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贺南勋凌茜
简介:随总裁男友工地视察。
钢架松动时,我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推开了他。
醒来时,病床前只有那个清冷矜贵的男人,安静地对着笔记本办公。
我玩心忽起,装作砸伤脑袋失了忆。
轻声问他,我们是什么关系。
他指尖一顿,抬眼看向我,目光平静如水:
「只是上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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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躺在病床上,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可当贺南勋冷漠又疏离地说出「上下级」这三个字的时候。
我却忽然觉得这点疼不算什么了。
我大概是真的把脑袋砸坏了。
不然怎么会记忆错乱,以为我和他之前,还有其他关系。
暗恋他七年无果,两年前,我终于决定放弃。
我订好回老家的机票,准备回去安稳找个喜欢自己的人结婚。
递交辞呈那天。
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沉默地看了我很久。
「留下来。
「留在我身边。」
公司有明文规定禁止办公室恋情。
于是两年的地下恋,白天在公司,我们只是普通的上下级。
可一旦关上那扇门,我们的关系变得暧昧而确切。
做尽了情人间的亲密情事。
我回过神,看着病床边的男人。
笔记本电脑搁在他修长的腿上,屏幕的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微微敞开的领口,甚至还能隐约看见今早情事时我留下的暧昧红痕。
我没拆穿他。
佯装无事笑笑:「那您还真是体恤下属。」
贺南勋愣了一下,探寻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下一秒,他合上电脑,淡淡点头。
「今天谢谢你,既然你没大碍,我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你有任何需求,直接和我助理提。」
说完,他站起身,理了理原本就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
门在他身后合上。
我盯着病房门看了几秒,慢慢把脸上僵硬的表情收了回去。
垂下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抠着。
被单上很快起了几道细细的褶皱。
像那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愣神间,门外响起敲门声。
来人是贺南勋的助理。
他走到病床边,微微欠身,递过来一张薄薄的纸。
「凌工,这是贺总让我转交的。」
我低头,是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您好好养伤,贺总交代了,让您休息好再来公司。」
我怔怔地看着那张纸。
没有动。
助理将支票放在我手边,转身带上门离开。
指尖触到纸张边缘。
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贺南勋大概是腻了吧。
两年的地下关系,不过是他一时兴起的例外。
既然是例外,就总会有结束那天。
我只是没想到,他会选择这样让我难堪的方式,把一切抹回原点。
我闭上眼睛,后脑勺的钝痛忽然变得格外清晰。
被偏爱的,永远有恃无恐。
可贺南勋,这一次,我不想要你了。
2
我在医院又住了几天。
来看望的同事络绎不绝,病房很是热闹。
「茜茜,你这次豁出命救了贺总,算是熬出头了。」
有同事笑着揶揄。
「苟富贵,勿相忘。」
我强扯唇角笑笑,没接话。
贺南勋一次也没出现过。
倒是他助理来过几次,每次都带些水果补品,放下就走,客客气气的。
出院那天,我一个人办了手续,打车回了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
和贺南勋在一起后,我大多数时候都住在他江边的平层里。
今年更是几乎没回来过,连采暖费都忘了交。
三月底的倒春寒还没退干净,屋子里冷得像冰窖。
我默默开了空调,蜷进被子里。
空气慢慢暖起来,可胸口那块地方,空空的,怎么都填不暖。
第二天一早刚到公司,部门同事就笑着围上来。
「恭喜恭喜,以后不能叫凌工了,得叫凌总监了。」
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没看公司内网么?项目部要提拔新总监。」
「你的业绩最突出,又刚刚救了贺总,这个位置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估计这次突然发人事变动,一定是看你今天回来上班,贺总要感谢你。」
「凌总监今晚可得请大家吃饭庆祝啊。」
同事们七嘴八舌,笑容真诚。
我看着她们,脸上也慢慢露出笑意。
虽然和贺南勋的关系结束了。
但成年人没必要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贺南勋不是一个好的情人,却是事业上最好的引导者。
从大四实习起,他亲手带我做过无数项目,倾囊相授。
我一路成长到今天,独当一面,总监的位置确实是应得的。
正想着,总裁电梯开了。
贺南勋走出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
高跟鞋、套装、妆容精致。
他站定,环顾了一圈同事。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公司新上任的项目总监,苏欣玥。」
「今晚下班大家一起给苏总监接风,公司报销。」
空气忽然安静了。
有同事忍不住开口:
「贺总,凌工毕业就来了公司,一直兢兢业业,工作能力有目共睹。总监这个位置应该是她的,空降其他人,不太合适吧?」
贺南勋眼风一扫,声音冷淡:
「公司有公司的考量。」
另一个同事听了,小声替我不平:
「凌工才刚刚舍命救了您,贺总这不是卸磨杀驴么。」
贺南勋面色一沉,视线扫了一圈。
眼神凌厉。
「那只能说明她有勇无谋,做事不计后果。这样的性子,并不适合成为公司高层。」
众人面面相觑,气氛尴尬到极点。
我僵在原地,心像跌进了冰窟里。
苏欣玥这时上前一步,朝我伸出手。
「你好,你就是凌工吧?
