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过晚饭，我在客厅看电视时反复纠结——是连夜赶回宿舍，还是留到今早再出发？正犹豫间，亲轻声且坚定地一句“明早我送你”，瞬间卸下了我赶夜路的疲惫，也让我心安理得地偷了个懒。
原以为清晨会是被温柔唤醒、慢悠悠奔赴单位的惬意，谁知天刚蒙蒙亮，我望着他略带倦意的眉眼，轻声说：“你再睡会儿吧，我自己倒地铁就行。” 他似乎没了昨晚的热络劲儿，只淡淡回应：“我送你到地铁。”
电梯里的灯光惨白，我裹紧外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还不如昨晚回宿舍呢。” 语气里藏着几分失落，或许是期待落了空，或许是心疼这早起的仓促。
他没接话，只是默默将装着鸡蛋的保鲜袋塞进我的包里，又仔细拉好背包拉链，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轻轻熨帖着我那点小小的情绪。
出了电梯，清晨的风带着腊八特有的清寒，吹得人不自觉缩了缩脖子。他走在我身侧，脚步沉稳，忽然开口：“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没有责备，只有淡淡的叮嘱。
我心里明镜似的，他是心疼我起这么早没休息好——毕竟我中午还有午休可补，而他本就身体欠佳，还要硬撑着去工作，连片刻的停歇都难得。这份无需多言的默契，让方才的小低落悄悄散去。
一路上，他反复叮嘱：“到了先去看看，能不能赶上首班车。” 我坐在电车后座，一遍遍应着。下车后往地铁站走，下电梯时回头望去，他的身影在朦胧晨光里格外踏实。我知道，他会在原地等着，万一我没赶上首班车，他便要绕路，专程送我去单位。
去往地铁站的路上，沿途早已烟火升腾。工地的工人们已经穿戴整齐奔赴岗位，马路两边的小吃摊冒着袅袅热气，粥香混杂着油条的酥脆味儿扑面而来——这才猛然想起，今天是腊八节。我转头对他说：“这儿还有卖粥的呢，你回去时记得买碗腊八粥喝。” 他应声：“是啊，昨天小区里煮了腊八粥，咱们没喝，今天你也没喝上。” 到了地铁站等车进站时间，我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我到了。车还有14分钟进站。你回去吧。回去时一定买碗热粥喝，暖暖身子。” 电话接通的瞬间，仿佛已看到他眉眼舒展的模样。
其实我们都懂，清晨那点小小的情绪别扭，不过是心疼彼此的借口。他嘴上说着“下次不这样了”，却还是早起为我收拾背包、装好热鸡蛋；我嘴上嘟囔着“不如回去”，心里却早已盘算着让他多喝一碗热粥。
生活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的浪漫，更多的是这样腊八清晨的双向牵挂：你担心我休息不好，我心疼你太过劳累；你默默为我打理好琐碎日常，我悄悄记挂着你的温饱冷暖。那些没说出口的温柔，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在乎，才是最动人的情长。
新的一周，从腊八的热粥与牵挂开始。愿我们都能在平凡的日子里，遇见这样一份双向奔赴的温暖，有人懂你的口是心非，有人疼你的颠沛流离，在彼此的牵挂里，把每个清晨都过成满心欢喜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