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寿宴风波
正当主人和来宾酒酣耳热之际,突然,“老高丽”的一个叫做“二子”的侄子惊慌失措的从院外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呼哧带喘的来到主桌前结结巴巴的对“老高丽”说道:“四……四叔,警……警察来……来抓……抓你了……”
话音刚落,三个警察接踵而至,领头的警察四十多岁,身材魁梧,相貌堂堂,身高大约一米八二,长得很像获得百花奖、金鸡奖、华表奖等多项大奖的著名演员颜世魁,那是一身正气,让人肃然起敬。
领头的警察一进院子就趾高气扬的扯着公鸭嗓子嚷道:“我说‘老高丽’呀,你妈拉个巴子的胆儿也忒肥了,简直是狗胆包天!……你刚杀完了人还敢在这旮沓人模狗样的喝酒呀。……”
四哥“老高丽”眼皮一翻,但马上抑制住怒火,陪着笑脸说道:“原来是邓所长,你不知道我胆儿小嘛,你想吓死我呀。……来!坐下喝杯寿酒,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兄弟们。……”
“‘老高丽’,你少在这旮沓跟我扯‘王八犊子’!……你要是想让你妈过好生日,就老老实实的跟我上派出所,咱们公事公办。否则……哼!……”这个警察根本不给“老高丽”面子。
“海哥”急忙站起身,拦在四哥“老高丽”身前,阻挡住了警察来到“老高丽”的面前,他笑容可掬的说道:“你瞅瞅!你瞅瞅!……这不是邓所长吗,真是稀客呀!……你来参加我妈的七十大寿,真给兄弟面子。……来来来!……请坐!请坐!……邓所长您请上座!……”
这个邓所长看了一眼“海哥”,口气似乎缓和了许多,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哼……原来是大海呀,我就‘寻思’着你得在这旮沓凑热闹。武友义咋没来?不过,武友义在这旮沓也不行,‘老高丽’这个‘王八犊子’杀了人,我得秉公执法,不能徇私枉法!……”
四哥“老高丽”也上来了横劲儿,他一瞪眼说道:“尻!……‘灯下黑’,你‘扒瞎’也得有个谱呀。你没见我这断了一条腿吗,能杀得了人?杀的是他妈的死人呀?……”
“灯下黑”顿了顿,似乎觉得“老高丽”说的在理,但还是胡搅蛮缠硬撑着,蛮横的说道:“哼……就算不是你亲自动手,你也是主谋!尤其是你外甥女殷蓉蓉肯定脱不了干系。……”
“哇尻!……”“老高丽”怒火冲天难以忍耐,“啪”的一拍桌子,骂了一句要站起来。
“海哥”一把按住“老高丽”的肩头,仍然微笑着对“灯下黑”说道:“邓所长,今天是我妈的七十大寿,你能不能给兄弟一个面子。……你看你证据也不足,就别抓人了,过了今儿个的正日子,兄弟准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灯下黑”乜斜了“海哥”一眼,骂道:“尻!……大海你少他妈的‘忽悠’我!老高丽棒子过不过生日跟我没关系,我是人民警察,是为人民服务的,不是为一个老高丽棒子服务的。……”
我心中怒极,心中暗骂此人该死!这在我家乡,人家老人做寿,像这个“灯下黑”一样出口伤人,是对主人最大的侮辱。包括来宾,都会对这人群起而攻之的。警察怎么了?哈尔滨的警察怎么这么横。
我正想站起来,不料身边的“四锛喽”一把按住我的肩头,抢先站了起来,骂道:“你妈拉个巴子的你跟谁说话呢?你觉得你是谁呀?……你敢脱了这身皮,我立马就废了你信不?……”说着,“四锛喽”离席走向“灯下黑”。“卷毛”紧随其后。
“灯下黑”“唰”的拔出五四式手枪,打开保险后,对准“四锛喽”的脑门狞笑道:“嘿嘿……你个‘小瘪犊子’,你想袭警呀?你废了我?你他妈的敢再动一动,我这就毙了你。……”
