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压力很大,正好还有几天假期就申请休假。回到老家,看到家家户户门口的水泥地上晒了一堆橘皮。那种大大小小的不同种类的橘子的皮,有脐橙的皮,蜜橘的皮,南丰蜜桔的皮,还有本地产的红橘的皮。问了妈妈说收垃圾的店里一块钱一斤。附近的老头老太太都把橘皮收起来晒干换钱。
老家在湖南的一个偏僻农村,大家过的差不多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回来后睡眠质量好了不少,白头发也长的慢了些,就连偏头痛的病也缓解了。妈妈在我面前说爸爸老抱怨她晒橘子皮,晒橘子皮不好吗?挣这个钱又不费力,吃完橘子后把皮丢在地上就好,出太阳晒干就能换钱,给小朋友买零食添个块儿八毛的也好,你缺这块儿八毛人家东西都不卖给你。
十几岁时妈妈去买火车票回来给我讲了个火车站的故事。说她排队买票看到两个好像是父女的聋哑人,从早上排到下午两点多,饿到不行那个父亲从口袋里掏出来半包冰糖,就是小时候见过的那种指甲大小的冰糖颗粒,两人一人拿了几颗塞嘴里,那个女儿开心的吃着糖。妈妈和我说这个故事时,她正在吃家里的剩饭,说自己在火车站那个时候饿得胃疼,那个时候妈妈三十多岁,现在五十多岁。出门在外的人是不舍得买点吃食垫肚子的,第一是钱难挣,第二是再忍忍就能回家吃不要花钱的。但是忍饥挨饿的感觉是难捱的。肚子就像个两岁的孩子,饿了就叫着要吃,你喂她喝水吃点糖,她只能稍微被安抚一下,然后继续叫嚣着,只到你喂给她她想吃的,不然就会一直叫嚣到她精疲力尽,无力抵抗才会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