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玩,我不玩,我上家后盖屋玩,墙倒了、屋塌了,把XX龟孙砸跑了!”
60年前,我还是老滕县西北隅的一个稚气儿童,就已经十分熟悉这首儿歌了。
50年前,我成为老滕县马号街上的一个青葱少年,一样吟唱过它!
它,其实就是一首童谣,只不过往往发声在一种特定情境下。这事常有!
时过境迁。如今经历过60几年人世间浮沉涤荡,我会把那时候的儿童游戏称做“少年局”。
也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成年仪式。
每天暮色四合时,一个一个吃罢了晚饭的儿童,从一个一个院子里跳出来。
大家聚拢在街头,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
西北隅是没有那样的地方的。西北隅街就是一个街筒子。只在生先生家门口,稍微宽一些,算不上敞亮,但仍然足够孩子们疯狂了。
马号街从北到南,有两处算是宽敞的地方,北边的,在高东绥和陈雪峰他们那排房子的外面,记得有几棵槐树,和一盘碾。南边的,应该是老红军家门口那一块了。
其实,这样不厌其烦说宽敞,和和今天想说的游戏和“诅咒”全无关联。只和我大概是想考验一下自己5、60年前的记忆罢了。
吃过晚饭,在街头集合起来的孩子们,开始游戏。
当年的游戏很多。即使是夜幕降临时分,可供选择的游戏仍然很多。
每条街上,或者再收缩一下范围,每一段街上,总有一个或者两三个孩子头,他被簇拥在孩子们中间,貌似征求意见,在众说纷纭间,总是由他一锤定音:今天就藏毛猴!
如果有不同意见,孩子头就严厉起来,说:你不愿意就不玩!
还有一种比较残酷的情况。一个一个吃过饭跑出来的孩子刚刚聚拢到一起,孩子头突然指着某一个,说:小三,今天没有你的事,你别参加!
被单独对待的小三,或者可怜巴巴低声下气求情,也或者,就一步跳开,站在游戏之外,跳着,舞着,唱着:
“你不给我玩,我不玩,我上家后盖屋玩,墙倒了、屋塌了,把XX龟孙砸跑了!”
成年以后,成年人的游戏,大概多了些面具,尤其是到了机关里面。
没有哪个人会明目张胆地排斥某一个人。当然,也更没有某一个被排斥的人,会孩子一样,跳出圈子,唱那首非著名的童谣!
“你不给我玩,我不玩,我上家后盖屋玩,墙倒了、屋塌了,把XX龟孙砸跑了!”
对了,我借机会解释一下“家后”这个词吧。
在鲁地,一个地区,一个街道一个村,一幢建筑,大抵是讲究正南正北朝向的。一如山之阳为南,家后,就是一个家、一个村、一片区域的北方。
童谣中的家后,一般指代村北。其实1并无实质意义。
这都是传统文化。
慢慢地,就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