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岛晓露和菊花叶子相约练习图语写作,写下我们的生命叙事。文字不争高下,相互成全与陪伴写作最为宝贵。两人单发,链接对方。
《见图如晤》第21篇。

菠萝蜜
我第一次听说“菠萝蜜”是种好吃的热带水果,是2012年左右,我大侄儿媳妇说,她最爱吃菠萝蜜。我问她什么味道?她说有点菠萝味,甜得很。
2013年8月,我在海口工作。我的同事龚老师是一个植物达人。我叫她“老龚”。我与龚老师在海南大学一私立中学上班并住过两年。我与她度过很多美妙时光:至少有一年,每天晚餐后,我俩都会在海南大学散步,她给我介绍所有她认识的植物---菠萝蜜树、花梨木、印度紫檀、木麻黄、龙船花、紫荆花、紫薇、睡莲、红树林……她给我看她用“美图秀秀”拼接的植物图……我们手挽手、徜徉在绿树红花的美景中,哪个院墙,哪个角落有一株特别的植物,都会被我们拜访。我们从海南大学南出发,途经睡莲池,最后走到东门,在东坡湖边锻炼或玩乐……她带我去看的第一种果树就是菠萝蜜树。
菠萝蜜树长得很高大,约有20多米高,大大小小的好似草绿色枕头的果实挂在树上。老龚说:“看!这就是菠萝蜜!”“菠萝蜜。”我咀嚼着这三个字。“菠萝蜜的外表不怎么好看,你看,有刺突似的,但味道很甜。”老龚解释道。
有一天早上,赵红来抱着一大个菠萝蜜来办公室,有十多公斤重。她大声吆喝:“来!吃菠萝蜜!”我围过去问她:“哪里来这么大的菠萝蜜?”“我来上班,院子里的菠萝蜜熟透了,掉在地上,我就捡了抱在电动车上把它驮来了。”赵红笑着解释。我问:“怎么吃?”她找来刀和一次性手套。她用刀把菠萝蜜切开,哇,真香!一屋子菠萝混合香蕉的香味。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手指往菠萝蜜中间一探,直接揪出一坨金黄色的东西递给我,说:“吃!把中间的核挤掉,不吃核!”我接过那一块菠萝蜜,挤去核,仿照她的样子吃起来!真是甜啊!它比菠萝还香,甜腻的一种感觉,咂嘴一品,还有香蕉味道!
2014年暑假,我回老家,花了100块钱买了一个重十多公斤的菠萝蜜和黄皮,用小推车带回老家给亲人们吃。大嫂花了很多时间才把这个菠萝蜜扒开,还把菠萝蜜的种子也煮了,我们尝了一下,味道就像白芸豆或板栗的味道。现在想一想自己挺可笑,坐个飞机,巴巴地买个大菠萝蜜,刺刺的绿绿的大怪相,引很多人看菠萝蜜和我!
2017年我们在学校荒地上挖地、种莱玩时,我买了菠萝蜜、荔枝和蜜柚幼苗,种在花盆里,第二年菠萝蜜竟然挂果了。 菠萝蜜挂果的地方很奇特,一个挂在花盆里的小树的根部附近,另一个稍高一点!我惊奇地看着这个小果子,觉得很有趣!可是过了几天,天气太热,菠萝蜜的果子就掉落在地!我拾捡了一个指头大的小菠萝蜜果玩了一下,刺刺的果,原来从小就刺!
近几年端午前后,住楼上的雅思妈妈,年年给我送菠萝蜜。有时是她剥好的菠萝蜜,有时是一大圈菠萝蜜,有时是一大个菠萝蜜。她送我剥好的菠萝蜜很简单,吃完就完事了;她送我一大圈菠萝蜜,一两斤重,也很容易处理,因为两头都是通的,戴着一次性手套,挖挖抠抠,一两天就吃完了;最难处理的是,她送我一大个菠萝蜜的时候。
因为雅思的妈妈,我不得不面对一个大大的十几公斤重的菠萝蜜!菠萝蜜先躺在我的阳台上,过了一两天,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我知道,我该动手扒开它们了。我找来报纸或厚纸板,把菠萝蜜抱在报纸或厚纸板上。菠萝蜜既笨重又刺手,本应该洗一洗,也只好免去这个环节。
我用菜刀切开菠萝蜜。经过实验,我发现菠萝蜜中间有个芯,就象大蒜瓣围绕蒜苔那根“柱子”一样,菠萝蜜一块一块的,紧抱这个芯生长,要横剖,切成圈,不要直切,否则很难弄的。一个一个菠萝蜜块被抠出来,去掉种子,扔掉种子外的那层皮囊,留下金黄色的果肉。白天上班没时间,一大个菠萝蜜要让我整整地抠挖一晚上,没有三四个小时搞不定。菠萝蜜上的白胶老是粘住一次性手套,做事很不方便。有时,白胶把一次性手套的几个指头粘住,我不得不停下来扳开指头,摘去一些粘在手套上的白胶。一个菠萝蜜,摘得一大洗菜盆菠萝蜜果肉。有时,我会送晶晶姨妈一些,有时晶晶姨妈要,有时她不想要。她教我用保鲜袋把它包好,放在冰箱冻起来以后当做零食吃,冰爽。抠挖菠萝蜜,切过菠萝蜜的刀很久都不能使用,因为上面粘的胶粘在刀身上,老是抠不干净,也洗不干净。晶晶说,她抠挖菠萝蜜不去种子,一挖到就扔在塑料袋里面了,吃的时候再去掉种子和种子外的皮囊。怪不得好费时间,弄得我腰酸背痛!而且,这种扒菠萝蜜的活,一干就不能停,一干就要一口气干完,直到冰箱里收藏好扒好的菠萝蜜果肉,扔掉重重的菠萝蜜的皮和芯,这才能稍稍松口气。菠萝蜜的皮和芯,满满装一塑料袋。家里的菠萝蜜的香气,几天才能渐散渐绝。雅思妈妈说,这是黄金菠萝蜜,是她姐姐家树上摘的,树上熟的。摘菠萝蜜既不能摘太早,又不能摘太晚,闻见香味飘出来,摘回来放几天就可以了。成熟的菠萝蜜有两个特征:自溢香味;按一按是软的。自从吃了雅思妈妈送的黄金菠萝蜜,我也学会了区别菠萝蜜的不同味道,我把它视为菠萝蜜的正味。
从洋浦一小过去那个小码头附近,白沙社区的居民很爱在房子前种菠萝蜜。我骑车去码头看船,吹吹海风,顺便也看看结得大疙瘩似的菠萝蜜挤挂在树上,也拍一些照片,抬头看看椰子树,还有树下跑来跑去的鸡,也算周末兜风了。
2020年暑假回老家,家里另有人送了一个巨大的菠萝蜜,我想把它带回去,结果太重,只能另加托运费一百多元,想想不划算。那次是智媛妈送我去机场,我请她帮我邮寄一下。后来,智媛妈说,菠萝蜜太熟了,我怕坏在路上,我帮你吃了。我在网上重新买了一个给你邮寄来,快给我地址。我说吃了就吃了,不要邮寄。她不听,左说右说,我只好把收货地址给了她。最后,我在老家收到了一个大菠萝蜜。
现在的办公室,也有人带一大半个菠萝蜜和几只一次性手套来,一声招呼,谁想吃谁戴上手套揪扯几块来吃,也是分享。他们带的菠萝蜜熟透了,很甜,既很容易揪扯,也不脏手,受人欢迎!
吃了这么多年菠萝蜜,我应该学学菠萝蜜,越成熟,灵魂越有香气,内心越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