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记:
大靖景和三年,齐鲁大地大旱,赤地千里,颗粒无收,饿殍遍野。云氏先祖,,彼时年方十七,随族人自青州一路北逃,避荒至黑水郡。黑水郡虽苦寒,却有沃野千里,未遭大灾,云家人侥幸存活,后嫁与当地农户云氏,夫妻二人勤耕苦作,在黑水郡扎下根来,一生共育四子,自此开启了云氏一族在黑水郡的烟火生计。
云氏夫妇四子,各有境遇,长子云承宇(老大),次子云承安(老二),三子云承业(老三),四子云承泽(老四,事迹不详)。四人皆是云老夫人一手带大,虽出身寒微,却都谨记母亲教诲,守着几分做人的本分。
彼时大靖朝文风未盛,识字者寥寥无几,云承宇自幼聪慧,曾得村里私塾先生垂怜,旁听数年,识得千字、略通文墨,虽不及科举士子,却已是乡里少有的“文化人”。因乡里私塾缺助教,云承宇曾暂代先生授课,教村里孩童识文断字,也算圆了一段教书之缘(老大有点文化、教过书),云老夫人对其寄予厚望。
云承宇弱冠之年,恰逢黑水郡节度使募兵,欲征识字者入帐下为参军,掌文书传令之事,若是从军,有功名可期,可脱农籍、耀祖光宗。节度使帐下官吏亲至村里寻访,见云承宇识字明理、品行端正,便力邀其从军。云承宇心中微动,他深知农家子弟,唯有从军或科举可出人头地,可彼时云老夫人年事已高,二弟、三弟尚且年幼,四弟懵懂无知,家中无主心骨,若他从军远去,老母幼弟恐难以生计,甚至可能流离失所。
思忖再三,云承宇躬身辞谢官吏,坦言“老母在,不远行,家弟尚幼,需人照料”,甘愿舍弃从军之机缘,留在家中支撑门户。此事在乡里传为美谈,人人皆赞其孝悌。后数年,黑水郡下辖磐石县所属的青溪镇(架空)巡检司缺一名典史属吏(文类官员),专掌文书、记往来、理琐事,县令巡查乡里时,听闻云承宇识字明理、品行端正,又有过教书经历,便召其入青溪镇巡检司任职。虽官职低微,却也是正经的吏员,云家自此摆脱了纯农户的身份。
云承宇任职后,经人说合,娶了乡里私塾的女先生柳氏(教书)为妻。柳氏出身书香世家,家道中落后来到乡里私塾授课,识字断句、柳婉贤淑,夫妻二人看似相处和睦,婚后育有一女一子——女名云清菡,子名云砚之。云承宇与柳氏皆深知识字的益处,即便公务、授课繁忙,也亲自教导一双儿女读书识字、明辨是非。云清菡自幼柳婉聪慧,习得诗书礼仪,及笄之年,经人举荐,入壤西市儒学署任职(事业单位编制),掌女学启蒙,虽无高官厚禄,却也是安稳体面的差事,颇受乡里敬重。
幼子云砚之,性格却与姐姐、父母截然不同,自幼不喜笔墨,却字写的好,偏爱闲散自在,又贪图安逸。云承宇与柳氏虽有不悦,却也疼惜幼子,托人将其送入青溪镇内有名的布庄(镇里),拜布庄掌柜为师,学习经商之道。布庄生意兴隆,云砚之在庄内做事,薪资丰厚,日子过得十分顺遂。可没过几年,云砚之便厌倦了布庄的繁琐差事,觉得束缚手脚、不得自在,不顾父母、祖母的再三劝阻,执意辞了布庄的活计,终日游手好闲、不思进取,渐渐成了乡里人眼中“不学无术”的无业子弟。
再说说云承宇的弟弟们——次子云承安(老二),自幼便老实本分,不喜读书,擅长农耕之事,长大成人后,继承了家中部分田地,成了一名地道的农民,勤耕细作、勤俭持家。云承安成年后,娶了邻村的林氏为妻,林氏幼时不慎摔伤腿部,落下残疾(妻子为残疾人),行动略有不便,却也勤劳能干、心性善良,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恩爱和睦。二人育有一女,名唤云念慈,云念慈自幼聪慧过人,受伯父伯母(云承宇、柳氏)的影响,十分喜爱读书,立志教书育人。云念慈凭借自身刻苦,一路苦读,最终考入了某个(其他地方的)县的教书学堂(教书),学成毕业后,回到青溪镇私塾授课,成了一名受人尊敬的女先生(老师)。
三子云承业(老三),性格爽朗、身手矫健,不喜农耕、不愿为官,成年后,经人举荐,进入磐石县内的官营货栈(商业),成为一名赶车伙计,专司拉货运输之事(商业拉货)。云承业为人踏实、做事利落,从不偷懒耍滑,在货栈一干便是数十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年老后按例退休,安享晚年(退休)。云承业娶妻冯氏,冯氏柳柔贤淑、持家有道,二人育有一女,名唤云清瑶,云清瑶自幼乖巧懂事,长大后嫁与青溪镇的一名商户,日子过得平淡安稳(老三有个姑娘)。
四子云承泽(对应现世老四),自幼便性情孤僻、不喜与人往来,年少时曾随父亲学习农耕,后不知为何,离家出走,辗转各地,再无确切音讯,家中人多方寻访,始终无果,久而久之,便只能顺其自然,唯有逢年过节,云老夫人与云承宇兄弟几人,会默默为他祈福,盼其平安(老四不清楚)。
