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机器人运动会,足球比赛有一个队伍是小学生,去问了下豆包,是府学胡同小学,学校在明清应天府。学校传统文化,和科创都很牛。
再想想,我老家的小孩子,幼儿园就要从村里去镇里住校(因为村里没有幼儿园,农村孩子越来越少,幼儿园、小学裁撤合并,一个镇子只剩几个幼儿园,一个小学),尿床了都不敢说,只能偷偷等衣服在自己身上被体温烘干。小学也在镇子上,住校,老师也只会照着课本教书。什么科创,老师都不会,更别提教孩子了。
大城市的小学生就可以参加机器人足球赛拿奖了,农村的小孩估计到了大学才有机会接触机器人。这真真是输在了起跑线了。呜呼哀哉。
看这届机器人运动会的时候,真的是一边感慨机器人发展真快,一边感慨这个发展让农村孩子改变命运变得更加困难。
城里孩子,不是单纯聪明有天赋,是资源直接摆在手边:学校有专项经费,有专职科创老师,能报名国家级机器人运动会,有场地、设备、指导老师,从小学就接触人形机器人编程。农村也有很聪明的孩子,也有很有天赋的孩子,但假设他的天赋和兴趣在机器人,但他从没有见过机器人,那当然他展现出来的就是毫无天赋可言。要等到大学,才有机会摸到同类设备,甚至大学实验室里设备都没有这么新。起跑线的差距,很多时候不是智力差距,是接触机会的差距。
农村的现实是:幼儿园就要去镇上住校,师资紧张,学校更没有机器人、金帆艺术团这类社团,多媒体设备能保障基础上课就不错。孩子同样聪慧,可没有渠道去接触这些前沿的东西。时代和科技往前走,先进的教育资源最先集中在大城市,就会放大这种看得见的鸿沟。科技本身是中性的,但优质科创资源的分配不均,确实会把起点的差距拉开。
虽然也在做弥补:国家现在有乡村教育数字化工程,很多乡村学校配了线上课堂,通过直播共享城市名校课程;也有公益科创项目,给乡村学校捐赠机器人教具、线上编程课。只是硬件好补齐,专职的优质老师、长期社团氛围,是最难复制的,需要很长时间沉淀。
不过也要客观看一层:这种资源优势,更多是“拓展眼界、发展特长”。府学的机器人社团,是加分项,不等于城里孩子就个个优秀;乡村孩子缺少科创器材,但韧性、生活感知力、吃苦的特质也是另一种财富。起点不一样,人生终点并不完全被起跑线锁死。只是不得不承认,想要靠后天努力抹平这种早期的资源差距,要付出多得多的代价。
这种现实落差,也是很多教育改革一直在试图面对的难题。一边是大城市孩子小学就站上的平台,一边是乡村孩子连陪伴都稀缺,确实让人唏嘘。
现在很多的农村孩子可能看不到学校的差别,教学资源的差别,这些要他们长大,见识更多后才能发现。现在他们亲身感受到的痛苦是,留守儿童,父母外出打工,把孩子留在老家,跟爷爷奶奶住,孩子要一边照顾爷爷奶奶,一边上学,一边做家务,内心时刻担心父母把自己抛弃;或者父母进城打工,把孩子留在亲戚家,从小寄人篱下。又或者直接把孩子放在幼儿园,反正是寄宿,孩子从小就觉得被抛弃。在毫无安全感和爱的环境中长大,也许那些教学资源的缺乏,反倒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了。
也难怪人人都想进城,也难怪年轻人到城市打工后就不想回农村了。
城市和农村的差别,又何止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