租房夜宿老宅我撞见红衣厉鬼索命

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城中村狭窄的巷子里,连晚风都是闷热的,混杂着下水道的酸臭味、街边垃圾桶的馊味,一股脑往鼻腔里钻。我背着一个磨破边角的黑色双肩包,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鞋底踩着积水洼,溅起细碎的泥水,裤脚早就湿了大半,冰凉黏腻地贴在腿上。

我叫林默,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大专毕业,在这座一线城市摸爬滚打了三个月。没背景、没学历、没人脉,孤身一人在外打拼,尝遍了人情冷暖。之前租的城中村单间房东突然涨价,原本八百的月租硬生生涨到一千五,我每个月三千出头的实习工资,除去吃饭交通根本承担不起。被逼得走投无路,我翻遍了所有租房软件,刷了整整两天两夜,才找到这套离谱的便宜房源。

老城中村最深处,一栋快要倒塌的老式青砖老宅,独门独院,一室一厅带个小院子,月租只要两百块,押一付一。

放眼整个市区,根本找不到比这更便宜的房子。

中介带我看房的时候,眼神躲闪,说话含糊其辞,只说这房子老旧、采光差、没人愿意住,所以租金极低。当时我被高昂的房租逼得急红了眼,满心都是省钱,压根没心思深究其中的猫腻,只想着先安顿下来,攒点积蓄再说。

可就在我办完入住手续、刚踏进院门的这一刻,我瞬间反应过来,事情不对劲。

寻常老房子,就算再破旧,也该有烟火人气,哪怕空置许久,也只是冷清落灰。但这栋老宅,是彻彻底底的死寂。

这种死寂不是安静,是一种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像整个人被泡在冰水里,从头顶凉到脚底。明明是盛夏深夜,周遭闷热难耐,唯独这座小院里,阴风阵阵,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吹得我浑身鸡皮疙瘩层层炸开。

院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枯黄发黑,杂乱地纠缠在一起,草叶上没有半点蚊虫,死寂得诡异。正对着院门的堂屋木门斑驳开裂,红漆脱落殆尽,门板正中央,赫然挂着一面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镜。

镜子灰蒙蒙的,镜面浑浊不堪,根本照不出人影,却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我。

“真是活见鬼,大热天的怎么这么冷。”

我低声骂了一句,抬手搓了搓胳膊,壮着胆子抬脚往院子里走。脚下的青砖松动打滑,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瘆人。

就在我跨过院门门槛的瞬间——

滴答。

滴答、滴答。

头顶上方传来缓慢、规律的滴水声,声音不大,却精准钻进耳朵里,听得人心头发慌。

我下意识抬头。

老宅的屋檐破旧不堪,瓦片残缺不齐,缝隙里长着青苔杂草。此刻,正有一滴一滴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瓦片边缘缓缓滴落,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不是雨水。

夜色昏暗,但那暗红浓稠的色泽,带着一丝诡异的腥气,我一眼就认出,那是血!

冰冷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浑身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手脚霎时间变得冰凉僵硬。

我从小到大胆子不算小,农村长大,夏夜敢独自走山路、半夜敢去坟地捡柴火,从来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一直觉得所有灵异怪事都是老人吓唬人的噱头、网友编造的噱头。

可此时此刻,屋檐滴血、满院阴寒、死寂无声的诡异景象,活生生摆在眼前,由不得我不信。

我猛地后退两步,心脏狂跳不止,砰砰地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嗡嗡作响。我死死盯着屋檐滴落的血珠,喉咙发紧,干涩得发疼。

不行,这房子不对劲,绝对不能住!

两百块房租不要了,押金我也认栽!保命要紧!

念头刚落,我立刻转身,抬腿就想冲出巷子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原本敞开的破旧院门,“哐当”一声!

沉重的木门无风自闭,死死关上!

巨响炸响在寂静深夜,震得院角荒草簌簌晃动,也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瞳孔骤缩,浑身汗毛根根倒竖,一股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

我疯了一样扑到门边,双手死死扒住门板,用力往外拉扯、撞击。

木门纹丝不动,像是被千斤巨石死死顶住,又像是从内部被牢牢锁死,无论我怎么使劲,都打不开分毫。

“开门!给我开门!”

