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姜妤沈砚贺迟
简介:我的绣球丢了三次,都被同一个女子接到。
满城百姓都在笑话。
「偌大的平州竟没一个男子愿意接绣球。」
「丞相千金要嫁不出去喽。」
我爹震怒。
我却小声安慰他。
那是竹马派来的丫鬟,只因他今日去码头接表妹,才不便亲自来。
谁知我爹更怒了:「你睁眼好好瞧瞧,那女子是你那竹马贺迟的丫鬟吗!」
我这才看清,握绣球的竟是个面生丫鬟。
而贺迟那贴身丫鬟,压根不在人群中。
我僵立台上,心寒彻骨。
无措时,那陌生丫鬟高举绣球,朗声道:
「我家公子俊朗有才,姑娘可愿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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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怔住一瞬。
台下窃窃私语。
我看着那丫鬟衣着干净,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
于是,片刻之后。
我扬起头:「好,这门亲事我认了。」
回府后,刚踏进书房,父亲便猛地摔上门。
「跪下!」
他胸口剧烈起伏。
「你今日是存心要气死我不成?」
「那绣球你大可不必认,大不了我姜家对外宣称规则有疏,另行择婿便是。」
「你何至于当众许给一个连姓名都不知的男子!」
我默然跪倒。
他逼近一步,声音陡然拔高:
「你从小到大就不如你姐姐懂事。」
「她若在世,断不会让为父在满城百姓面前蒙此大辱,更不会如此轻贱自己的婚事!」
这句话像淬了冰的针,刺得我心口一缩。
幼时习字,他说「不及你姐姐半分灵秀」。
我学琴,他叹「若有你姐姐三成天赋便好」。
如今连我的婚事,都要活在姐姐的影子下。
他可知,就是因为他这般偏心比较,我才想着要为自己做一次主。
他见我不语,更是怒火中烧:
「说话!」
「平日与贺迟那帮纨绔厮混时不是能言善道?如今倒成了哑巴?」
我抬头直视他。
「爹爹既觉得女儿处处不如姐姐,又何苦为我的婚事动怒?」
「横竖,我嫁与不嫁,嫁得好坏,在您心里不都一样吗?」
他像被戳中了痛处,脸色霎时灰败。
却又因我拂了他的脸面,高声呵斥:
「孽障,这般顶嘴,我生你有何用?」
「啪!」
他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我捂着脸,心里却无比的淡然。
这些话,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这一巴掌,算是给父亲解气了。」
「女儿告退。」
2
我回到闺房,脸颊还火辣辣地疼。
对着铜镜照了照,五指印清晰可见。
我从妆匣底层取出那枚羊脂玉佩。
玉佩温润,刻着并蒂莲。
这是贺迟送我的生辰礼。
那日他翻墙入院,鬓角还沾着晨露。
他笑嘻嘻地把玉佩塞进我手里。
「阿妤,这是我娘给的传家宝,让我给未来儿媳。」
我怔住,心跳如擂鼓。
他凑近,呼吸拂过我耳畔:
「等你及笄,我就风风光光来提亲,让你做全平州最让人羡慕的新嫁娘。」
那一刻,我信了。
信他会为我收敛纨绔性子,信他会如他承诺的那般,给我一个家。
所以我才敢赌。
赌他会来接我的绣球,赌他会给我一个体面。
可我输了。
3
次日,我拿着玉佩去了贺府。
门房见是我,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姜小姐,夫人她……」
我知道,贺迟他母亲并不喜欢我。
不想见我也是应该的。
可我语气平淡:「无妨,我来归还件东西,还完便走。」
他只得引我入内。
穿过回廊时,我听见了贺迟的朗朗笑声,其间还夹杂着女子娇柔的嗓音。
大概就是那位让他不顾一切都去接的表妹吧。
我的手指微颤,脚步却未停。
贺夫人正在修剪牡丹,见我来了,眼皮都未抬。
「姜小姐昨日好大阵仗。」
「如今满平州都在议论,说丞相千金慧眼独具,许了个不知根底的人。」
「你父亲可同意你这门亲事?」
「不劳伯母操心。」
我的手指轻攥了一下裙边,尔后递上玉佩。
「今日特来,是物归原主。」
她瞥了一眼那玉佩,并未伸手来接。
「迟儿虽年少顽劣,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何况这玉佩本是一对,另一只早不知被他送给哪家姑娘了。」
「你手里这个是假的,姜小姐不必为此烦忧。」
我心口一刺。
收回手。
「既如此,那我便扔了吧。」
她终于抬眼看我,目光锐利:
「既然姜小姐如此果敢,我也不绕弯子了。」
「我们贺家虽不及相府位高权重,却也是清清白白守礼的人家。」
「你既已当众许了他人,就不必再和迟儿走得太近,于你名声有碍,于我贺府颜面也无光。」
「姜小姐请回吧。」
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4
