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的路向前延伸，两旁的车穿梭向后滑去。滑过她的眼角。她目不斜视，只管注视前方的路，与他一样，路无限向前延伸。
他突然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将证领了吧？”
她说：“好。”
沉默，比之前更加沉默。
他突然转头，看向她。
“我说的是结婚证。”
他的眼里有星辰。他的神采打动了她。她的内心剧烈起伏着。
她说：“我知道。”
两人再看向前方。路，向前方延伸。路上的车与人，都是陌路，都是鲜活的生命。
又是沉默。
她将脸转向右方，看车窗外的田野、村庄，和大树。有一个妇人，骑着自行车，她沉醉在她的生活里。
他说：“不行，我需要停一下车，太激动了。”
她也觉得该停一下车。她依然沉默着。
他将车停在路边。他们本该在此刻拥抱，他们两人都想得一样。
但事实上并没有。
他们对视了一眼。车停在这里不安全。他将车再次启动。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默默地看着前方。他专注驾驶，她专注看外面的车和树。
仿佛只那么一瞬，他们再次平静下来。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发生的本质的改变。
他们成为婚恋的对象。
这一生中总有这样的烙印了。他和她必定纠缠在一起。
事情真是突然，又仿佛顺理成章。
那从现在开始，是不是该改换一下称呼，是不是该牵着手走路？
他觉得该。
虽然两人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看见他的脸色在兴奋之余还有点紧张。她知道，他爱她。她也知道，她爱他。
所以，准许不按牌理出牌。
天注定的，他们彼此相爱。没办法嘛，天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