我嘶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变得沙哑颤抖,带着浓浓的慌乱。

深夜的城中村巷子,本该偶尔传来远处的车流声、住户的打鼾声、猫狗的叫声。可此刻,院外、巷子里、整片区域,彻底死寂一片。

世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我粗重急促的喘息声,还有头顶屋檐,那从未停止过的、缓慢诡异的滴水声。

滴答。

滴答。

每一声落下,都像是一把小锤,狠狠敲在我的神经上,一点点碾碎我的理智和底气。

就在我濒临崩溃、拼命撞门挣扎的时候,一道轻飘飘、阴冷刺骨的女人声音,突兀地从我身后响起。

声音很近,就贴在我的耳边,轻柔缓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冻得我血液几乎停滞流动。

“你……终于进来了。”

轰!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滞。

我不敢回头,真的不敢。

成年人最深的恐惧,从来不是明目张胆的危险,而是未知的、紧贴身后的诡异威胁。你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东西,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对你做什么。

冷汗顺着我的额角不断滑落,滴在衣襟上,冰凉刺骨。我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骨的疼痛勉强让我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我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一点点转动脖颈。

吱呀——

轻微的骨骼转动声,在死寂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刺耳。

视线缓缓后移,我终于看清了身后的景象。

院子中央,不知何时,静静站着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女人。

她身形高挑纤细,笔直地站在枯黄的荒草之中,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颊,只能隐约看到一截惨白到毫无血色的下巴,和一双鲜红欲滴、死死盯着我的嘴唇。

那一身大红嫁衣款式老旧,绣着早已褪色的龙凤纹样,布料陈旧发黑,边角沾满污垢,却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像是用无数鲜血浸染而成。

最恐怖的是,她的双脚,悬空离地三寸!

没有影子,没有呼吸起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阴风缠绕不散。

红衣厉鬼!

我脑子里瞬间炸开这四个字,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从小到大听过的所有鬼故事、灵异传说,此刻全都涌入脑海,恐惧彻底包裹了我。

她微微歪头,被长发遮住的眼睛似乎在死死打量我,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慢悠悠的,带着一丝诡异的欢喜:

“我等了你三年……终于有人,来陪我了。”

话音落下,她缓缓抬起手臂。

那是一只惨白通透的手,皮肤薄得近乎透明,青筋脉络清晰可见,指尖漆黑发黑,指甲细长尖利,泛着冰冷的黑光。

她的手,直直朝着我的脖颈抓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我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致的阴冷死死锁住我的四肢百骸,浑身动弹不得,连抬手躲闪的力气都没有。

脖颈处的寒意越来越近,窒息的压迫感骤然袭来,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腐朽血腥的诡异气味。

完了!

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我才二十二岁,我还没闯出一点名堂,还没好好孝顺父母,我不甘心死在这种荒宅里,死得不明不白!

极致的绝望和不甘涌上心头,我看着越来越近的漆黑指尖,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可就在这生死一线、指尖即将触碰到我脖颈的刹那!

我胸口的衣兜,骤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灼热!

嗡——

一道微弱却无比霸道的金色微光,瞬间穿透衣服,从胸口炸开,笼罩我的全身。

滚烫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周身刺骨的阴寒,原本死死禁锢我的诡异力量,顷刻间土崩瓦解!

“啊——!”

刺耳凄厉的女鬼尖啸骤然炸开,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原本伸手抓向我的红衣女鬼,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身形骤然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院子的青砖墙壁上!

黑雾翻涌溃散,她身上的红衣剧烈抖动,漆黑的长发疯狂乱舞,原本惨白的脸颊瞬间扭曲变形,布满狰狞的黑气,满眼都是极致的忌惮和痛苦。

我猛地大口喘气,浑身脱力,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死死抵住木门,惊魂未定地抬手死死按住胸口。

滚烫的温度还在源源不断从胸口传来,温暖厚重,稳稳护住我的全身,所有阴冷诡异的气息都不敢靠近分毫。

我慌忙低头,伸手从贴身的胸口衣兜里,掏出了一枚老旧的黑色木牌。

木牌巴掌大小,通体乌黑,表面光滑温润,没有任何花纹字迹,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发亮,看起来平平无奇、毫不起眼。

这是我过世的太爷爷,临走前亲手塞给我的唯一遗物。

太爷爷是乡下十里八乡有名的风水先生,一辈子帮人看宅避煞、驱邪安宅,积了一辈子阴德。在我十八岁成年那天,太爷爷病重临终,特意把这枚木牌交给我,千叮万嘱,让我贴身佩戴,永远不要摘下。

从小到大,我一直贴身戴着,从未离身。多年来平平无奇,没有任何异常,我甚至一度以为这只是太爷爷留给我的念想、普通的木头牌子。

我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旧木牌,竟然是能镇压厉鬼的保命至宝!

刚才就是这枚木牌爆发金光,硬生生击退了索命的红衣厉鬼,救了我一命!

院子对面,被震飞的红衣女鬼缓缓从墙上飘起,周身黑雾翻涌不定,身形变得忽明忽暗,明显受了重伤。

她原本阴冷死寂的眼神里,此刻充满了浓浓的忌惮、愤怒与不甘,死死盯着我手中的黑色木牌,声音尖利怨毒:

“护身符……你竟然带着道家辟邪护身符!”

“该死!为什么偏偏是你!”

