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系列 II 难熬的一夜


      那天晚上,打点滴打了三瓶,前面两瓶很小,很快就打完了,打完以后,我就不疼了。我终于认真看了下手机信息,在我缴费的时候,我同学打来一个电话,问我一些事情。我在剧烈疼痛的情况下把信息告诉了他。

      我跟他说,如果没有上报的话,就改正一下。后来他还问了我一些信息和情况,我也一并发给了他,并询问了下他时间之类的。我疼痛没有了以后,感觉到世界都是开心的。我躺着,抬头看,走廊上彻夜不息的灯,似乎感觉到未来是非常不确定的一件事情。

      我开始想,明天的结果,不会是真的胰腺有问题吧,它可是生命中一个非常重要的器官,那我不是完了,下个学期还怎么当班主任,我还写什么东西,啥也不能做了,好可悲啊。

      之后,我跟老公说,我现在没有疼了,儿子还在家里呢?你还是先回去安排他睡觉吧,记得把手机收一下,不然他可不要睡了。然后又想到近日辅导他,是不是自己心情也不太好,影响了自己的身体。我还是要看开一点,以后的路,还得靠他自己走。学习上总之也还算稳定,要有一个大的进步的话,还得靠他自己。后来,也为自己没有早点计划,和他在同一个年级就好了,说不定能够更关照到他一点。

      迷糊中,就想了这些事情,不行,我还是要和他好好沟通,把他学习的主动权教到他自己的手里。如果我生病了,那我更需要这样做。

      打第三瓶点滴还是打第四瓶点滴的时候,我已经不记得了。那瓶颜色是黄黄的,跟淡淡的尿液一样,我问护士,这瓶要打多久,她说应该是三个小时,我说我要睡一觉,太困了。她说,那你先设两个小时的闹钟。我就真设置了。

      我的右手打点滴,我用左手打字,好在我的左右手都学会了打字,不然手机都弄不了了。因为在走廊上的病床上躺着,只能右手扎针。左手在靠墙的位置。在这段时间,我常听到一些声音。高跟鞋的声音“噔噔噔”,我以为是一个美丽漂亮的女子,忍不住打开口罩一看,是一个乡村妇女。还有手机里发出的视频声音,从我身边经过,我一看,是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站在我不远处刷手机。那最多的声音,当然是按铃的声音,药水打完了,就呼叫护士,那声音真响,虽然也是轻音乐,听得叫人不耐烦。

      护士身上带的牌子,边走路边摇晃的声音,"啪啪啪";护士从胸前的口袋拿出笔来,在药水上方的牌子上写字的声音;他们来回奔波的脚步声,短而急促;护士之间相互传话的声音"哎——好——来了——",响彻整个走廊。

        当然,还有阿姨搞卫生的声音,把垃圾倒进垃圾桶,“砰砰砰”,也时常响彻耳畔的,回荡很久很久。

        而到午夜十二点钟的时候,像是所有的地方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旁边的几个病房一齐传来打呼噜的声音,有的高,有的低;有的长,有的短。我被那些声音感染了,我也要沉沉地睡着了。我太累了,我应该是痛累的。

      只有灯光不灭,它一直照着我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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