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
天气变得阴冷
风也大起来了
看着窗外远处的山
山上一座座的输电高塔
一望无际的绿丛中环绕着的高速车流声
都那么恰当
合理
它们都各得其所
冷冷的风
矗立着的高塔
塔下面的村庄
山下林子里的公路
一往无前的车流
它们都各得其所
亲爱的
我的心可以通向长长的路
通向山上的墓碑
我的心和这片村庄和各自的墓碑一样安详
但是
它已容不下我了
这个我遇见了很多年的土地
已经变得陌生
不知道远方的人们还记不记得
秋天阴霾下的这片土地
那么安详
那么其所
亲爱的
突然安静的天气和突然安静的屋子
它们已经连成了一个整体
它们已经容不下我了
看着渐渐昏暗的天空
和模糊的远方
满是落寞
和孤独
我空有一身疲惫
空有一腔饱满
空有血肉
空有你
当我面对着这一切的时候
亲爱的
我无处辩驳
它们都在静静地看着
看着我血肉模糊的灵魂
和高高在上的躯壳
看着我待着的屋子
我无处辩驳
冷风不停的灌进我的屋子
我害怕挪动我的身体
害怕添衣
害怕停下思考
害怕看其他的事物
害怕醒过来
亲爱的
我可以翻越前面那座山
爬上高塔
我可以跳下去
可是
长长的路还没有到尽头
可是
山上还没有我的墓碑
可是
它们也容不下我
徐攀
2017.10.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