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40)王世襄《京华忆往》

    心有丘壑万千,愿涓涓而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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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遇到王世襄先生的文章,网上搜了搜他的著作,发现他是研究明式家具的大家,曾做过故宫古物馆馆长。更惊奇的是找到一本《京华忆往》,才知先生的喜好和学问涉猎很广。很多人都许愿自己的这一生吃好喝好玩好,真正做到的怕是没几个,这位老先生做到了。

本书“写在前面”的话中提到,王世襄幼时家境优越,“自幼及壮,从小学到大学,始终是玩物丧志,业荒于嬉。秋斗蟋蟀,冬怀鸣虫……挈狗捉獾,皆乐此不疲。而养鸽飞放,更是不受节令限制的常年癖好。”其他无论是放大鹰、掼交、种葫芦还是烹饪、火绘、漆器、竹刻,以及书画、古琴等等,无不涉及,无不精通。妙在他又喜欢做文章,这些以往被视作玩物丧志的雕虫小技,在他的笔下却成了“大俗大雅”的学问。黄苗子先生说他是“玩物成家”,可谓一语中的。

小女子才疏学浅,没有见过世面。读完此书很是惊讶并超级羡慕,许多年前北京人如此会玩会吃。《紫禁城里的叫蝈蝈》写道他读高中十七八岁时如何在立秋之后全副武装到郊外去捉蛐蛐,然后是斗蛐蛐,养蛐蛐,累在其中,乐在其中。各种各样的蛐蛐和蛐蛐笼子有那么多讲究,一个小虫子侍候起来也要非常专业的知识呢。

每每看到天空中飞过鸽群,都要仰头看上一会。我们校园里的鸽子也是有的,但被喂得肥肥的,所以飞不高。“在北京,不论是风和日丽的春天,阵雨初霁的盛夏,碧空如洗的清秋,天寒欲雪的冬日,都可以听到从空中传来央央琅琅之音。它时宏时细,忽远忽近,亦低亦昂,倏疾倏徐,悠扬回荡,恍若钧天妙乐,使人心旷神怡。”在《北京的鸽哨》里他既详细了介绍这种民间工艺品,又深情回忆了老友,感慨万千。《獾狗》里写到人们如何偷狗,很是有意思。书的后面附有王世襄玩大鹰的照片,令人佩服。

玩和吃是分不开的,王世襄对吃的也颇有自己的心得。他的笔下并非什么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反而是一些家常的小菜或点心。如果他碰到心仪的食材就当下买了,到饭店或者农家做上一做,大饱口福,兴尽而归。《春菰秋蕈总关情》《砍脍书》《饽饽铺萨其马》《辣菜》《山鸡》《豆苗》里写到了。“一个人的口味往往是爱吃而又未能吃够的东西最好吃”,深以为然。

本书文章内容别致,味道也足,值得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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