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玉佛上偷情,我选择文物级消失

结婚七周年那天,

我亲眼看见丈夫将小三按在我亲手修复的汉代玉佛上。

他说:“坏了就坏了,反正都是我的。”

包括我。

我是国内顶尖的文物修复师,能让千年古物重获新生。

却修不好一颗被背叛撕裂的心。

当我发现小三怀孕,而他曾让我为了他放弃生育时,我知道该做什么了。

我要让他体验一次,什么叫做“文物级”的消失。


1

监控屏幕里的画面,让我的世界在瞬间坍塌。

傅景深将程曼殊压在那尊汉代玉佛上。

那尊玉佛,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才修复完成的汉代玉佛。

那些发丝般细微的裂纹,被时光啃噬的残缺,我都用最轻柔的手法,最虔诚的心意,统统让它重获新生。

现在,它成了他们发泄欲望的工具。

“会不会弄坏啊?”程曼殊的声音娇媚入骨,手指轻抚着玉佛的莲花座。

傅景深的回答冷漠得刺骨:“坏了就坏了,反正都是我的。”

我握住监控器的手开始颤抖。

七年婚姻,就这样在一秒钟内,彻底崩塌。

“苏老师会发现吗?”程曼殊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兴奋。

“她?”傅景深吻着程曼殊的脖颈,语气轻蔑,“她太信任我了,永远不会怀疑。”

信任。

多么可笑的词汇。

新婚那天的场景历历在目——他跪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

眼神虔诚得如信徒:“瓷瓷,我会爱你和你所热爱的一切——文物和你的梦想。”

我信了。

我把工作室的钥匙交给他。

把监控密码告诉他。

把我的全部世界,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

现在,他用我亲手给他的钥匙,在我最珍视的文物上,和别的女人缠绵。

屏幕里,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

玉佛在他们的重压下摇摆,千年的佛光,在黯然失色。

我颤抖着关掉监控。

手指僵硬地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份文件。

国家博物馆最高机密修复项目申请书。

三天前刚刚批准。

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接受。

因为那意味着要离开这里,离开他。

现在看来,是老天爷为我指了一条明路。


2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是傅景深。

“瓷瓷,今晚我要加班,你先睡,不用等我。”

他的声音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喘息。

我知道他在哪里“加班”。

“好,注意身体。”

连我自己都惊讶于声音的平静。

“瓷瓷,我爱你。”

这三个字,曾经是我的全世界。

现在听来,只觉得恶心。

“嗯。”

挂断电话,拿起结婚照。

照片里我们笑得真灿烂啊!所谓的幸福,统统见鬼去吧!

我用力撕碎,碎片纷飞,正如我破碎的心。

手机再次响起。

是国家博物馆的导师。

“苏瓷,考虑得怎么样?”

声音严肃而郑重:“这个项目非常机密,一旦加入,就意味着要彻底消失在原来的世界里。”

我看着满屋子的文物。

看着监控屏幕上被亵渎的玉佛。

“我同意。”

“确定吗?”

导师再次确认:“这意味着苏瓷这个人将不复存在,你的所有档案都会被最高级别加密。”

“确定。”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好。三天后有人来接你。”

导师的声音透着不容反悔的决绝:“记住,从你答应的那一刻起,就要开始清理一切痕迹。”

挂断电话,我最后一次打开监控屏幕。

他们还在继续。

程曼殊赤裸裸趴在玉佛上,眼神迷离:“景深,我好怕苏老师发现我们。”

傅景深抚摸着她的身子,语气宠溺:“不会的。她那么单纯,根本想不到这些。”

单纯?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是啊,我太单纯了。

单纯到把狼引进了羊圈——程曼殊是我召进来的女助理。

单纯到以为真爱可以战胜一切。

单纯到现在才明白——

在他心里,我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

就像这些文物一样,都是他的收藏品。

三天……我还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后,苏瓷这个人就会彻底消失。

而傅景深,将体验一次什么叫做“文物级”的消失。

彻底!

永恒!