云砚之成年后,经媒人说合,娶了邻村的苏婉娘为妻。这苏婉娘,便是对应现世的母亲,云辛的母亲,其祖籍乃是辽西郡,如今是生活在黑水郡,温氏,后生活在黑水郡,云辛的外祖母(姥姥),名唤苏老夫人,当年亦是因齐鲁大旱,随族人从辽西郡逃荒,后又因辽西郡战乱,再度北逃至黑水郡,嫁与当地农户苏氏。苏氏乃是普通农家,世代耕种,为人淳朴厚道、勤俭持家,苏老夫人与温氏婚后相敬如宾,在黑水郡扎下根来。
苏老夫人育有三女一子,长女苏玉茹,幼女苏婉娘(云砚之妻子),次子苏明远。长女苏玉茹,自幼聪慧,受苏老夫人教导,识得不少字,长大后嫁与乡里的私塾先生周先生,夫妻二人皆是私塾先生(辅导教师),教书育人、清雅自在,虽不富裕,却也桃李满乡里,日子过得平淡舒心。次子苏明远,继承了苏家农耕的本分,娶妻赵氏,夫妻二人勤耕细作,守着自家的几亩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生活平淡,却也夫妻和睦、儿女绕膝,日子过得十分安稳幸福(舅舅舅妈普通农民生活幸福)。
幼女苏婉娘,自幼便跟着外祖母和母亲学习女红、持家、农活之道,又得姐姐玉茹教导,哥哥的爱护,识得几个字,性格柳婉坚韧、勤劳能干。嫁与云砚之后,起初夫妻二人本无感情,或许有过一点儿感情,但云砚之的本性不久便暴露,婉娘持家有道,将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即便云砚之无所事事,也始终尽心照料家事、侍奉公婆。婉娘的自身努力以及曾得苏家举荐,入磐石县驿站任职(王朝官员),掌驿站文书往来、记录事宜,虽是小役,却也是安稳的差事,能为家里添一份收入,减轻家中负担。
可彼时云砚之已然辞了布庄的差事,终日无所事事,常常与乡里的纨绔子弟厮混,有时还会惹是生非。婉娘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屡次劝说云砚之振作起来,找一份差事谋生,可云砚之却不以为然、依旧我行我素,甚至有时还会因婉娘的劝说而发脾气。后来,云砚之不慎与人结怨,被人发现赌博,虽有云承宇出面周旋、澄清冤屈,得以脱罪,却也惹了不少麻烦,邻里对其颇有微词。婉娘忧心忡忡,一边要照料家里、侍奉公婆,一边要为云砚之操心、收拾烂摊子,终究难以兼顾驿站的差事。思虑再三,婉娘便辞了驿站的安稳工作,专心在家照料家事、管束云砚之,闲暇时便做些女红,或帮人缝补浆洗、料理杂务,挣些零钱补贴家用(母亲辞掉好工作做工)。
婉娘与云砚之育有一子,名唤云辛(老大家的孙子)。云辛自幼便目睹父亲的不作为和母亲的辛劳,心中颇有感触,性子沉稳懂事、坚韧不拔,与父亲的闲散懒惰截然不同。婉娘深知,唯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摆脱困境,即便家中拮据、生计艰难,也执意供云辛读书。云辛不负母亲期望,自幼刻苦勤勉、昼读夜诵,虽无名师指点,却凭借自身努力,学问日渐精进,还常常主动帮母亲做家务。
云承宇一家重男轻女,云辛是唯一的继承人,云承宇与柳氏见孙子聪慧好学、懂事孝顺,心中十分欣慰,时常亲自教导云辛读书、做人,可是教书一塌糊涂,还是苏婉娘亲自辅导云辛才有所作为;云清菡时接济过弟弟一家,没过多久便疏远。云辛深知母亲的不易,愈发努力,日夜苦读,只为能考上功名,让母亲过上好日子,早日摆脱困境。
大靖元启元年,科举开考,云辛辞别母亲,远赴黑水郡府应试。一路披荆斩棘、日夜兼程,历经艰辛,终得中秀才,虽未金榜题名,却也算是踏入了读书人之列,不负多年苦读与家人期望。考完试后,云辛便折返家中,侍奉母亲,同时继续苦读,筹备下次科举,闲暇时也会帮着母亲做些家事、打理杂务,劝说父亲无用,对云辛表面好实则动则打骂,对母亲也愈来愈不好,云砚之依旧浑浑噩噩、终日无所事事,丝毫没有悔改之意。
如今,云辛已然弱冠,秀才功名在身,却并未急于谋取差事,依旧在家苦读,潜心备战下次科举,等待考取更高功名的机会(完学找活)。
婉娘离家帮人打工,为了儿子云辛,默默支撑着整个家;云承宇年事已高,早已从青溪镇巡检司卸任,每日在家闲居,与柳氏相伴,退休前早年定居于壤西市,云辛中了秀才才有更多关注;云清菡依旧在儒学署任职至退休,安稳体面,时常探望云承宇。
云氏一族,变化波折更多。族中子弟,有安稳体面者,有辛勤劳作研究者,有失意懈怠者,更有奋进向上者,各有境遇,却始终相互牵绊,却无抱团取暖。
云辛深知自己身上的责任,他承载着母亲的期望、外祖母的嘱托,也承载着云氏一族的希望,唯有奋力前行、刻苦苦读,方能不负韶华、不负家人,让这漂泊半生的家族,得以安稳扎根、绽放光彩。
作者声明:此内容为经历改编创作,原创声明,仅供参考,虚拟演绎,全文为架空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