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城市下起雨

在冬日凌晨两点的时候

这城市下起雨

从遥远的山谷平原飘摇而来

无声无息地降落在寂静大地

梧桐树的枯枝僵硬地延伸向天空

零星灯火将息未息摇曳着

江面聚起氤氲湿润的雾气

暗流涌动的漩涡裹挟着秘密向前去

失眠的人点燃一支清醒的烟

凝望着雨夜里沉睡的城市

是否千年以前也曾有人这样

在这凄风苦雨的寒夜里凝望

一双矍铄的眼睛像江面忽明忽暗的灯塔

斗转星移沧海桑田

万物枯荣循环交替

我们都将老去、死去

只有落在这苍茫大地的雨

和这流向天际的宽阔江河

忠实而永恒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