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西汉开国功臣,人们总先想到汉初三杰:萧何坐镇后方、韩信的百战封神、张良的千古智谋。
排在功臣榜第二位的曹参,常常被一句“萧规曹随”轻轻概括,成为最大配角。甚至人有认为,曹参只是一个躺平、佛系、只会照搬的懒宰相。
如果不是读了《曹相国世家》我也会这样认为。
曹参,一个被低估的全能之人。论打仗,他是刘邦阵营杀敌最多、破城最广的猛将;若说治国,他接萧何的班,稳住汉初江山。
身披七十余战伤,接任宰相以无为而治、安定万民,可谓文武双全、功冠群臣。
曹参,沛县人,秦朝时任沛县狱掾。
秦末的沛县,萧何为主吏、曹参为狱吏,二人都是能力出众的基层官员。他们见识深远、看透秦朝气数将尽,扎根沛县,静待时机。
刘邦在沛县起兵、号为沛公,曹参第一时间追随,成为刘邦最早、最核心的创业元老。
萧何是刘邦的“后勤总设计师”,曹参则是刘邦最锋利的开国尖刀。
楚汉战争前期,刘邦最能打的先锋,就是曹参。
从起兵反秦,到平定三秦、对抗项羽,曹参几乎参与了所有的硬仗,全程冲锋在前、身先士卒。
起义之初,曹参便随军东征西讨:攻克胡陵、方与,大破秦军郡监部队;攻下薛县,击溃泗水郡郡守主力;收复失地、平定叛乱,因功封七大夫;东征西伐,攻破砀县、狐父、虞县大片土地;对战章邯主力骑兵,勇冠三军;攻打亢父、爰戚,率先登城,勇得五大夫爵位。
在援救东阿、追击章邯、攻取定陶、攻克雍丘时,曹参连战连胜,一路追杀秦军主力。
其中,最出名的一战是击破秦军大将李由军队,斩杀李由、生擒秦侯一人。
李由是李斯之子、秦军核心大将,此战震动天下,曹参威名初显。
凭借战功,曹参被楚怀王封建成君、戚县县令,成为一方军政长官。
此后,他又破东郡守军、大败秦将王离(王翦的孙子)、围困赵贲、击溃杨熊,一路攻破阳武、轘辕、缑氏,切断黄河渡口,扫清南阳全境。
最后随刘邦攻破武关、峣关,鏖战蓝田,一路杀至咸阳,亲手见证秦朝覆灭。大半硬仗,都有曹参冲锋的身影。
刘邦受封汉王、入驻汉中,曹参被封为建成侯,升任将军。
刘邦还定三秦、争夺天下的关键之战,曹参是绝对主力:连下辩县、故道、雍县、斄县;在好畤大败章平主力,围困城池、迫敌溃逃;连续击破三秦多路守军,收复大片关中土地;镇守景陵、以少胜多,击溃三秦反扑大军。
稳定关中后,曹参以中尉之职跟随刘邦东出争天下:渡河西进、拿下修武,横渡渡口,在定陶大败项羽麾下猛将龙且、项他。随后连克砀县、萧县、彭城,直面项羽主力。
即便汉军彭城大败、全线溃败,曹参依旧独当一面:平叛外黄王武、燕县程处、衍氏柱天侯,连战连捷,稳住崩盘局势。又转战昆阳、叶县、武强,最终固守荥阳,坚守前线长达两年之久。
从灭秦到抗楚,大小百战,冲锋无数,满身创伤。
史书统计:曹参一生攻下两国、一百二十二县,战功仅次于韩信,远超其余所有开国武将。
天下平定、大汉建立,刘邦论功行赏。所有开国武将全员一致推举曹参为第一功臣。
理由很简单:萧何只是坐朝理政、运筹后方;曹参披甲执剑、身经百战、满身伤痕、平定天下。
虽然后来刘邦以“功人、功狗”之说,定萧何为第一功臣,但朝野上下所有人内心都认为战场上的开国首功是曹参。
满身刀箭伤痕,是他为大汉打下江山最真实的印迹。
半生戎马,他懂战乱之苦、百姓之难;百战天下,他懂民生疲惫、社稷需养。
这也为他后来无为而治、休养生息的治国理念,埋下伏笔。
战乱、楚汉纷争,天下百姓早已疲敝不堪。此时的天下,不需要大刀阔斧的改革,只需要安稳休养。
所以萧何定制度、立规矩;曹参守规矩、不折腾、不扰民。
大家以为曹参是“躺平”,这才是最清醒、最高明的治国智慧。
前半生,他勇冠三军、杀伐果断,替刘邦打下万里江山;后半生,他收起锋芒、清静无为,替大汉守住太平盛世。
很多人误解曹参,以为他不如萧何勤勉、不如韩信传奇。其实,能上马定乾坤,下马安天下的人才是最厉害的人。
曹参的厉害,不锋芒毕露,该战时,一马当先;该守时,能静心守护。
他不争功、不折腾、不革新扰民,延续萧何良法,让久经战乱的百姓得以喘息,让初建的大汉得以扎根。
汉初数十年安稳、文景盛世的根基,一半萧何奠基,一半曹参守住。
所谓“萧规曹随”,不是平庸无为,是顺势而为、大智若愚的顶级治国境界。
善战者不矜其功,善治者不显其名。这,就是被低估千年的西汉二号功臣——曹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