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棵开花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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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听到这首作品应该是三年前。

那是个下午,天色并不好。阳光没能透过厚重的落地帘照进排练厅。我百无聊赖,毫无戒备,像一张白纸摊在桌面。于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听到了这首歌。

当时正值暮春,学校的赏桃谢了一地。微风过境,会带起地面的残花,纷纷扬扬,不知去向何处。

有些事不会有结果。甚至都不会有开始。像开尽繁花的树,最初的时候是为了等待一个人的垂青,而终于时过境迁却杳无音信。所有的美丽和遗憾都成了自己。

曾经沧海难为水,其实这样也未尝不可。

人总要留一点感动在心中。或许不能时常拿出来品味,但久别重逢,依然如昨。

保留初心的人是幸运的。至少人心还有一处净地。

故地重游,极为悲痛和欢愉的事大多不能记得特别清楚。留下来的反而是平平常常,又带点感伤的小事。例如饭后慢慢踱回来处,桥边的石榴长得半人多高。例如厅里有一搭没一搭讲话,弹琴,闲敲棋子落灯花。例如微小的争执,和随即的无视。

故事讲得太久,故事里的人就成了自己。最后拼了命维护的,是那个一路走来哭哭啼啼也没有放弃的自己。

故事再讲得久一点,故事里的人就只剩下自己。镜花水月,眼前人也只是回忆的倒影。白月光,朱砂梅,在应当的年纪死去,定格在最美的时候了。

总要留一点遗憾在原地。这样才有回首的理由。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那落了一地的

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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