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面

      走到小郭磨面点儿时,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有老人或站或坐在门口等着。我心说:“看来今天要在这里多等一会儿了。”东边那家磨坊似乎人不多,因为他家门口就停了一辆三轮车。

    一个老人正用磨坊的小推车推着自家粮食蹒跚着往屋走,我停好车子过去搭了把手。还有一个六十来岁的人腿脚更不灵便,一手拄着拐杖,然后一挪一挪地走向磨坊西面的大坑处,他去那里干什么?

      待我帮去屋里的老人把粮食送到屋里,发现今天磨坊只有男主人一人在忙活。原来都是他和老伴儿俩人,我喊他们叔和婶。婶子个子不高,但是人很利索,我观察她主要打下手,比如接送粮食,收钱,而大叔主磨。俩人也算是配合默契,工作开展起来忙而不乱,有条不紊。可是,今天咋没见婶子呢?


        一问,大叔说这段时间都是他一个人,婶子磕了一下。我很吃惊,啥时候的事儿?怎么就磕了呢?看大叔在忙,我没敢问,但旁边一个人问了出来。大叔说:“就是拿面时往后一扭身,就那磕了下。”

      大叔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我心里还是一震,唉!人到了年龄就是这样,不定怎么着,“零件”就出毛病了,如果是年轻时,估计这都不是个事儿。想起来妈妈这两年,不也是这样吗?要不是磕了两次,估计她的腰应该不会像现在驼得这么厉害。北街的三姥姥,要不是忽然脑梗,身体原本可是比妈妈还要好,但现在呢?听说每天躺在床上,谁都不认识了。还有爸的好友军叔,爸躺到时,他还在打工呢。后来呢?后来偏瘫了,人说不行就不行了,前年冬天走掉了。

      越来越觉得生命的脆弱与短暂。

      每天睁开眼,就是不由长出一口气,有点儿恐慌,又有点儿庆幸,人活着,好,真好!

      磨面的大叔看到我说:“今天可不能随时带走啊。”我知道,他说的是面。以往大婶在时,磨坊几乎是存不住活儿的,来了几乎是随磨随走,大叔的意思是今天我得在这里等。

      “没事儿,”我说,“我等一会儿。”

      我前面有两三个人,其实也不过一二十分钟。不到十点,我的便也磨好了。回到家也就是十点来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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