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敬笃
一
一个讲故事的人,沿着故事的方向寻觅,俄罗斯的灵魂去哪里了?原来大高加索山脉的雪,早就融化干净。
远离生活世界的人们,忘记了存在着的轮廓,明晰地情节,辗转于时间的帷幕。
这是经验的语言,早就在历史的坎坷中,沉默寡言。人们不愿再多说什么,作家也打算息声了。
列斯科夫,头顶上苍茫的天空,跟着风在变,跟着云在走,跟着命运的洪水在流。
二
你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活给别人看,一种是活给自己看。”可是,无论活给谁看,前提都是要活着。
愚昧的时代,却有着许多无名的故事。鱼龙混杂里,人们都渴望生存。
漂泊于异乡的你,总会在夜里听游吟诗人的段子,痛或者苦,都融杂在不可想象的麻袋里。
列斯科夫,你是十足的虚无主义者,在自我描绘的王国里当着语言的王。
三
艺术即将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浮躁而短暂的瞬间语义。
人们病了,在战争与瘟疫的折磨下,被迫着走进现代性,走进离群索居的孤独里。
列斯科夫,你是伟大的理发师,梳理了凌乱的沙皇之发,吹散了破败的虚荣。
生命也许令人困惑,只是那些隐没在精神之岸的英雄,尚未用他的智慧,照亮黑暗的角落。
人生本就是一场骗局,而活在其中的人,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给别人看。原来,真的很累。
四
希罗多德的故事,总能把充沛的情感化作简洁的语词,传输于世。而我们,却总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
永恒的观念,总是在死亡的面目里呈现。一帧帧沧桑的画卷,折射出所谓的人性之光。
列斯科夫,你深沉的忧郁,顾虑着从未有过的生活。而在超验的精神纬度里,一直无家可归。
真实与幻灭,人们做着抵抗时间的斗争,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最终会变成实验室里的标本。
五
沉潜的列斯科夫,被岁月遗忘,而他穿透万物之源的语言,在经久不息的故事里,传承着。
时间叙述着某种存在,而诡异的短篇小说像刀片一样,割开了历史的咽喉,血一直流到今天。
一盏煤油灯灯,总有油尽灯枯的时候,它的芯就像人的生命一样,终会归于死亡。
列斯科夫,你笔下的故事,和喉咙里的名字,将在未来的时间里,遇见你自己。
2018.7.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