再无挽回的可能。


3

傅景深推开门,脸上戴上愧疚的面具。

"瓷瓷,对不起,公司突发状况。"

他脱下西装,走向厨房时还不忘回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

我坐在沙发上,看他忙碌的背影,曾经这些细节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现在只觉得恶心。

"今天累不累?"我问得很轻。

他端着桂花蜜茶坐下,手臂环住我的腰。"不累,只要回到家看到你,什么疲惫都会消失。"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每个细胞都在抗拒。强迫自己放松,贴在他胸前。

"我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他在我耳边轻语。

真可笑。最伤害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手机铃声响起,程曼殊的名字在屏幕跳动。我心瞬间收紧。

"喂,曼殊。"傅景深语气瞬间公事公办,冷淡得像换了个人。

"傅总,明天上午有客户要来看春秋青铜器。"程曼殊的声音纯真得正如像刚毕业的学生。

"九点我会到公司。"他回答简洁冷漠,完全没有工作室里的温情。

演技真好呀!我七年的“好老公”。

挂断电话,他吻了吻我的额头。"瓷瓷,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好莱坞级影星。

我抬头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他脸色瞬间变了,眼中闪过恐慌。"胡说什么!我绝对不允许!"

紧紧抱住我,力气大得让我喘不过气。"你是我的命,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这句话曾经让我感动得落泪。现在听来,只想发笑。

"那你要好好珍惜我。"

"当然,我会用一生来珍惜你。"

誓言说得郑重,眼神真诚,可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和别的女人缠绵。

我闭上眼,在心里倒计时,三天,还有三天。

傅景深去厨房准备晚餐。

不一会儿,桌上摆着我爱吃的菜,糖醋里脊还冒着热气。

"尝尝这个,我特意学的。"他夹了一块给我。

我尝了一口,甜腻得想吐。"很好吃。"

他满意地笑了,又给我夹了好几样。"你最近瘦了,要多吃点。"

我想告诉他,我瘦是因为被他恶心得吃不下饭。但我只是乖巧点头。

手机震动,短信跳出来。

【苏老师,明天记得早点到工作室,我有好东西要给您看。——小曼】

好东西?是她和我丈夫缠绵的视频,还是怀孕的B超单?

我删掉短信,面无表情继续等待。

夜里,他抱着我入睡。睡得很沉,偶尔在梦里叫我的名字。

我睁着眼看天花板,脑海里闪现着监控画面。

那些美好回忆,现在都成了讽刺。


4

第二天我提前离开会议,想去看看那些跟了我多年的文物。

推开工作室门的瞬间,一声压抑的喘息钻入耳中。

他们又在这里纠缠,真他妈恶呀!

这次换了地方——明代瓷瓶旁边的工作台。

程曼殊趴在台面上,纤细的手指缓缓摩挲着瓷瓶的釉面。

“老师的手艺真好。”

她的声音带着某种我从未听过的妩媚。

“摸起来好光滑。”

傅景深从背后环抱着她。

嘴唇贴在她耳畔。

“她的手艺确实不错,“可惜人太无趣。”

无趣?

这两个字在我脑中炸开。

握着门把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深夜里我为他修复文物的时光。

那些我放弃的出国深造机会。

那些为了他而做出的所有改变。

在他眼里,竟然都是无趣?

我悄无声息地退到门外。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里面传来的每一声响动,都如刀子一样刺我的心。

二十分钟后,声音终于停下。

“哎呀,肚子疼。”

程曼殊突然娇呼一声。

“怎么了?”

傅景深的声音瞬间紧张起来。

这种慌乱的紧张,我从来没有听过。

即使是我流产那天也没有。

“不知道,就是突然疼。”

她的声音柔弱得像要哭出来。

“走,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他的语气里满是慌乱和心疼。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个失去孩子的深夜。

他只是淡淡地说:“没事,以后还会有的。”

甚至眼里还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我当时以为那是他在安慰我。

现在才明白。

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我紧贴着墙壁。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程曼殊出来。

他的手轻放在她的腰间。

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慢点,别着急。”

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体贴,我何曾拥有过?

程曼殊靠在他怀里,脸上带着得意的浅笑。

她的目光扫过我藏身的角落。

嘴角微微上扬,她看见我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更用力地贴在傅景深身上。

“景深,我好怕。”

她的声音颤抖着。

“不怕,有我在。”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那个动作。

那个我以为只属于我的动作。

此刻正温柔地落在另一个女人的眉心。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

婚后他曾经对我说过。

不想要孩子是因为怕孩子会分走我们彼此的注意力。

“瓷瓷,我只想把全部的爱都给你一个人。”

那时的我感动得泪如雨下,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现在才明白,傅景深所言——

分走他注意力的不是孩子,而是别的女人!(付费卡点)


5

车子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手机震动。

傅景深发来消息:“瓷瓷,今晚要陪客户吃饭,可能会很晚。”

陪客户?

