一个男人的腰，张超则挥着拳头打向另一个人的后背。对方的人也不甘示弱，纷纷加入打斗，一时间，小小的烧烤摊前乱成了一团。
周天罡站在一旁，看着混乱的场面，心里又怕又兴奋。他看到李强被那个高个子男人按在地上打，脸被打得通红，心里一急，什么都顾不上了，抓起地上的一个空啤酒瓶，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高个子男人的后背砸去。
“砰” 的一声，啤酒瓶碎了，碎片溅了一地，有的还飞到了周天罡的腿上，划了一道小口子。高个子男人踉跄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转过身，恶狠狠地看着周天罡，眼睛里满是怒火：“你敢打我？小兔崽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周天罡吓得后退了两步，手里还握着半截啤酒瓶，瓶口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渗了出来，滴在地上，和啤酒混在一起。他看着高个子男人一步步逼近，心里慌得不行，腿都开始发抖，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呜啦呜啦” 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周围的人纷纷喊道：“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警察来了！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对方的人率先往巷外跑，跑得比兔子还快。李强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沾着泥土和血迹，拉着周天罡、王浩和张超就往巷外跑：“快，别被警察抓住了！”
几人一路狂奔，脚下的石子硌得脚生疼，周天罡的手心还在流血，疼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放慢脚步。跑出巷子，李强赶紧发动摩托车，四个人又挤在一起，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头也不回地往青山村的方向开去。摩托车开得飞快，风刮在脸上，带着刺痛感，像是在抽打他一样。周天罡回头看了一眼，镇上的灯光越来越远，像一颗颗小星星，心里却怦怦直跳，像要跳出嗓子眼，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却感觉不到疼，只剩下恐惧。
回到青山村，几人在村口的老槐树下停了下来。李强关掉摩托车，喘着气，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掏出烟，给王浩和张超各递了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深吸了一口，才缓过劲来。他拍了拍周天罡的肩膀，笑着说：“天罡，今天表现不错，够意思，没给我丢人。刚才那一下，打得真解气！”
王浩也拍了拍周天罡的后背：“是啊，天罡，没想到你看着文弱，下手还挺狠。以后跟着我们混，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张超也附和道：“就是，今天要不是你，强哥说不定就被那高个子打惨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周天罡听了，心里美滋滋的，刚才的恐惧也消散了不少。他摸了摸手心的伤口，虽然疼，却觉得很 “光荣”，仿佛自己成了真正的 “男子汉”。他笑着说：“都是强哥带得好，要是没有强哥，我也不敢下手。”
“不过，今天这事没完。” 李强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狠厉，手里的烟蒂被他捏得粉碎，“那个高个子敢打我，还让我这么狼狈，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过几天，咱们再找机会，多带几个人，好好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王浩和张超连忙附和：“对，一定要教训他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让他们知道咱们青山村的人不好惹！”
周天罡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李强还要找对方报仇。他想起刚才警察来的场景，想起那刺耳的警笛声，心里有些害怕：“强哥，要是再被警察抓住怎么办？刚才警察好像看见我们了。”
“怕什么？” 李强满不在乎地说，吐了个烟圈，“咱们戴着头盔，天黑，警察看不清咱们的脸。再说了，在这地盘上，还没人敢跟我李强作对！只要咱们小心点，别被他们认出来就行了。” 他顿了顿，看着周天罡，眼神里带着一丝威胁：“天罡，到时候你还得跟我们一起去，敢不敢？要是你不敢，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
周天罡看着李强坚定的眼神，又想起今天打架时的 “威风”，还有大家对他的称赞，心里的害怕渐渐被虚荣心取代。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敢！强哥，到时候我一定跟你们一起去！”
“好！” 李强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才像我的兄弟。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散了，别被人发现了。以后有事，我再联系你们。”
几人各自回家。周天罡悄悄溜回自己的房间，父母已经睡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 “沙沙” 声。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头发乱得像鸡窝，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手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还有几道划痕。他赶紧找了块干净的布条，用清水简单冲洗了一下手心的伤口，然后把布条缠在手上，缠得紧紧的，生怕被父母发现。他又把脏衣服藏在床底下，用箱子压住，才松了口气。
躺在床上，周天罡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今天在烧烤摊的打斗，想起啤酒的味道，想起大家对他的称赞，心里既兴奋又害怕。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隐隐觉得，一场更大的麻烦，正在等着他。他摸了摸手心的伤口，疼得他皱了皱眉，却又忍不住想起刚才的 “威风”，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窗外，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像是一条白色的带子，把房间分成了两半。周天罡看着月光，突然想起了奶奶白天说的话，想起奶奶偷偷塞给他五十块钱时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愧疚。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奶奶，不该偷偷跑出去，还跟人打架。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把愧疚抛到了脑后。他觉得，和李强他们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快乐，才能找到归属感，至于后果，他根本没多想，也不敢想。
而此时，在镇上的烧烤摊，警察正在调查打斗事件。烧烤摊老板老王向警察描述着当时的情况，手里还拿着周天罡他们留下的半截啤酒瓶：“警察同志，我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穿黑色 T 恤的年轻人先动的手，他们人多，还拿着啤酒瓶打人，太嚣张了！” 那个高个子男人捂着受伤的后背，疼得龇牙咧嘴，向警察指认着周天罡他们的模样：“警察同志，我记得那个打我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穿蓝色运动服，脸上还有道划痕。还有那个带头的，骑一辆红色摩托车，你们一定要抓住他们！”
警察认真地记录着信息，眼神严肃，笔记本上写满了字。一个年轻的警察拿起周天罡他们留下的啤酒瓶，仔细看了看，说：“这上面应该有他们的指纹，我们带回局里化验，尽快找到他们。” 一场针对他们的追捕，即将展开，而周天罡还一无所知。
周天罡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拿着新手机，和李强他们在镇上的 KTV 唱歌，周围的人都围着他，喊着 “天宇真厉害”。他笑得很开心，却没看到，梦的尽头，是警察冰冷的手铐，还有父母失望的眼神。他一时的冲动，已经为自己埋下了祸根，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着不可预知的方向转动，而他，正一步步走向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