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夏疆土,一西一南,各占风流。西北天水,古号成纪;岭南广州,世称羊城,海舶通联万国之埠。
一关山,一沧海;一脉黄土,一湾碧波,遥遥数千里,风物殊异,文脉同源。
天水之名,源出“天一生水”。渭水汤汤穿陇塬,秦岭余脉环抱城池,麦积烟雨于丹崖石窟,佛像阅尽千年丝路驼铃;此地风骨,是黄土高原之沉厚苍茫,是古道行者“陇头流水,鸣声幽咽”。
秋至则长风漫过塬上,云低天阔,万物收敛,自带山河肃穆。丝路东来西往,驼印嵌入黄土,文明于此陆路相逢。
岭南广州,凭云山珠水而立。五岭屏障南天,珠江奔流入海,有“十丈珊瑚是木棉,花开红比朝霞鲜"。
广州的气韵,是江海之开阔潮起潮落,烟雨绵长,四时草木常青,无北国草木摇落之悲。
蕃舶云集,梯航万国。山海灵气孕育通达灵动的性情。天水以文明向内求索,羊城则向外拓另一重边界。

若论山河之别:天水之水,是渭水、耤河,奔流于黄土沟壑,静而深远,藏寻根问道之心;广州之水,是珠江潮汐,连通汪洋沧海,怀乘风远航之志。
天水的风,起于陇山原野,清劲苍凉;羊城的风,挟南海水汽,温润缠绵。一为陆路丝路的东端驿站,一为海上丝路的东方门户,两地恰如“陆以通天下之根,海以接八方之远”。
山川迥异,虽栖岭南西北一端,但终究同属华夏一脉。陆路海路,从不隔绝。黄土孕育的守正笃实,沧海滋养的通达包容,本就如夫妻相辅相成。
渭水终汇大河,珠江奔入南海,万川殊途,终归沧海。夫隔山水相望,妻驻足渭水之滨。千里山河横亘眼前,陇塬长风虽难渡五岭,南海潮声乃不达秦州。
相爱相守于天地,自有同一轮明月见证,相思不因山海而阻隔。天水仰望之星河,亦是广州窗前的夜色;你在陇上等候的归鸿,终能飞越万水千山。
“山川以灵秀育人,风物以情志相通”。黄土与沧海,古道与千帆。天水的厚重,广州的灵动,正如我俩般一静一动,一守一开。
纵然南北遥隔,云路漫漫,心意相连,则渭水云烟可入珠江潮声,岭南和风可达陇上塬头。山河有界,距离有远,然思念无疆。
人生相逢千万,独留相互于心。思念无穷,你我皆静候相逢。信短意长,深情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