门外,脚步声急促而来。
「阿妤!」
贺迟急匆匆赶来,额上还带着汗。
他身后跟着陈婉儿。
她腰间正挂着一枚相似的玉佩。
与我这个并无两样,只是看起来更精致了。
她那个,才是真的。
我心寒了一瞬。
贺迟看见我手中的玉佩,面色一变:
「你这是做什么?」
我平静道:「本想着物归原主,不料闹出了笑话。」
我直视他,心里满是不解:
「贺迟,这玉佩是假的,那日来接绣球也是假的。」
「你不想娶我,何必惺惺作态呢?」
他欲言又止:
「昨日之事,我可以解释……」
「算了吧。」
「姜姐姐!」
林婉儿突然屈膝行礼,眼睛红红的。
「姜姐姐,都是婉儿的错。」
「那日若不是为了接我,表哥也不会误了姐姐的绣球招亲。」
我冷冷地看着她:「陈姑娘请起,这般大礼我受不起。」
她不起身,反而哭得更凶:
「婉儿知道姐姐心里怨我,可……可婉儿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日表哥说一定要亲自来接我,还说在芙蓉斋给我备好了一桌酒菜迎我,这才耽误了。」
我怔了一下。
芙蓉斋,京城第一大酒楼。
雅间需提前一月预订。
所以贺迟根本不是临时起意去接陈婉儿。
而是,他本来就没想着要来。
心如坠冰窟。
贺迟心急的神色毫不掩饰,连忙上前扶她:
「婉儿,快起来,这不关你的事。」
陈婉儿借着贺迟的力道起身,却仍抽抽噎噎:
「若是姐姐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只求姐姐别怪表哥。」
「婉儿!」
贺迟急忙打断她,满脸心疼。
看着他们这副情深义重的模样,我兀地笑了。
笑自己很蠢。
「贺迟,你早知你表妹会在那日来京城,所以故意让我求父亲把绣球接亲日定在那天。」
「又在那日,故意把东西落在家里,让丫鬟回家去取,来不了我的招亲……」
「我说得可一字不差?」
贺迟有些慌乱。
「不是,都只是巧合,你听我解释。」
5
陈婉儿眼看贺迟心思动摇,于是又跪下来扯住我的衣袖。
「姐姐要打要骂都冲着婉儿来,不要再责怪表哥了。」
贺迟眼见拉不起来陈婉儿,于是转头对我说:
「阿妤,婉儿也是一片好意,不想让我们因为她生了嫌隙。」
「你快帮我扶她起来,她身子弱,经不起你这样惊吓。」
「这些事我日后在与你解释。」
我转头打断他:「我不过是站在这里,听你们一个解释一个请罪,倒成了我的不是?」
「她这般膝盖软,硬要跪谁能拦得住?」
说罢,陈婉儿抽泣地更快了。
「姐姐说得对,婉儿在这跪一天一夜都是活该的。」
「贺迟哥哥,你走吧,婉儿在这里帮你赎罪,直到姐姐原谅你。」
贺迟终于恼羞成怒。
「姜妤!婉儿已经这般低声下气,你还要如何?」
「原本,我以为以姜伯父的权势,退了这门亲事也不难。到时待风头过去,我自会登门提亲。」
「可你如今强词夺理、咄咄逼人,欺负一个比你柔弱的人,哪有半分高门贵女的样子。」
「姜妤,你现在马上跟婉儿道歉,否则就别怪我……」
我看着他将林婉儿护在身后的样子。
忽然想起去年灯会,有个卖花女不小心撞到我,他也是这样护在我身前。
如今,他却为了另一个女子指责我。
我忍着心痛,强装镇定打断:
「别怪你什么?」
「别怪你不娶我?」
「贺迟,你以为我还在意这个?」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语气骤然冷厉:
「好!怪不得平州所有人都说你不如你逝去的姐姐讨喜,我如今也算是明白了。」
「就你这般强词夺理,你父亲都没有半分看重你,遑论我们这些外人。」
「我劝你看清楚,整个京城,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娶你。」
他一把抱起陈婉儿便往外走。
临走时给了我一个愤恨的眼神。
「姜妤,我真是再也不想见到你。」
我的心被狠狠刺痛。
6
记忆被拉扯回许多年前。
七岁那年,我在姐姐的生辰宴上背不出诗,被父亲当众斥责。
我独自躲起来哭,是贺迟在假山后和别人说:
「阿妤这般聪明,怎么会背不出诗?只是她太紧张了而已。」
十二岁,我爹给姐姐找了一个书法老师。
而我只能自己乱写。
结果在父亲生辰宴上出了丑,被父亲当众训斥,说不及姐姐半分。
贺迟却拿起我的字帖反驳:
「别听你爹的,我看就很好。」
及笄那年,众人围着听姐姐抚琴。
唯有他溜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包糖炒栗子。
他说:「你爹不让你学琴,那你来我家跟我一起学打马球,这可比那厉害多了。」
他还说:「我前日看见你给城西那个小乞丐送吃的了。我就知道,我们阿妤心善。」
就是这些零星却珍贵的善意。
才为我构筑了一个可以喘息的世界。
所以,不论外人说他多纨绔,多不着正道。
我都会对他有独一份的维护。
如今看来。
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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