我差点笑出声来。

他连撒谎都这么理所当然了。

我没有回复,开车跟了上去。

医院里,我远远看着他们。

程曼殊做检查时,傅景深在外面来回踱步。

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活脱脱一个即将当爸爸的男人。

医生出来了,脸上带着笑容。

“恭喜,怀孕六周,胎象很稳定。”

傅景深愣了一秒,然后狂喜地抱起程曼殊。

“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

他的眼睛红了,声音都在颤抖。

那种激动,那种狂喜,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

程曼殊哭着说:“景深,我怕苏老师不会同意的。”

“不会的,我会处理好一切。”

傅景深紧紧抱着她。

“我会给你和孩子最好的。”

我扶着墙壁,天旋地转。

三年前我流产时,他只是冷冷说:“没了就没了,以后再要。”

现在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我终于明白了。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要我的孩子。

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转身离开,再也不想看到他们。

回到家里,我开始收拾东西。

每收一样,心就死一分。

手机震动。

是国家博物馆的消息:“苏瓷,三天之后会派人来接你。”

“这几天你可以和你的家人好好道别。”

听见“家人”两个字,我握着手机的手不禁紧了紧。

自父母车祸双亡后,傅景深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如今他在我心里也死了。

我唯一告别的是相伴我多年的文物。


6

傅景深这两天频繁外出。

“公司收购了一家古董店,需要实地考察。”他整理领带,动作依然优雅而熟练,随后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我点点头,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眼神平静如水。

七年的婚姻让我学会了最完美的表演——看似温顺,实则早已看透一切。

我知道他在陪程曼殊产检。

昨天路过仁和医院时,我亲眼看见他扶着她下车,手轻抚她的肚子,眼中满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期待。

那种小心翼翼的呵护,那种发自内心的珍视,我从未拥有过。

即使是三年前我怀孕时,他也只是公事公办地陪我去医院,全程心不在焉地看手机。

我开始清理这个家。

第一件事,处理那些被他们亵渎过的文物。

我从工具箱取出特制的小锤,戴上棉质手套,对准那尊被他们玷污的汉代玉佛。

我曾花三个月时间,用特制的纳米级胶水修复它每一道如发丝般的裂纹。

现在,它要回归尘土了。

“啪。”

一声脆响,佛首断裂。

断口处露出玉质内部的纹理,如同我破碎的心。

我在旁边放上专业的损坏报告:【玉质老化,自然断裂。修复师:苏瓷。】

接着是那件明代青花瓷瓶。

我用小锤轻敲瓶颈最薄弱处,听到熟悉的碎裂声。

瓶颈应声而断,断口处的釉面反射着冷冽的光。

【运输不当,瓶颈碎裂。修复师:苏瓷。】

每砸碎一件,我的心就痛一次。

这些文物跟了我这么多年,见证了我从学徒到国家级修复师的成长历程。

现在被我亲手毁掉,如同斩断过去的羁绊。

但它们被亵渎过,我不能让它们继续承受这种屈辱。

与其留在这里继续被他们玷污,不如由我亲手送它们解脱。


7

客厅的合影,他的手臂环着我的腰,眼中满是我以为会永恒的深情。

现在看来讽刺至极。

撕掉的瞬间,我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苏瓷,哭什么?”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明天这个人就不存在了。”

镜中的女人眼神坚定,泪水却不听话地滑落。

手机震动,打断了我的思绪。

程曼殊又发来了短信。

【苏老师,今天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景深开心得像个孩子。他说要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我好幸福啊。】

还附上了一张B超单。

我盯着那个模糊的小点,心脏被狠狠撞击。

那是一个生命,一个傅景深的孩子,一个他愿意给予全部爱的孩子。

“恭喜,希望你们幸福。”我回复得很快,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的力度却几乎要把屏幕戳穿。