见“灯下黑”这样肆无忌惮,我怕他真的向七哥“四锛喽”开枪,急忙抓起桌上的酒碗,手一扬,带着大半碗的酒掷向“灯下黑”持枪的右手。“啪”的一声,酒碗撞得粉碎,“灯下黑”的五四式手枪也应声飞向一边,酒水碗碴子溅了他一脸。“灯下黑”先是吃了一惊,继而恼羞成怒,破口大骂:“你八辈子祖宗都不得好死!哪个‘王八犊子揍儿’的敢打你爷爷?……滚出来!……”
狐假虎威的二个小警察迅速拔出枪来,指向了“海哥”:“干啥!干啥!……你们他妈的想干啥?……想和无产阶级专政对着干嘛?你们会被无产阶级专政碰得头破血流的。……”
别看“黄瘸子”和“郝瘸子”二个人拄着双拐,但是动作却极为神速,眨眼间,他们已经挡在“海哥”和小警察之间。我和“卷毛”慢了一步,每人提着凳子围在三个警察身边。
“海哥”分开“黄瘸子”和“郝瘸子”笑着说道:“邓所长,你这就不好了。证据不足,仅凭‘莫须有’就抓人,这个显然不合法。这个……这个鲍局长的脸上也不好看呀。……”
“海哥”所说的“鲍局长”是时任哈尔滨市公安局局长的鲍民安。鲍局长是三八年的老八路,也是市公安局老局长了,“文化大革命”中被“打倒”,粉碎“四人帮”之后恢复职务。因老伴儿被造反派折磨致死,经老战友撮合,娶“灯下黑”尚未婚配的小妹邓侠湘为妻。
“大海,不要以为你身后有不少‘白道’人作靠山,我就不敢动你。尻!……你别他妈的落我手里……”“灯下黑”掩饰不住的散发着怒气,但他知道“海哥”和当时的哈尔滨市委书记蒋仄酩过往甚密,所以并不想正面和“海哥”发生冲突。否则,强行抓走“老高丽”,鲍局长过后问起来,实在是难以下台。
“海哥”就势收场,双手抱拳拱了拱说道:“既然邓所长这么给面子,兄弟这里先行谢过,改日一定登门,向您道谢。……”
“算了!……”“灯下黑”摆了摆手,又阴森森的盯着“老高丽”,色厉内荏的说道。“算你小子走运,以后最好天天烧香拜佛,千万不要再落在我手里。……”
“‘灯下黑’,这几天这旮沓又是下雪又是刮风的,天气不大好,让您父母多注意身体。……”“郝瘸子”强抑怒气,反唇相讥。
刚捡起“灯下黑”手枪的小警察凶狠的死盯着“郝瘸子”问道:“尻!……你是哪旮沓蹦出来的‘瘪犊子’,跑呼兰‘炸翅儿’来了?……是站着撒尿的你报个名!……”
“郝瘸子”斜眼打量了一下这个小警察,十分鄙视,恶狠狠的说道:“尻!……老子是道里‘双拐’!咋的呀?……你想咬我卵仔儿咋的?……有啥他妈的了不起的!……”
小警察似乎听说过五哥“郝瘸子”在哈尔滨的名号,他愣了愣,狠狠地瞪了五哥“郝瘸子”一眼,赶紧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让“灯下黑”这么一闹,满院子一群目瞪口呆前来参加寿宴,胆小怕事的街坊邻居坐在那里面面相觑。这寿宴是没法再吃了。大家不约而同的纷纷向宋老太太告辞,离席而去。
“海哥”送走“灯下黑”一行,见客人纷纷告退,就笑着说道:“各位父老乡亲,街坊邻居,大家吃好了别忘了老寿星给各位准备的‘回盘’。也别忘了‘窃寿’。……”
寿宴不欢而散了,“海哥”叮嘱了一番“烙忙”的收拾好残羹剩饭,又嘱咐“老高丽”的大哥、二哥把受惊不小,浑身筛糠,说不出话来的宋老太太扶进屋内,这才来到酒桌坐下,盯着四哥“老高丽”问道:“殷蓉蓉到底是咋回事儿?……”
“老高丽”沉着脸,将满满一碗白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殷蓉蓉是我一个远房外甥女儿,打小就在我跟前长大,我挺喜欢的。……可长大之后就不招吊了,十六七的大闺女疯疯癫癫的整日价不干正经事儿,到处‘撩骚儿’。唉……”
这时,“四锛喽”也凑了过来,问道:“我说四哥,那个啥他妈的‘泰龙’又是谁呀?……”
“老高丽”对“四锛喽”说道:“‘泰龙’是村北头‘黑寡妇’的儿子。这小子打小就是个‘二流子’,仗着他妹子跟‘灯下黑’‘搞破鞋’,三十好几的人了,连媳妇都没有,整日价游手好闲,欺男霸女。这不,大前儿个差点把殷蓉蓉给‘祸害’了,今儿个早晨大家说他喝醉酒掉井里淹死了。哼……活该!他妈了个大花裤衩子的,‘灯下黑’跑这儿撒气来了。……”
