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杨肩上扛着大包行李往地铁口走,他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辗转换地儿了。不过每次都是大包小包扛上所有的家当,这是忘不掉的。
今天又忘记刮这邋遢胡了,前好几天前心里就提醒自己,今天早上出门要刮胡子,但一起来穿好衣就出了门。今天没刮就没刮吧,也不差这一天。老杨今年明明50岁出头,瞧上去却像70岁老人。1米8的大个儿老是耸着肩,人看着也缩了几分。
扛着行李随人流排队上了扶梯,下到负一层坐地铁。旁人都离他远远的,生怕破旧的行李袋上的灰蹭到自己身上。老杨也自觉,尽量离人流远一些,不跟乘客争抢,自己扛着行李走最后面就是了。这样总归不会碰到旁人,也不会遭白眼罢。
也不知今天的车厢人多不,上次硬是没挤上,还遭人不待见,紧贴着车门的小伙儿就不耐烦的让我坐下趟车。希望今天的车厢空一些,有个歇脚的角落最好。包袱可以放在地上,我或者蹲在车厢角落也可坐在包袱上,反正上了车怎样都好说。老杨在心里预演着。只希望车厢能够给他腾个空间出来歇歇脚。
远处传来一道刺眼的白光,越来越近,是地铁进站了。乘客纷纷向跟前走去,老杨心里着急可也只能站在人流最后,可又担心轮到自己时没地方了,支棱着脖子,稍显浑浊的眼睛向车厢里张望,搜寻歇脚点。
乘客有序上了车,终于轮到了老杨。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朝着车厢角落走去,快速卸下肩上的包袱,只听“咚”的一声落了地。老杨一屁股坐在包袱上,脸上露出欣慰的笑。眉头舒展,悠闲的松松老胳膊、老腿,好下车时候再卖力。抬眼看看站名,哦,还远着咧,估摸着得有40分钟样。老杨靠着车厢合上疲惫的眼皮,耳朵则上岗听着地铁报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