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长眠老屋前菜园,不知她老人家是否一切安好?
失母之痛已淡如云烟。她的音容笑貌渐已模糊,独坐,想起她,点点滴滴在眼前、脑子里滚动播放。
“燕娃”“燕娃子”这俩太难忘,好温暖呀,浓浓的母爱犹如粘在耳朵上的,现在依然如此感觉。九年没听过了!
忘不了母亲勤劳。记忆中,没有母亲闲坐的画面。她总是那么忙碌。下雨天,她端出针线簸箩,缝布鞋、补衣服,要么是筛豆子、筛米,要么拿起扫把在阶沿、堂屋、灶房、息房扫地……天晴天,只有煮饭时在家里能看见她,她总是在菜园里、庄稼地里忙着。
同样忘不了母亲节俭。努力在儿时记忆里找寻,少有母亲添置新衣的情景。她的衣服打了不少补丁,洗得发白。平时吃饭很简单,很少有一大桌丰盛饭菜。总是盼望过年,有新衣、新鞋,还有美味无比的“嘎嘎”吃。
母亲脾气可不小,她随时对父亲颇指使,凶凶的样子。父亲不但不是“耙糍粑”型性格,而是爆脾气,但他总乖乖听母亲的话,这真有点奇怪。为了免受皮肉之苦,我随时注意观察母亲的情绪状态。她安排做的事,我尽量做到让她满意。开始读书后,看见哥哥们考差了被狠狠教训,于是我专心听讲,得到老师表扬,她以此为骄傲,因此我避免了不少训斥,逃避了不少家务。
母亲是个乐观的人,总是乐呵呵的,笑起来,声音极具穿透力,有时还眼泪止不住流。如果她心情阳光,嘴里不停哼着歌。据隔壁幺叔说,母亲在去世前两天拄着拐杖在堂屋里唱歌。她还很幽默,没事了讲些笑话。有个她讲的笑话我记得很清楚。有三个地方:大牙沟,闹起沟,老管窝。老管窝的一个女儿嫁到大牙沟,闹起沟的一个人做的媒。她说:有个“甲舌子”(舌头吐字不清的人)把这件事说成“老狗窝的女儿嫁给大牙狗,闹嘴狗的媒”,这笑话把不少人都得哈哈大笑。
记忆的闸门一打开,说不完数不清。
时间真快呀,没有母亲这么多年了。现已87岁的父亲还健在,可听力丧失厉害,难以和他正常交流了。每次看见他,他要看好几秒钟才认得我,但那一声:“是燕啦”同样有深深的父爱,虽不及母亲那般张扬的亲热。但愿母亲喊走父亲的那一天,不让老父亲受痛苦。
母亲,愿您在那边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