“海哥”听到这里,起了疑心。他笑了笑说道:“四弟,你外甥女儿大前天差点被人‘祸害’了,今天一大早凶手就掉井里淹死了,这……这是不是也太巧了,天下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儿。……‘灯下黑’就是再傻也会想到是你干的呀,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卷毛”腾地站了起来说道:“我说‘海哥’,你就别逼四哥了。是我看这‘泰龙’小子太狂,昨儿晚上遇到他喝醉了酒,才把他扔井里去的。……你要罚罚我,没四哥的事儿,他不知道!……”
“海哥”自然知道自己的这几个兄弟平时都骄横惯了,只有在自己面前才像个驯服的猫似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呀。他刚要说什么,“老高丽”却抢着说道:“‘海哥’,是我和六弟干的,没有我指使,六弟哪能杀人?……‘海哥’咋罚我都行,没六弟的事儿。……”
“卷毛”拦住“老高丽”的话,说道:“四哥,你知道嘛,你姐前儿个来你家哭,我就想杀那个啥‘泰龙’了,和你有啥关系?……”
“海哥”一挥手,严厉的低声说道:“好了!好了!别争了!……你们一个个的生怕街坊邻居听不见咋的?……六弟,你来说说,‘泰龙’这个人该死吗?……”
“老高丽”一翻愣怪眼,凶光毕露:“该不该死?……‘泰龙’死了,今儿大清早好多街坊邻居放鞭炮庆祝。‘海哥’你说他该不该死!……不光‘泰龙’该死,他妈的‘灯下黑’比他还坏,更该死!……‘灯下黑’要是死了,这旮沓十里八乡的老百姓得唱十天大戏。……”
“海哥”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只是知道这个‘灯下黑’贼霸道,就连公社书记徐震浒都得让他三分,你们的二哥武友义也拿他没辙。……咋的?他还是个欺男霸女的恶霸不成?……”
“老高丽”叹了口气说道:“欺男霸女?……那算啥呀。咱们就不说去年‘宋老五’挑着粪担子蹭他身上,他把‘宋老五’的肋条骨打折了三根,就说‘宋老蔫’这件事儿吧,他见人家新娶的媳妇挺漂亮的,把人家叫到派出所‘祸害’了不说,还把找上门来讲理的‘宋老蔫’揍了一顿,完了不知道给扔哪儿去了,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真他妈啦个巴子的!……”
“‘海哥’,这小子太他妈的狂了!……干脆……”脾气暴躁的“郝瘸子”首先忍不住了,他怪叫一声之后,比划了一下杀人的手势,一双饿狼般的眼睛盯着“海哥”,等他点头。
“四锛喽”额头上的青筋都凸出来,对“海哥”咬牙切齿的说道:“‘海哥’,你就说句话吧。只要你点头,我今儿晚上就让‘灯下黑’这个‘瘪犊子’的脑袋搬家!……”
接着,众位哥哥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只有我默默的一句话也没有说。在众位哥哥中,不只是四哥“老高丽”认为“灯下黑”该杀,我也觉得这种警察中的败类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就凭他的绰号“灯下黑”就足以证明他是一条披着人皮的狼,是一个穿着警察衣服的恶魔。
“海哥”一挥手,严厉的说道:“好了,这件事儿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我决心铲除这个恶魔,还地方一片安宁。我之所以不说话,就是不想引起众位哥哥的注意。俗话说得好:“咬人的狗儿不露齿”嘛。
我暗自盘算:要杀“灯下黑”也不能在这一两天内杀,得过一阵子“消停”了,不能让警察怀疑是“老高丽”干的。最好事先调查一下这个“灯下黑”是不是“老高丽”说的那么该杀,可别只因为“灯下黑”刚才大闹了“老高丽”母亲的寿宴,就鲁莽的杀人。
