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清明怀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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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又到了清明节了。

    幼时清明是杜牧杏花村里的味道,清明时节的雨总是淅淅沥沥的,那时候清明自我感觉仅仅是一种形式而已。清明扫墓作为一种寄托对先人怀念与哀思的习俗,从晋文公纪念介子推开始,延续至今已经两千多年了。爷爷的离去,清明对于我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祭奠。清明更给我增添了无尽的伤怀。

 记忆里的清明大都阴多晴少,阴沉的空气中似乎总是若隐若现的弥漫着些令人伤感的离愁别绪。感觉清明就该是在一种亦淡亦浓的愁绪中,淋着细碎的雨丝,一袭青衫,遥寄逝去的故人。

 “睹物思亲常入梦,训言入耳犹记心”。每当在八一广场看到爷爷带着孙儿放风筝的幸福情景,听着那挚切的话语,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感动着、伤感着。

    爷爷走的那天面容丝毫没有改变。依然那么亲切,那么慈祥,甚至还有一丝笑容。那笑容一直让我无法释怀,难道爷爷的灵魂已升入了极乐世界,而与我们再无丝毫的牵扯?还是笑自己终于摆脱了病痛的折磨,从此将一身轻松?抑或是笑我那么多的日子忽略了他,直到失去了才知道痛惜?我一次次的扑向爷爷,不相信爷爷真的走了。触摸着爷爷那已经冻硬的面颊,终于让我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逝去了,有爷爷在的所有幸福的岁月:每个黄昏与傍晚,街口的电线杆旁再也没了爷爷渴盼孙儿的等候背影;晚饭时间,桌旁再也没了爷爷疼惜的话语;晚间作业时,也再没了爷爷寂寞的陪伴与催促休息的关切。一切再也没了爷爷渴盼迟归的孙儿的焦急,再也没了爷爷劳碌一生的沧桑身影,不管我怎样呼喊,爷爷都永远不能复生了。从此我将如秋日落叶,激流浮萍,无处归所。

  思念纠集着心事,缠绕在脑海,当心荒芜的时候,我知道,我的想念随之飘向远方,我无声地轻笑,才知道,有些人,无论走了多远,依然仿佛就在身边。

  身在赣昌,心定豫商,远离家乡,远离亲人,思念悠远而绵长。

 伴着春日新芽艳花,思念里有丝丝的甜;挟着江南缠绵淅沥的雨丝,思念里有淡淡的愁;和着心湖波动的涟漪,思念里有隐隐的痛。

    任人世浮华,岁月更迭,年年的清明,泪光闪烁,心语低诉。那无尽的感伤和哀悼,在亘古的时间的长廊里,散放着永恒的凄艳的光芒。今日清明,遥望睢园,鞠洒一杯清冽,虔诚默哀,以祭故去的爷爷。未能在其坟上添一锨新土,增一抹新柳,而甚感怅然与遗憾。

 独处思乡情更切,又是一年的清明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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