程曼殊秒回:【苏老师人真好,难怪景深舍不得伤害你。不过没关系,我会帮你们解脱的。】

解脱。

这个词用得真好。

我确实需要解脱。

从这段虚假的婚姻中,从这个充满谎言的家中,从傅景深的掌控中。

我走进书房,拿出打火机。

所有的证件,除了一张身份证,全部烧掉。

火光映在我脸上,我看着“苏瓷”这个名字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灰烬。

学位证,职业资格证,荣誉证书……

这些来的所有荣光,所有努力,所有付出,都在这一刻付之一炬。

最后是结婚证。

我撕下我的那一页,看着上面的照片——那个笑靥如花的女孩,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再见了,苏瓷。”我轻声说,将纸张扔进火里。

傅景深的那一页,我留着。

让他自己处理这段婚姻的残骸。


8

手机再次响起。

国家博物馆的导师:“苏瓷,最后一次确定要销毁所有档案吗?这意味着你将彻底消失。”

我看着满屋子的灰烬,看着那些被我亲手毁掉的文物。

“确定。从明天开始,世界上再也没有苏瓷这个人。”

声音平静,如同宣判死刑。

“好,车子明早七点到。记住,离开后不能有任何联系。”

“好!”

挂断电话,我最后收拾行李。

只带了几件衣服和最基础的修复工具。

其他的,都不要了。

包括那些曾经让我引以为豪的荣誉,那些倾注了我全部心血的作品,那些我以为会陪伴我一生的回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傅景深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的灰烬愣住了。

“瓷瓷,你在烧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转身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没什么,只是清理一些不要的东西。”

他走过来,看到地上烧焦的证件残骸,眉头微皱。

“这些是什么?”他蹲下身,想要捡起一片残骸。

“我说了,不要的东西。”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想要蹲下查看,我拦住了他。

“很晚了,你快去洗澡吧。”

傅景深看着我,眼中闪过疑惑。

但他什么都没问,转身进了浴室。

他太自信了,自信到认为我永远不会离开他,自信到认为我永远不会发现他的背叛。

我趁机清理干净所有痕迹。

明天早上七点,我就要离开了,到时候他还在睡觉,不会察觉任何异常。

等他醒来,苏瓷已经彻底消失了。

就像那些被我毁掉的文物一样,再也无法修复。

我看着浴室的方向,听着水声哗啦啦地响着。

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了。

最后一次在这个家里。

最后一次作为苏瓷。


9

离开那天,天空飘着细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雨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这正如我将抹去的人生轨迹。

傅景深出差去了国外,这不是巧合,是我精心计算了他的行程,确保他不会提前回来打断我的离开。

最后一次,我走过这个家的每个角落。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依然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那是我们结婚三周年时他送的礼物。

卧室里的大床整洁如新,仿佛从未被背叛的痕迹玷污过。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每一件家具,每一个曾经充满回忆的角落。

这一切都那么熟悉,却再也不属于我。

从今天起,苏瓷将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箱,最后环顾一圈这个曾经的家。

没有留下任何告别信,没有任何解释。

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彻底的消失。

我开车驶向郊外,国家博物馆的专车已经在约定地点等候。

车窗外,城市在雨中变得模糊,这正如我即将模糊的过去。

“身份证给我。”工作人员神情严肃,伸出手。

我从钱包里取出最后一张证明“苏瓷”存在的证件,递了过去。

“从今天起,你将获得新的身份。”他接过证件,递给我一个黑色文件袋,“苏瓷这个人,将彻底消失。”

我点点头,心脏平静得出奇。

没有不舍,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车子驶过市中心时,一块巨幅广告牌映入眼帘。

傅景深穿着定制西装,笑容完美无缺,眼神中透着我曾误以为是深情的专注。

广告词闪闪发光:“珍藏一生的爱”。

我闭上眼,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珍藏?