可是,我转念一想,又有些犹豫起来:“四哥在这旮沓的名气应该很大呀。那个啥‘泰龙’就算是有‘灯下黑’撑腰,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祸害’四哥的外甥女儿?就不怕四哥把他的皮扒了?嘿嘿……指定是四哥的外甥女儿骚哄哄的先去‘撩扯’‘泰龙’,完了又后悔了,这才惹这么大的祸……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了,‘红颜祸水’呀。……”
幸好,“海哥”应允了四哥“老高丽”的苦留,我们哥儿几个在“老高丽”的家再住一晚。嘿嘿,我有机会侦查地形了,省得我死冷寒天的单独再跑一趟。
夜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我悄悄溜下烧得滚热的火炕,看了一眼酒后鼾声如雷的六个哥哥,蹑手蹑足的走了出去。为了晚上的侦查计划,在和几个哥哥喝酒时,我有意“藏奸”,少喝不少的酒,只是微醺而已。凭我的酒量,几位哥哥自然看不出来,就是有点儿对不住他们。呵呵,没办法!俺确实要干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儿,只好事后设法弥补几位哥哥了。
白家堡公社派出所很好找,离四哥“老高丽”的家不足200米,我白天已经抽空侦查好了,派出所没有养狗,让我省了不少事儿。当我若无其事的溜达到派出所大墙外面的时候,猛听见从南边传来一阵摩托声。我急忙躲在墙角的暗影里,探头向南望去,只见马路上闪动着一盏刺眼的车灯,在灯光映照下,可以模糊地看见一辆长江750三轮摩托,风驰电掣地向这边冲来。长江750三轮摩托忠实地保留了二战时,纳粹德军普遍装备的宝马R71的几乎全部特征。那时候,世界上只有中国仍在情有独钟的生产、使用这种摩托车的活化石。粗犷的线条、对置双缸、水滴形油箱、横置弹簧坐垫、平直的车把、独特的发动机排气声浪。在中国,长江750三轮摩托车曾经大量装备公安机关,是军警制式装备,也是爱好者的挚爱。
时间不长,长江750三轮摩托“吱嘎”一声停在派出所门前。我探头望去,嘿嘿,真是冤家路窄,走下长江750三轮摩托的正是白天在四哥“老高丽”家耀武扬威,白家堡公社派出所所长邓侠贺“灯下黑”。我悄悄地站在围墙外倾听着派出所院内的动静,当院内恢复了寂静后,我左右观察一番,当确信院里没人活动,街上没人行走的时候,便轻轻地往起一跳,双手扳住将近二米多高的泥土墙,身子一蜷,双脚一点,就上了墙头。再一翻身,用同样的姿势,一蜷一点,便犹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轻轻地落在院里的平地上。我的这一套非常精确的动作,做得是那样敏捷、熟练、好看,甚至是衣不沾尘地就翻过了那一般人无法逾越的板墙。
我翻身落在墙根下,背靠墙壁,又谨慎地向四周看了看,高抬腿、轻放脚,绕过派出所一溜平房的正面,走向平房的后面。
来到唯一一扇亮着灯光的窗户前,我探头向里面望去。这间房间似乎是派出所的一间审讯室,只不过非常简陋、寒酸而已。
室内,对着门的窗户下面是一张沙发,进门的左手摆着一张办公桌,办公桌后面是三把椅子,椅子后面的墙上,贴着八个白底黑字的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虽然绝非是想象的那种四周装着隔音板,摆满各种刑具,黢黑阴森专门给犯人上刑的刑讯室,却也充满让人毛骨悚然的煞气。尤其是让我想象不到的是,我们的人民警察极富“创意”,他们能在普通的屋子里创造出让“中美合作所”的特务也叹为观止的壮举来。
