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梁晓声《人世间》获奖感言,开口笔下说的是文化,文学影响世道人心的作用与使命。而我至今也说不出文学到底是什么,便觉得自己所写的是无病呻吟,离大家遥遥万里,幸好有作者一词统称还算恰当。
今天要写的,不过半日间所见的几样花草,一对跪乞的夫妇,和自己的所思所想,心情。类似这样混为一谈的文字,是我如今写作的常态。
想到就某一件事物来写,唯恐不能成章,可见是心虚。
如此才想到以“人在途中”命名概括,也算是生命旅途中的一点记录。

十月过半后,开始下半个月的夜班。十月处于最好的季节,风平晴好,不算冷也不算热,觉得过了半个月舒心的日子,因此时间过得也快些。
下午三点后,去银行办点事。急着想去红花湖,花了半小时才办好,站在柜台前莫名的烦躁。头也跟着痛起来。
出了银行,我在想自己时常显得不成熟。成大事者,心智成熟,冷静从容,不喜怒形于色。说话,做事,恰当得体。而自己,太欠缺。为什么似乎懂得许多道理,到实际言行却相左呢?
办理时,听不清银行工作人员说的话,没有开扩音器,或是坏了。声音太小。我理解他们平常说话是温言细语,因此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力下降。
存完才知一万定期一年利息才二百多一点。感到很少。我是在想,银行利用散客或大户的钱生钱,而自己仅靠微薄的死工资。一思量,差别悬殊太大。
写到这里,自觉啰嗦。不能用精简准确的语言来叙写我想要说的。这种写作功夫的生涩令人尴尬。有点想“扔笔”。
总之,让我想到两个问题。一是自己不成熟,言行是否得当与年龄不匹配;二是人之所以不同,有心智的差别。比如工作,赚钱的能力。
办好这件事,出门骑行先去理发。理了发,在去红花湖的路上,看见一对中年夫妻双双跪在人来人往的街口。身边竖着一张纸,写着孩子得了严重的病,需要很多的钱救治。地上摆着几张书本大小的医院相关证明,几张零钞票,微信码。我没有仔细去看这些,拿眼去看这对跪乞的夫妻。他们微低着头,女的脸上显得悲慽,男的就那样跪在哪里。我心头一热,想尽一下心意。只是没有现钱,就没有去刷码。也许有人认为是骗人的。我相信是真的。不是为了救孩子,一个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跪在大众面前。遗憾我没有去帮他们,不安的转身离开了。
一路上,心里感到委屈,说不出话来,默默的。说不出具体为什么委屈。喉咙里像是在抽泣,哽咽。心往下沉,往下坠。
我感到没有一个真心的人。无论是外面,还是在家里。我都觉得自己不知道怎样与人交往,因为,总也碰不到一个知心的人,以为是相信的人,实际隔着距离,一堵墙。觉得自己很傻。一直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不知道去表达自己,不会为自己辩解。心里似乎什么都明白,话一出口就错了,像是被另一个人驱使,变了意思,不是自己。想到家,感到自己像是无根之木,像路边的野草,在秋风中悲鸣。

我认识到,自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人。然而,却不能像大多数普通平常的人一样获得人世间的幸福。我是一个不让世人喜欢的人,一个缺少安全感的人。既便这样,依然倔犟。常常觉得自己是一个悲剧的人物。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命。当然,说这些话,一个是因为在深夜,一个是因为心情莫名的委屈。想说出来。
跑到桃花岛尽头面西坐着,夕阳已经下山,天边一抹残红,湖面映着暖色。我想打电话给朋友关老师,一是想聊聊,二是觉得上次聊天的时候我说的一些话是带有情绪的,我想问问,解释。却无人接听。我想,只有这样未曾谋面的朋友,还得以保留真诚,美好。而现实中,一旦接触,就难免互相失望。
我想自己是有问题的。离自己刻画的自己相差甚远。
心里委屈,就认同世上没有绝对的感同身受。感同身受有两个方面。主观上有这个意愿,但是却无法达到。比如疼痛,别人的安慰照料,只能是精神上,疼痛在自身,并没有消失。或者根本就不会考虑感同身受这个事情。所以说,自己的事自己解决,天凉请加衣,每一个人都是孤独的。
天很快就黑了。骑到大坝,头还是有点晕乎乎的。脑子也乱,不能静心来感受。于是觉得无聊无趣。

打开手机电筒,仔细看桂树,桂花迟迟不肯开。不知道今年怎么就盼着桂花开呢?越是想,它越是迟迟不开。半个月后,总会开了吧,不知道到时看到会不会已谢了呢。
在大坝看桂树时,树下竟围摆着一盆盆艳丽的花,叫醉蝶花。看上去,确有点像是一群醉倒的蝴蝶,竞相芳菲。查阅说醉蝶花花期是夏天六月,可现在分明是十月深秋,排除南方气候因素,我想大概是人工培植的结果。不符合自然,这个时候开,能开多久呢。
要说秋天,我一直在搜寻。大坝坡边的野草虽还是青绿,已经结了种籽。桃花岛桃树的坡边有一片杂草黄了,单那一小块地方,秋天总算没有遮住。
回来推着车,灯光照影,似俩个人一起散步的模样。路边的羊角蹄花也还未开。时间太仓促了,下个月休息日时,再来慢慢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