他确实珍藏了很多东西,包括我,包括程曼殊,包括那些被他们亵渎过的文物。

在他眼里,我们都只是他的收藏品而已。

手机响了最后一次。

我看了一眼,是程曼殊发来的产检照片。

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傅景深的手轻抚着她的腹部,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与期待。

我把手机扔进路边的垃圾桶,连同所有的通讯设备一起。

从此,再无瓜葛。


10

车子驶向机场,我要去的地方叫做“归墟”。

那是一个隐藏在深山中的国家级文物修复基地,外界无人知晓。

那里有沉睡千年的文物等我去唤醒,那里没有背叛,没有谎言,只有静默的历史与我之间的对话。

在那里,我将以新的身份开始新的人生。

也许这才是我真正的归宿。

三天后,傅景深提前结束出差回家。

他手里还拿着从国外带回的礼物——一条我曾经在杂志上说过喜欢的丝巾。

他推开门,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玄关处,我的鞋子全都消失了。

那双他送我的红底高跟鞋,那双蓝色的芭蕾平底鞋,那双我最爱穿的家居拖鞋,全都不见了。

“瓷瓷?”他的声音带着不安在空房子里回响。

没有人回答。

客厅里,我们的合影全部不见了。

原本摆满照片的相框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尘。

“瓷瓷?你在哪?”他开始惊慌起来——

卧室里,我的衣柜大开着,空得像被洗劫过。

那些他送我的礼服,那些我喜欢的家居服,那些我珍藏的旗袍,全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的化妆品一样不剩,连镜子都被擦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指纹或发丝。

浴室里,我的牙刷、洗面奶、护肤品,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席卷而来。

他冲向工作室,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所有的修复工具都消失了,精密的显微镜,各种型号的镊子,特制的胶水,纳米级的修复材料。

工作台上只剩下厚厚的灰尘,这里似乎已经荒废多年。

他的腿开始发软。

最让他崩溃的是那些文物。

汉代玉佛,佛首断裂,断口处露出玉质内部的纹理,如同一颗破碎的心。

明代瓷瓶,瓶颈碎裂,釉面上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每一件旁边都放着专业的损坏报告,字迹工整得可怕。

【汉代和田白玉佛像,玉质老化,自然断裂。釉面微观结构显示内部应力过大,无法修复。修复师:苏瓷】

【明代青花瓷瓶,运输不当,瓶颈破损。釉面龟裂,胎体结构受损,修复难度系数9.8。修复师:苏瓷】

他看到最后一份报告,手开始颤抖:

【修复师苏瓷,工作终止,物归原主。一切已无可挽回。】


11

他疯了一样拨打我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一遍遍,机械音冷漠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他给我的朋友打电话,所有人都说联系不上我。

他给我的老师打电话,对方说从未听说过苏瓷这个人。

他报警。

警察查询后告诉他:“先生,系统显示苏瓷这个人的户籍已注销,身份信息已被删除。”

“这不可能!”他声音嘶哑,“她是我的妻子!我们结婚七年了!”

警察看着他,眼神复杂:“先生,根据系统记录,您的婚姻状态显示为'未婚'。”

傅景深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抱着那些破碎的文物,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手机响了。

“景深,什么时候接我回家呀?”程曼殊的声音甜腻腻的,“肚子越来越大了,医生说要好好休息。”

他看着满屋子的残破文物,看着空荡荡的家,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妻子,而是唯一一个真正爱过他的人。

而现在,连她存在过的证据都消失了。

正如那些被他亵渎过的文物一样,碎裂后,再也无法修复。

傅景深疯了,彻底疯了……

他动用所有关系,查监控,找人脉,甚至雇佣私家侦探。

整整三天三夜,他没合过眼。

直到在医院的监控里,看到了那个让他心脏骤停的画面。

我站在走廊里,隔着玻璃门,静静看着里面。

程曼殊趴在检查床上,他紧张地握着她的手。

医生笑着说出“恭喜”两个字时,他激动得抱起程曼殊转圈。

傅景深盯着监控画面,整个人在颤抖。

“她……她……都看到了。”他喃喃自语。

他脸色铁青,冲到程曼殊的公寓。

一脚踹开程曼殊的门。

“苏瓷为什么会知道我们的事?”

她正悠闲地敷着面膜,看到他杀气腾腾的表情吓了一跳。

“我不知道啊,景深你怎么了?”

她眼神闪躲,声音发颤,但还在装无辜。

“把手机给我!”

傅景深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翻看聊天记录。

那些恶毒的挑衅短信一条条跳出来。

B超单。

求婚照片。

还有那些撕心裂肺的恶毒话语。

【难怪这两天他总是背着我打电话,原来是给我准备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恐怕他下次回家,甩在你面前的就是离婚协议了】

【你如果还想给自己留点脸的话最好提前就滚出那栋别墅】

傅景深看着这些文字,胸口剧烈起伏。

“你疯了!”

