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对于河豚的记忆,是很小就开启的。
我的爷爷、爸爸,都非常地嗜好河豚。他们尚年轻的时代,吃的都是野生河豚,味道比现在养殖的更加鲜美,毒性也更强。故我的父亲时常回忆起爷爷带他吃河豚的时候,是“当天晚上不敢吃,第二天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没事,很后悔昨天晚上没多吃一点”。我的母亲则会瞪着眼睛:“吃吃吃,就知道吃!”
后来我去电视台实习的时候,曾经参加过采访一位专门做河豚的厨师,大师。大师这辈子与河豚结缘,出身河豚世家,一手好厨艺,专精河豚。他创新了河豚的很多做法,比方说河豚刺身、河豚酒(据说壮阳)、凉拌河豚等,我有幸尝了一口,又凉又腥,实在是欣赏不来。他抚摸河豚时的神情就像是对待一位老朋友,河豚在他的拨弄下很轻易地涨起肚皮,被肢解,被安排得清清楚楚。
后来我的父亲在河豚成熟的季节,经常带全家人出去吃河豚。我的母亲总是埋怨父亲,老是吃,又花钱。他总是笑嘻嘻地说:“我爸爸喜欢吃。带两条给爷爷吃。”母亲也就没话说了。
如今又到了河豚成熟的季节,我……明天要去吃河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