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一候玄鸟至:燕来还识旧泥巢

春分一候,玄鸟至。

玄鸟,是一种神话之鸟。

在《山海经》中,玄鸟来自神秘的幽都之山,幽都在古籍之中有两个解释,一作神秘的北方之地,一作幽冥之地。

无论是哪种解释,幽都作为玄鸟的家乡,也和玄鸟一样充满了神话传说般的神秘感。

在古老的殷商王朝的印记里,玄鸟是商族的祖先。

诗经有载:“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相传商契的母亲因误食玄鸟之卵怀孕而生下商契,成就了一代商族。

在大众的认知中,“玄鸟”一词,似乎更像是一种十分遥远的神鸟。就像精卫、青鸟一样,只存在于上古的神话世界。

但其实,玄鸟却与我们亲近极了。

玄,即黑。玄鸟便是在我们的屋檐下年年秋去春来的小燕子。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世代更迭,年年燕子屋檐下,是多少人家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相传每年春分时节回到北方的燕子,是认得旧巢的。今年在屋檐下的燕子,正是去年飞走的那只。

所以人们总说:“燕来还识旧泥巢。”

在人们的记忆中,燕子是充满情感的动物。它们夫妻结伴而居,是人类的邻居,也是亲人。

旧时的乡村老屋里,如果谁家的屋檐下有燕子来筑巢,便是极值得炫耀的事情。人们相信燕子可以带来吉祥与安宁,是极愿意它来自己家中“做客”的。

春燕衔泥,叽叽喳喳地筑巢高歌,是儿时蹲在屋檐下听不够的热闹与欢乐。

所以燕子,是一只带给人类欢乐的鸟儿。人们喜欢它,并赋予了它太多美好的含义。

如恩爱的情侣便被称为“燕侣”,初入婚姻的恩爱夫妻被称为“燕尔新婚”,“杏林春燕”被用来祝贺金榜题名。

燕子似乎被寄托了太多的美好与祝福。

但也有令人悲伤的故事。

比如其实“燕尔新婚”一词,最早来源于《诗经·邶风》中的一首诗,讲述的是一个弃妇的血泪控诉。

这位弃妇原本和其爱人是一对普通的农民夫妻。初婚时家里十分贫穷,但婚后夫妻二人共同努力,生活慢慢好了起来。尤其是妻子,日日打渔从不言辛苦。

但是丈夫却真心不再,以前“及尔同死”的海誓山盟都抛诸脑后,另择了新欢。

狠心的丈夫在娶新妻的那一天,将前妻赶出家门。

弃妇站在自己曾经的家门前,耳边传来丈夫举行婚礼的喜庆之声,不由得满怀怨恨,吟出了这样的诗句——“宴尔新婚,如兄如弟。”

燕在古时通“宴”字,尔,便是你和你们的意思。

原本的一句充满怨怼的诗句,被后人还是扭转了本意,换成了对恩爱新人的新婚祝福。

大概是因为燕子实在太过讨喜的缘故吧,所以人们不忍将它赋予过于悲凉的意义。

燕子也是风中的精灵,在中国最传统的风筝形象里最美的便是燕子。

如今城市已寻不见燕巢,但好在春分时节,东风还正温柔。

寻着晴好的日子,趁着东风放一只燕子风筝,也是一件怡情逸事。

春分一候,江山可待,花柳无私。

如能独坐屋檐下,静听燕呢喃,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啊。


作者:尔雅   

图片: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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