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此新绿


“如果治愈有颜色,那一定是绿色。”

夏天的治愈,大部分来自于那些深深浅浅的绿。

初夏的荷塘,荷叶刚刚从水中冒出来不久,绿还是更加治愈人的新绿。

看啊,水面上,有疏疏朗朗的嫩叶,有的像一把小扇一样铺在水面上,有的像一颗钉子般戳出水面。

仿佛荷在什么时候都是美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是美的,那是一种绽放的美;“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是美的,那是一种凋零的美;而初夏的荷,是一种初生的美,一种希望的美,看到它,你会觉得生命充满希望,这些新绿会在时间里慢慢生长,开出美丽的花朵,尽管最后免不了凋零的命运,但它已完成了自己,便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再说,四季轮转,下一个夏天,荷又将迎来它的新生,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人生是单行道,无论什么季节都只此一季,不过只要珍惜着认真走过,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不必为青春消逝而耿耿于怀,毕竟你曾经拥有过,也不必为即将到来或正在到来的衰老而难过,毕竟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岁月。

曾经年少,喜欢张爱玲说的那种“苍绿”,这大抵是受她文字的影响。她说:“你尽有苍绿,在苍绿中有安详的创楚,她不是树上拗下缺乏水分褪了色的花,倒是古绸缎上的折枝花朵,断是断了,可是非常美。”她说的“苍绿”,美是美的,只是带上了年华易逝的苍凉色彩。

现在,看到新绿更能打动我。在荷塘边流连忘返,只因这触目皆是的新绿。雨落在叶上,叶承住了雨,雨珠晶莹,点缀着新叶。

荷塘的新绿中,有黑色的野鸭飞落其间,为荷塘增加了几分灵动。荷塘边的垂柳,披着一头蓬松的绿发,那饱满的绿,与荷塘新绿相互映衬,焕发出勃勃生机。

夏天是远道而来的浪漫与温柔,只此新绿,亦让人喜欢,仿佛它是你与内心希望的约定,约定的路上,有“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也有“荷尽已无擎雨盖”,无论哪一种,都充满生命的诗意。

比约克在《黑暗中的舞者》中说,“我歌唱草药,歌唱苹果,但是心灵的创伤,我不想说。”我也不想说,我今天想说的,只此新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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