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救汉武帝乳母

东方朔救汉武帝乳母

东方朔（公元前154—前93年），西汉臣，字曼倩，平原厌次（今陵县）人。汉武帝即位初，征天下方正贤良文学材力之士，朔上书求自效，汉武帝封他为常侍郎、太中大夫。

据《世说新语•规箴第十》（南朝宋文学家刘义庆撰）记载：“汉武帝乳母尝于外犯事，帝欲申宪，乳母求助东方朔，朔曰：此非唇舌之争，尔必望济者，将去时，但当屡顾帝，慎勿言，此或可万一冀耳。乳母即至，朔亦侍侧，因谓曰：汝痴耳，帝岂复忆汝乳哺时恩耶。帝虽才雄心忍，亦深有情恋，乃凄然愍之即敕免罚。”以上引文较详细地介绍了东方朔救武帝乳母的过程。他以诙谐的形势讽谏汉武帝，帝竟然“即敕免罚。”汉书称“朔口谐倡辩。不能持论，喜为庸人诵说”。

汉武帝，即刘彻，西汉皇帝，公元前140至前87年在位。武帝乳母犯有何罪，为什么求救东方朔？《史记•滑稽列传》记载：“东武侯郭家，高祖六年封”。“武帝少时，东武侯母常养帝，帝壮时，号之曰：大乳母。乳母家，子孙从奴，横暴长安，当道夺人衣物。”皇帝欲付诸法律，乳母求救东方朔，朔认真分析情况，毅然带乳母面见汉武帝，乳母畏惧不前“屡顾帝，慎于言。”东方朔直面武帝曰：“你傻了，皇帝岂能不回忆你乳哺时的恩情而有邪念。”这句话是说给乳母听的，又是对汉武帝的讽谏。东方朔以诙谐的形式，规劝汉武帝，对乳母特赦或网开三面（注：比喻采取宽大态度，给人一条出路。），即敕免罚。

汉武帝特赦乳母是皇帝人性化的表现。武帝具有雄才大略，但皇帝是人不是神，也有人情世故，对其乳母特赦是正常的。

汉武帝器重东方朔。武帝初“朔上书求自效”，武帝称奇，下旨召为公车令，是一种专管派车接送给皇帝上书人的小官，待遇微薄，也见不到皇帝。后来，经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皇帝的重用，他曾告诫武帝，要亲贤臣、远小人、尚俭朴、奖农桑。关键时刻“百官不敢进言，惟有东方朔站出来，加以劝阻。”甚至汉武帝的乳母犯事，也求救东方朔。诸客难及，非有朔论，世人多视为神仙。

《史记•滑稽列传》一文，没有涉及汉武帝乳母求救东方朔。《世说新语》关于“乳母求救东方朔”的记述，是史料的补充。东方朔指意放荡，喜诙谐，然常观察颜色，直言切谏，上雅纳之，不愧为我国历史上一代名士。

                        （原载2011年10月《平原龙门札记》 ）

                                             王玉杰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