在门的侧面,只见一个身高大约一米六五,体态略显肉乎乎的少女双手上举,被铐在一个从暖气管子上面垂下来的铁链子上面,低垂着粉颈。长发遮住了那个少女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长相,不知道她是不是四哥“老高丽”说的那个他的外甥女儿殷蓉蓉。如果是,“灯下黑”也太过分了,抓一个无辜的少女干嘛。更让我叫绝的是,那个少女脚后跟必须高高的翘起,才能勉强用脚尖着地。看起来,暖气管子上面的铁链子就是用来调节高度的。采用这种姿势铐人,开始的时候,被铐的人可能还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可是时间一长,被铐的人脚就有点支撑不住了,老想落地。于是,手铐就越勒越紧,被铐的人的手腕就会开始往下滴血了。
“邓所长,杀人犯殷蓉蓉就关在这屋里。……”在东北农村,虽然冬天的双层窗户封得很严实,但是,此时夜已深人已静,我又有敏锐的听力,还是清晰的听到了警察说话的声音。
“他娘的,果然是四哥的外甥女儿殷蓉蓉被抓了。该杀!……”我心中暗骂了一句。
房门一响,一个小警察领着手中拎着一根长长的黑色电棍的“灯下黑”走进了审讯室。
“邓……邓所长,放了我吧,真的不是我。……”殷蓉蓉挣扎着仰起头,惊恐的看着“灯下黑”。她的脸上虽然满是汗水、泥污和碎头发,但长得确实如四哥所说的还不错,很像二〇一一年情人节,因“浴室门”裸照征婚事件而一夜走红网络及全国各大娱乐媒体的干露露。
小警察走了过去,把手中一根短短的银色“麦克风”递给“灯下黑”之后说道:“邓所长,我看你还是用这个吧,那黑的才一千伏,有点儿小,这个用起来才过瘾,可有八千呐。……”
见“灯下黑”接过去银色“麦克风”,小警察看了看腕子上那块“上海”手表,犹豫了一下说道:“所长,二个小时够了吧?……指导员没准儿半夜就会来,在那之前你得完事。……”
小警察说完出去把门关上了。看来殷蓉蓉已经被吊了很久了,没准也被好几个警察轮流恐吓过。一个农家少女哪见过这种场面,恐惧已经占据了她的身体。她相信,自己的生死全掌握在“灯下黑”手中,“灯下黑”要想弄死她,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身心俱疲的殷蓉蓉脸色苍白,挂满惊惧的泪水。她看着眼前一脸阴沉的“灯下黑”,他越是不说话,她就越是害怕:“邓……邓所长,求你别……别打我!别杀我!……‘泰龙’真的……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推井里的。……我真的没‘扒瞎’,我求你放我走吧。……”
“灯下黑”没说话,一拳重重的打在殷蓉蓉柔软的肚子上,骂道:“滚你妈个大花裤衩子的!……你个‘小瘪犊子’,这是‘泰龙’送给你的礼物。……”
“啊……”殷蓉蓉惨叫一声,“灯下黑”这一拳用了全力,打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口水直流。她想要弯腰,却弯不下来,只好抬腿,可脚尖一离地,手腕就被身体重量坠得像要断了一样,真是说不出的痛苦。
“你个‘贱不呲咧’的‘小犊子’!……要不要再来一下?……”“灯下黑”点上烟。
“不……不要打我!……求求你!……呜……你让我做……做啥都行。……只要别打我。……”殷蓉蓉本来就害怕得要死,“灯下黑”这一拳让她彻底崩溃了。
“做啥都行?……真的咋的?……你他妈的‘忽悠’谁呢?……”“灯下黑”一手持电棍触在殷蓉蓉的下颚上,将她的脸尽量上仰,一手逐个解开殷蓉蓉棉袄的纽扣。里面是件脏兮兮的白色背心,胸前两团鼓鼓囊囊的凸起十分惹眼,和她清纯的外表,尚未成年的年龄还真是不太相配。殷蓉蓉也不明白“灯下黑”要做什么,她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就算是“灯下黑”要“祸害”她,尽管在心理上是完全不能接受,恐怕也会一下子变成她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