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妻杨门姐仨她行二,另有兄弟四人,已有领头二人去矣,老伴七十八岁,退后一直糗在家里,孩子老姨劝诱我们出去游旅,参加孙辈婚礼,顺便游下在农村工作过的故地,我为老伴开心,欣然同意。
三十日车上高速,堵车七个小時才进目的,腚乏脖子硬,一日去碱厂乡,少時工作的供销社大院收购站,营业厅早就不在,被一高大库房大门紧锁占据在那里,周边枯草蓠蓠,没了当年集市時供销社人丁密集的场景,代之是一条大街左右的个体生意,什么银行邮政养路早没了踪影,房子都换成了水泥的比我在的当年洋气,下到毛土垻村,坡下的大庙没了,庙旁几百年的地标老橡和树上的大铁钟被天老爷收去当废品了,此处大型的果品收购站也被村民无偿的占取,计划经济树倒猢狲跑,公家庭前燕飞去,职工若鸟兽散矣。话说碱厂模户大队石梯沟小队,有二十多户人家蒋苗两姓。东西向两山夾一沟,沟南山坡陡人难立行,地瘠人瘦糊口难能,而今只剩三个院落,明日高悬,静的往来吸息有声,没有人出,寂的没有狗叫鸡鳴,心里烦闷,颇觉大刹风景。这里的特产是比鸡蛋还大的银白杏,队长姓苗,人不呼其名,老幼称其为"大狗皮",公关人物叫苗藩,派饭每顿交三两粮票一角五分钱,轮着来,派宿亦如此,是每住一晚不要钱,早,日光入眼,开门見山,而我在炕上未起窗外高山北坡绿入满眼,一次住一位四十来岁单身女家,她口齿利落,嘴叨烟袋,全身上下的衣着干净,她长的漂亮,举止言谈見过世面,她调戏我说:小子,好好干,等我在村里给你找个小媽儿,我不懂什么意思,后有人告我,别深言于她,解放前她是这一带有枪匪婆,因其助力过武工队,所以新政权没怎么难为她,两宿后又下别家,階级斗争,感到她是个危险人物。石梯沟生产队当時很穷,想离乡更生,迁不出户囗,没有粮食关系,出无食住难能存生,划地为牢欲出难行,生产生活,不能自给亦不能自足,如今政策宽松随时意氓行,誓将去女适彼乐土。自寻养爷处,种地赔钱,村里反而留不住人了,各奔西东求生,人都走空了,而今少有人丁,进入农村小市场没见一个年青男人或女人,就连小孩也没见一个。多数为半老或老年人。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故乡少获利,凄凄满离情,人去山依在,只是多孤寂,山沟离城远,书不得读,病不得医,只是石梯大岭高度降了许多,少了当年车过引起的山涧的共振共鸣嗡嗡声,而今小的及乎听不见了。又行数公里,三道沟乡入眼限,大型水果收购站设施没了,头道沟里大队人被迁居,浅滩拦水成为季节性水库,两无高山,中无高大之拦水垻,水浅,行不得船捞不得鱼,发不了电,具说是腐败分子程正高的"壮举"形像工程,水库面积大约数十里,底漏存水不利,然,它夺去了原住民的生计,至今民多骂怨咒诅之词,想买地产些梨果,不上市、没另售,树下交易外地运走,市上卖的确是香蕉柑橘,計划经济時香蕉柑橘私人是没有买卖的。天高云淡,人迹少见,烈日蒸烤,寂静一片。想重吃汪家大队草沟的优質的,树上落地即摔碎的白梨,成了求之不得的难题。古人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改革更替,天不以人如意,兴旺寞落,谁人识?此游,不以物喜,而以己悲,悲己将被翻篇而矣。
十月二日参加孙辈婚礼,县级市,酒店,宾館,旅店,多的全城数不胜数比比皆是,街上车水马龙的拥堵,行难如寸步,景点排队如厕,难解内急,市场繁荣昌盛,未見呦喝众人的各种什么管警,站立坐橙儿的各有所卖,感知兴盛,山,城,海,温泉,各风景点面招人聚众。旧時文革小城,要了县委书記李权法的命,如今念,满悲情。本是此地人,找不見旧時路,何谈旧時屋,遍地是高楼,蛛网织路途,没有导航人迷糊,此,物华天宝,人桀地灵。海味四季,地接天子京城。由此观之城乡差距大之又大,不可平衡,抛城市說农村,若白日说梦,一城崛起万重空,村头村尾无人踪,待到年老归乡時,故居已在荒草中。往来耗時五日,心所得说与众听,年已八十冒险行动,撒尿和泥,还欲老心如童,岂不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