他的声音暴怒得失控,“我说过多少次不准惹她!”

程曼殊见事情败露,索性撕破脸皮。

“我就是要她知道!”

她站起身,面膜都没撕,声音尖锐,“凭什么她占着正妻的位置却生不出孩子!”

“我肚子里的才是你的骨肉!”

傅景深扬起手想打她,却突然想到什么,手僵在半空……


12

“三年前……她流产……”

程曼殊脸色刷地白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

傅景深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步步逼近……

程曼殊退了一步,但很快又露出得意的笑。

“我……我只是在她的保胎药里加了点东西……”

“反正她也保不住,我只是加快了过程而已。”

她说得理所当然,眼里没有一丝悔意。

傅景深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这个毒妇!”

傅景深一拳砸在墙上,拳头瞬间血肉模糊,血顺着指缝滴下来。

“她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

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你凭什么害她!”

程曼殊抚摸着肚子,冷笑道:

“因为我要上位啊。”

“现在她已经消失了,我就是你唯一的女人。”

“我们的孩子会继承你的一切,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她笑得张狂,笑得恶毒。

傅景深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恶心……

这个女人,他曾经觉得纯真可爱,现在看来,都透着毒蛇般的恶毒。

傅景深掏出手机报警。

“喂,110吗?我要举报一起故意杀害胎儿案。”

程曼殊慌了,扑过来抢他的手机。

“景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

傅景深一把推开她,眼神冰冷。

“这个孩子,我不要了。”

警察很快赶到,带走了程曼殊。

她被拖出门时还在疯狂叫嚷:

“傅景深你会后悔的!”

“苏瓷永远不会原谅你!”

“她已经彻底消失了!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她!”

门关上,傅景深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逃避,是在审判。

审判他这个背叛者。而这场审判,他败得彻底!


13

一年后。

归墟文物修复基地。

我正在修复一幅唐代壁画,防护服下的手稳得出奇。

这里与世隔绝,安静得只有历史的呼吸声。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急促而凌乱,我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玻璃墙外突然响起砰砰的撞击声。

“苏瓷!苏瓷!”

我听出,是嘶哑得不成样子的傅景深的声音。

他用拳头疯狂砸着防护玻璃。

我继续手上的动作,一笔一画描摹着飞天的羽衣。

专注、纯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我知道你能听见!”

他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求求你看我一眼!”

“程曼殊进监狱了!”

“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亲手送她进去的!”

我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

“我散尽了所有家产找你!”

他的哭声在空旷的修复室里回荡,“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的命都可以!”

我放下手中的画笔,缓缓转身。

隔着厚厚的防护玻璃,我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

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衬衫皱得像抹布,膝盖跪得发抖,狼狈不堪。

我按下对讲机。

“傅景深。”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你知道这幅壁画画的是什么吗?”

他拼命摇头,泪水糊了满脸。

“飞天。”

我指着身后的壁画。

“她们永远在天空中飞舞,从不落地。”

“永不回头。”

傅景深贴着玻璃,拼命想要靠近。

但隔着的不只是玻璃,是整个世界。

“我现在就像她们一样。”

我的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讨论天气。

“自由了。”

说完,我关掉对讲机,转身走向修复室深处。

身后传来他绝望的嘶吼。

“苏瓷!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玻璃被他砸得啪啪作响。

“我愿意用命换你回来!求求你!”

我头都没回,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修复室重新安静下来。

墙上的飞天依旧舞蹈着,衣带飘飘,神态安详。

她们从不为任何人停留,从不为任何事回头,正如现在的我。

傅景深还在玻璃外跪着,声音越来越嘶哑。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给我一个机会,哪怕只是看你一眼!”

没有人回应他。

安保人员走过来,要拖他出去。

他死死抱着玻璃墙不肯松手。

“苏瓷!你听到了吗!”

“我等你!我会一直等你!”

拖拽声渐渐远去。

修复室彻底安静了。

我重新拿起画笔,继续手上的工作。

壁画上的飞天眼神慈悲,却不属于人间。

正如我选择的路。

他终于体验到了什么叫“文物级”的消失。

彻底。

永恒。

再无挽回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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