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很快和这几个外乡人做成了好朋友,也大致知道他们是来做光伏生意的。
军就隔三岔五地去他们厂里转悠转悠。军发现他们盖厂需要很多当地工人做水电安装施工,军自然而然地做起了包工头。日子一天天过去,军对工程越来越熟稔,已经从水电安装包工头做成了光伏行业的专业施工方,既做水电,也做锅炉安装,还做设备维护。
包头的工程干完了,军又瞄上了整个行业。前两年军忙得不亦乐乎,投标、施工、维保……军从内蒙古做到青海,又从青海做到新疆,最多的时候好几个项目同时开工。
我在青海的工地见到他时,他从工地的锅炉架下来,脸上油污脏兮兮的,他嘿嘿笑着对我说,干活就这样!没说上两句话,电话响起,好像差个什么型号的螺丝,他转身就开车去往当地的五金市场。有次他打电话给我,说新疆真热啊,室内厂房里50多度的温度,干一会儿活就得出来透透气。
军还坐不了高铁和飞机,他就开车在各个工地之间来回奔波,内蒙、新疆、海南、安徽、江苏、上海、天津、北京、青海、河北……军有一辆老车,开了四十万公里,前年底换了新车,一年多时间就跑了6万公里。
几年下来,军说做了好几千万的生意,账面赚了几百万,日子肯定是好过多啦,但是“头疼哇!”工程款要分期给,即使上市公司也会拖欠。这两年光伏生意不景气,光伏厂也赚不到钱,明显拖欠工程款。敢情他挺能理解甲方爸爸的苦楚。所以军又多了一项苦活:要钱!不停地要钱!
但军还是那个老样子,仍然是打不完的电话和飘忽不定的行踪。一会儿在云南,一会儿天津,大年初三说要赶紧去新疆。军又开始新的折腾了。
为什么中国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快速崛起?我想有千千万万这样在夹缝中寻找生机、敢拼敢闯、敢干实干的像军一样的中国人,才是最重要的原因吧!相信在非洲、东南亚开过工厂,招过“混吃等死磨洋工”的当地工人的中国老板更深有感触吧!
我把我写军的链接发给军看,军说“今年要加油哇!”此时的军在克拉玛依的某个工地组装设备呢!他说去年搞了个新活,某个设备要做节能改造,中了1300万的标,要三四个月才能干得完。他还说,如果这个活干得漂亮,整个行业都有改造需求,所以应该有干不完的活。
军越说越兴奋,我由衷为他感到高兴。军邀请我去现场看看,我说一定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