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篇 龙猫转世(中)
三日后的午夜子时 ,水儿在家中惊醒,只见腹部持续变大,很快接近于怀胎十月的状态,大喊一声:“官人,羊水破了,羊水破了。”陈员外定睛一看,百思不得其解,手忙脚乱地披上外衣就跑到门外叩响邻居孙大婶家的房门,恳求她赶快过来帮忙接生。孙大婶虽然做过接生婆,却从未见得如此场面,心里直冒迷糊,边跟在后面往陈员外家赶,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阿弥陀佛”。
水儿的肚子像是打饱了气的大皮球,在陈员外带着孙大神回家的路上继续变大,吹弹可破。就在水儿一个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当口,龙猫也甩着怀着猫崽的肚子朝着水儿缓步走来,突然一个箭跳,鱼跃龙门般贯入水儿的肚皮,只听得水儿大叫一声,再次受到惊吓后径直晕厥过去。她那隆起的孕肚此时宛若一个硕大无比的夜明珠闪闪发光,照亮整个厢房。
等到陈员外带着孙大婶匆匆赶来,进门后见此情景惊诧万分,误以为水儿难产而亡。孙大婶摸了一下水儿的人中,感受到水儿鼻息尚存,连忙用力掐住人中,并大声呼喊:“水儿夫人,这节骨眼儿上可千万不能睡着啊,孩子要紧,孩子要紧啊。”
水儿缓缓睁开双眼,无力倾诉内心的万千思绪,眼泪止不住地向两侧眼角流淌。孙大婶见水儿醒来,忙唤陈员外送来铜盆、热水、毛巾、剪刀等接生物件,让陈员外屋外等候,她一人在房中为水儿接生。直到天明时分,天空中闪电惊雷不断,大雨滂沱而至,水儿在风雨交加中诞下两只“猫婴”。孙大婶见“猫婴”与猫生幼崽无异,且通体泛着亮光,以为自己接生出了妖怪,吓得拔腿就跑,大声叫嚷着“妖怪啊妖怪”,全然不顾街坊邻居听闻了解此事后的反应。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陈员外府上诞出“猫婴”的怪事不胫而走,迅速传遍整个洞口村,甚至周边村落的路人百姓也在添油加醋地口口相传,陈府门外最近时日总是聚满了前来看热闹的人群指指点点,传说着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
陈员外向来最在意脸面口碑,他索性向水儿摊了牌:“我素来待你不薄,为何要如此对我?你我夫妻一场,不知何故竟沦落到今天这步田地。这两只‘猫婴’也许就是苍天对我的惩罚,我无话可说,你走吧,从今往后我们夫妻恩断义绝,两不相欠,再无瓜葛,你与那两只‘猫婴’的死活皆与我无关。这里有我给你的休书和准备的一些盘缠衣物,你带着它们走吧,我们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水儿尚且来不及告知夫君数日前观音菩萨托梦的事情原委,但见得陈员外不分青红皂白如此决绝地对待处置自己,内心早已凉透,无力诉说半句,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抱着两只“猫婴”夜行至无忧谷万安寺祈求收留。
万安寺住持奥特了解到水儿施主曾得观音菩萨托梦一事,并知晓事情原委后,破例收留她们暂歇寺院中,叮嘱寺院中知情人等一应守口如瓶。
话说两边。孙悟空打头阵,唐僧师徒一行人马踏入迷踪幻境第二层即来到了洞口村,正午时分感到饥渴难耐,恰巧经过陈府门外。唐僧上前叩响陈府大门以求化缘,叩门声不绝于耳。
陈员外连日来不曾料理茶叶和布匹店铺,也谢绝了所有访客,遣散了家中管事、丫鬟等家丁,更无心在家中斗鸡饮茶,整日借酒消愁,浑浑噩噩,蓬头垢面,不理世事。听得门外有人叩门不止,酒醉间以为是水儿带着两个“妖女”回来求饶来了,冲出门外破口大骂:“你我再无夫妻名分,何故为我诞下猫妖,害得我陈家声名狼藉、名声扫地,今日何故又来寻我,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不,永生永世,我们不见也罢,永不相见。”说罢,陈员外便欲关上院门,继续饮酒买醉。
唐僧见状颇为不解,连忙端起笔直的右手哀婉言道:“阿弥陀佛。施主莫恼,我乃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取经的唐玄奘,见施主因俗事烦恼,不如向我等告知一二,愿为施主分忧解难。”陈员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才发现站在眼前的是一位身着袈裟、白净斯文的和尚,心想反正一个人待着喝闷酒只会烦上加烦,不如就依他,请他进来叙话,让这素不相识的大和尚为发生在家中的骇人丑闻评说一二,聊以自慰。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