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过完年的家庭聚会终于在周末促成。一家人除了聚在一起吃吃喝喝之外,说不完的家务事仍然是聚会的主要内容,拉拉扯扯的恩怨情仇仍然是家庭聚会的主旋律。
有时每当说起这些,都会有一种想要逃离又无从逃离的感觉。
父亲和母亲来自于截然不同的家庭。父亲没有兄弟姐妹,四岁时奶奶去世,在老奶奶的抚养下长大,生活孤单而贫穷。妈妈家里姐弟七个,在大家庭里长大,外爷又是木匠,家里用度一直宽绰。年轻时父亲在外上班,母亲在家操持家务,两人忙着养家糊口,矛盾还不突出。年龄大了父亲退休回家,矛盾便越来越显露出来。
父亲从小受苦,把钱看得很重,舍不得花钱,买东西只要便宜不问好坏;母亲跟着外爷外婆,没受过什么紧,就看不惯父亲的小气。父亲不会做饭,也没有做家务的习惯,更重要,因为从小没有兄弟姐妹,就不会照顾别人的感觉……总之,他们俩的矛盾总是各种各样,层出不穷。今年以来,他们吵的重点便是夫妻亲还是兄弟亲。
我们家今年的矛盾大都是由这个问题派生出来的。
说起起因,就是年前10月份,因为二舅家孙子满月,表弟专门到家把爸妈接去。妈妈姐弟七家人齐聚舅家,吃饭喝酒不亦乐乎,不料乐极生悲,席间因为都喝了些酒,因为一些陈年琐事父亲和大舅竟然吵了起来,四舅见状也一怒而起,向着父亲提起拳头。虽然在众人的劝解下他并没有打到父亲,但父亲和大舅四舅的矛盾却就此结下。
从此以后,父母之间的矛盾便大都由此而起。父亲不能接受两位舅舅的无礼,认为自己对两位舅舅视同亲弟,付出很多,如今这样对他无法接受、无法原谅。他的这种情绪非常强烈,无处排解便要表现出来。看电视、聊天,只要有类似情节,什么忘恩负义、土匪、强盗、白眼狼的话就要骂出来。他甚至认为母亲就此也该和两位舅舅断了联系。对此,母亲自然不能接受,于是两人每到此时便叮叮梆梆一通大吵。常常我们一进家门便是先给他们断官司评理。
而关于兄弟和丈夫那个更亲的问题,我们姐弟也给他们各种解说。从家庭结构来看固然是夫妻一体,似乎相比兄弟要更重要一些。但是兄弟姐妹之间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又岂能说断就断?因此一方面要劝母亲理解父亲的委屈,70岁老女婿在妻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要他很快接受原谅显然不大可能。另一方面也劝父亲总是这样没完没了,妈妈也受不了,因此他可以不接受不原谅他们,但是不要老是在妈妈面前骂,不要强求妈妈和兄弟断绝关系。
除了这样,我们真的是没办法了。但即使如此劝解,父母当时也答应了,但过不了两天就又会故态重发,又是一场唇枪舌剑的激烈战争!
恶语一旦出口,恶行一旦形成,争吵一旦成为习惯,它所造成的伤口要愈合,真的不知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