「度假村的项目资料,麻烦你整理给我,贺总已经把这个项目全权交给我负责了。」
我站在原地,只感觉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天旋地转。
难以置信地看向贺南勋:
「贺总,这个项目是我一直在负责的。」
「现在换人,不合适吧?」
我曾经为了这个项目彻夜不眠过许多次,都是他强行把我抱上床逼着我休息。
这个项目对我的职业生涯有多重要,我不相信他不知道。
我死死盯着他,希望在他眼里看到一丝恻隐。
然而他移开视线,环视同事。
「苏总监国外名校毕业,个人能力很强。我相信她一定能胜任这个工作。」
手指攥紧又松开。
指甲在掌心掐出几道月牙印。
心里有了打算。
我转向苏欣玥,平静道:
「资料整理需要时间,明早我发到你邮箱。」
贺南勋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了。
背影笔直,像一把裁纸刀,利落地把我和他之间所有的关联一刀裁断。
3
我转身回到工位,开始整理项目资料。
每一份图纸、每一版方案、每一次会议纪要,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贺南勋在上面批注过无数意见。
红色的字迹密密麻麻。
有些地方改了又改,改了又改。
他说,这个项目做成了,就是你职业生涯最好的作品。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他在我身后抱着我,下巴抵在我肩窝,声音低低的,缱绻又欣慰。
我当时以为,他是为我骄傲的。
可现在,他亲手把我做的嫁衣送给了别人。
我眨着眼睛看了许久,连眼泪都眨出来了。
下班时,我正准备走,苏欣玥站到了桌前。
「凌工,今晚的接风宴,赏个脸?」
我笑了笑,正要找借口推掉,她先开了口。
「凌工该不是对我有意见,还是……不敢来?」
激将法?
我抬头看她一眼,起身,莞尔一笑。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席设在公司附近的餐厅。
包厢很大,圆桌能坐二十来个人。
贺南勋竟然坐在主位。
以前这种员工活动他可是从不参加。
我没再往那边看,挑了离他最远的角落坐下,埋头吃菜。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
一位姓周的副总,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朝苏欣玥举了举。
「苏总监,听说你是苏氏集团的千金?怎么回国没回自家公司,反倒来了我们这儿?」
「难道外界传言,两家好事将近是真的?」
苏欣玥抿嘴一笑,目光害羞地朝主位那位瞟了一下。
「周副总消息真灵通。」
「两家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是要看南勋哥的想法。」
空气微妙地静了一瞬。
我坐在角落里,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视线不知怎么忽然模糊了,被我迅速逼回去。
我随手拿起面前的杯子灌了一口,辣得喉咙发紧。
低头一看,是错拿了旁边同事不知道什么时候倒的白酒。
不是我的橙汁。
但那一口下去,胸口那股闷痛,好像真的淡了一点。
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完。
原来酒是这么好的东西。
「凌工。」
贺南勋的声音忽然响起来,隔着大半张桌子,低沉,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你这个喝法,是想待会儿喝醉了,喧宾夺主么?」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清冷的眼睛。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酒杯。
别人不一定看得出喜怒。
我却一眼看出,他生气了。
周围同事都安静了,目光在我和他之间来回。
我扯了一下嘴角。
「放心,贺总。我酒量很好。」
「您该不是连这几杯酒都请不起吧?」
他看着我,目光沉了沉,声音也冷下来。
「项目资料整理好了么?」
「今晚我要加班,资料发我一份。」
逐客令。
任谁都能听出来。
桌上同事都尴尬得大气都不敢喘。
我放下酒杯,拿起包,站起来。
「好的,贺总。」我一字一句,「我这就滚回去工作。」
转身走出包厢的时候。
我赌气把背脊挺得笔直。
走廊很长,尽头是餐厅的大门。
我一步一步走过去,推开门,夜风迎面扑来。
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已经淌了满脸。
熟悉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过来,停在我面前。
贺南勋的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他是唯一知道我们那段不堪关系的人。
「凌小姐,贺总让我接您去御府。」
他递过来一盒解酒药。
「他交代您好好休息。」
我看着那盒药,脸忽然热辣起来。
后知后觉感到了羞耻。
狗男人。
居然还想让我去侍寝。
我用力摔上车门。
「让他给老娘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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