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亲”不是亲人的“亲”,是亲事的“亲”。说白了,就是找对象。
大麦是谁?我一邻居。
大麦今年28,伴娘当了三回。有个说法,未婚姑娘当伴娘不能超过三回,超过三回以后找对象都难。做为众同学里唯一的单身狗、御用伴娘,大麦决定,一定要在下次同学邀请前解决个人问题——找个对象——最好下一个发请帖的就是她。
为了大麦找对象,以前,是她爸她妈急,她不急;现在,她爸她妈急,她更急,弄得我们这楼上楼下、左邻右坊一起替她着急,都快形成共震了。
这几天,我见大麦进进出出合不拢嘴,唱唱叨叨地,不由好奇,“大麦,有啥好事呀?”
“没有没有,我能有啥好事?”
“我看你近日红光满面、精神焕发、走路带风,是不是对象的事有眉目了?告诉姐,姐也替你高兴高兴。”
“嗯——姐,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呀。”
原来,大麦看上了一个快递小哥。
这个小哥白白净净,文质彬彬,说话有条有理,看得出是好人家出身。
大麦想好了,我是独生女,家里两套房,我俩成了,就不让他送快递了,开个夫妻店,夫唱妇随,想想都美。
我说呢,最近天天见大麦收快递,上午下午的,一天好几件,快递小哥天天来,来了,大麦不忙签字,借着验货东拉西扯,问这问那,旁敲侧击,越问越觉得这小哥耐心细致,懂得又多,比以前介绍的那些好不知多少倍。
大麦越看越满意,又不好意思对快递小哥明说。
我给她出一主意——下回再收快递,就说快递被损坏了要赔偿,先提一个高价,小哥肯定赔不起呀,再讨价还价,暗示除非他请大麦吃饭看电影这事才算完,那么聪明的人,肯定明白啥意思,后面的事不就水到渠成了。
设想是美好滴,现实是残酷滴。
快递小哥从开始的惊慌到惊诧再到惊愕,最后干脆惊悚了,他嘴张了几张还是没说出一个字,走到一边拿出电话播了几个数字,“你快点过来,我这儿有点事。”
十几分钟后,一位高大威猛英俊帅气的外卖小哥骑着小木兰过来了。
一见快递小哥就来了个摸头杀和捏脸杀,一句宠溺的“你呀”把我和大麦雷得外焦里嫩。
“对不起对不起,他是我的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尽管说,我全权负责。”
说,还说什么呀,我们俩六只眼睛(我戴眼镜)盯着他俩十指紧扣的手,傻了。
背景音乐响起:
“在漫天风沙里望着你(们)远去
我(们)竟悲伤得不能自己
多盼能送君千里直到山穷水尽
一生和你(俩)相依”
我俩就这样目瞪口呆地痴痴地看着他们远去。
“真配呀!”大麦擦着嘴角的口水说。
“可惜了!”我擦着眼镜说。
“弟呀,你可长点心吧。像你这么白白嫩嫩温温柔柔的小男生最招女人喜欢了,上到四十下到十四老少通吃啊。我得给我姑父说一声,可别搞什么社会实践基层锻炼了,赶紧回家去安安稳稳当你的富二代吧。我也受不了这见天的角色扮演和折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