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市立住院
初显糊涂
中正后悔粗心大意给父亲李志华看了CT报告。为防止父亲再次听到关于病情的通话内容，中正刚才的两个电话都是在走廊上打的。打完电话，他整理提振了一下心情，回到病房。
中正明显地察觉到，父亲自从看完CT报告后，情绪就处在低落中。
为了转移父亲的注意力，中正问父亲：
“医院的热水挺好，给你洗洗脚吧？”
“好。”
中正去洗手间接了半盆温水，端到父亲床前；此时父亲已自力从床上下地，坐到了座椅展开了的长条椅上。
中正把父亲的双脚放到温水盆里，开始蹲着给他洗起脚来。
父亲说：“拿马扎来。”
中正愣了一下，说：“没有马扎。”
“你们吃饭坐的马扎呢？”
“咱没带马扎来。”中正疑惑着，他望着父亲的眼睛，用眼神告诉父亲：你再想一想。
父亲没有反应。
“这里是医院，马扎没有带到医院来。”中正说。
停顿了几秒，父亲恍然大悟说：
“哦，想错了，我以为是在家里呢。哦哦，不是在家里，不是在家里。”
在家里给父亲洗脚的时候，都是父亲坐在床沿，中正坐着马扎。看来刚才是父亲精神恍惚，想成是在家里洗脚了。
中正细心地给父亲洗着脚：洗完脚心洗脚背，洗完脚背洗脚指丫，洗完脚指丫又撩水洗两条小腿。父亲的右小腿细瘦，左小腿粗肿，中正以手捧水给两条小腿做着热敷。想想父亲的病情，中正珍惜着这不多的父子交流的机会。
洗毕，中正扶父亲上床，在床边给父亲准备好夜壶，搅匀睡前服用的中成药冲剂，父亲服完休息。中正则睡在长条椅上陪护，一夜无语。
5月5日清早，父亲起床，去了洗手间。中正跟随起床。一会，中正见父亲右手拄着拐杖，左手持着一个保温水杯，从洗手间出来了。中正纳闷，去洗手间拿着水杯做什么？他迎上前去，接过父亲手中的保温水杯。
“去洗手间怎么还拿着水杯？”中正问父亲。
“刚才以为是在家里，从卧室起床后，拿着水杯要去客厅吃药呢。”
嗨，中正也是服了父亲一大早的空间大挪移。
中正心里嘀咕着：父亲平时不糊涂啊！这两天怎么迷糊得这么快啊！难道是脑部的肿瘤开始有影响了？难道是脑神经元联系出故障了？
想到这里，中正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