她死死盯着我,怨气滔天,整座老宅的阴风瞬间变得狂暴汹涌,院子里的荒草疯狂倒伏,屋檐滴落的血珠越来越密集,地面的青石板上,渐渐汇聚出一滩滩暗红血水。

我紧紧攥着手里的木牌,掌心被木牌烫得微微发疼,心里却前所未有的镇定。

有护身符在身,这厉鬼伤不了我!

绝境翻盘的庆幸感涌上心头,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和憋屈。

我好好出来打工谋生,省吃俭用只为找个便宜住处安稳度日,没害人、没作恶、没招惹任何人,凭什么平白无故遭遇厉鬼索命,差点惨死在这里?!

越想越气,压抑许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彻底爆发!

我咬牙抬头,直视着面目狰狞的红衣厉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却字字铿锵有力:

“你想杀我?”

“老子今天活下来了!不仅死不了,你这破宅子、你这只恶鬼,今天还得给我一个说法!”

红衣女鬼浑身一僵,似乎没想到,刚才还被吓得濒临崩溃、瑟瑟发抖的凡人,竟然敢反过来跟她叫板。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长发翻飞,露出一张彻底扭曲狰狞的脸。

她半边脸惨白如纸,腐烂起皮,半边脸漆黑覆满煞气,双眼空洞无珠,只有无尽的漆黑,嘴角裂到耳根,布满暗红血丝,模样恐怖至极,让人头皮发麻。

“不知死活的凡人!”

“一枚护身木牌而已,你真以为能护你一辈子?”

“这栋阴宅,是我的埋骨之地,是我的结界!在这里,我就是天!”

她凄厉尖啸,双手骤然抬起,指尖的黑气暴涨数倍,疯狂搅动院子里的阴风。

哗啦啦——

院子里的枯黄荒草瞬间连根拔起,漫天飞舞,夹杂着细碎的黑雾和暗红血点,朝着我疯狂席卷而来。

整栋老宅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瓦片簌簌掉落,墙面裂开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纹,一道道漆黑的煞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老宅之内,所有阴邪力量,尽数朝着我碾压而来!

可任凭煞气滔天、阴风狂暴,只要靠近我周身半尺范围,就会被木牌散发的金色微光瞬间灼烧、湮灭,连一丝一毫都无法靠近我。

我稳稳站在原地,手握保命木牌,直视着疯狂发难的红衣厉鬼,心底底气越来越足。

太爷爷留给我的东西,果然是至宝!

这只厉鬼,被困死在这老宅多年,怨气滔天、害人无数,可在护身符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慌乱,冷声开口:

“你在这里害死过多少人?”

“这套房子常年低价出租,是不是所有租客,都被你害死在了这里?”

红衣女鬼动作一滞,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我,怨毒的笑声阴森响起:

“哈哈哈哈……害死多少人?”

“凡是住进这栋宅子的活人,全都逃不掉!”

“三年了,整整三年!”

“我被困在这里无人超度、无人祭拜,日夜承受阴火噬魂之苦,只能抓活人替身,才能挣脱枷锁、重获自由!”

“你是第三十七个租客!只要杀了你,我就能离开这牢笼,重入阴阳轮回!”

三十七个人!

听到这个数字,我浑身一震,心底寒意骤起。

短短三年,这栋不起眼的破旧老宅,竟然已经葬送了三十七条鲜活的人命!

那些和我一样、在底层苦苦打拼、只想安稳度日的普通人,全都惨死在了这只厉鬼手里,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难怪房租便宜得离谱!难怪中介眼神躲闪、含糊其辞!难怪整栋宅子死寂阴森、处处透着诡异!

原来这根本不是出租屋,是实打实的养鬼凶宅,是专门收割活人性命的索命牢笼!

一股怒火彻底冲上头顶,我死死盯着眼前狰狞的女鬼,声音冰冷刺骨:

“三十七条人命,血海深仇,你罪孽滔天!”

“害人替身本就是逆天悖理、损阴丧德的邪术,你害尽无辜之人,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别想轮回解脱!”

红衣女鬼闻言,瞬间暴怒,周身黑雾再次暴涨,整座老宅晃动得更加剧烈,墙面、地面的黑色裂缝越来越宽:

“少给我讲天道伦常!”

“我本是良家女子,本该嫁人生子、安稳度日!”

“三年前,我被人骗到这里,活生生被灌毒酒、钉魂钉、封在墙中活埋!”

“我含冤而死、怨气不散,才化作厉鬼困在此地!”

“我何其无辜!凭什么我受苦受难,你们活人就能安享太平?!”

“我要替身!我要自由!我要所有住进这里的人,都陪我一同下地狱!”

凄厉的哭嚎夹杂着极致的怨毒,震得整座院子阴风呼啸、血色弥漫。

我眉头紧锁,瞬间理清了所有前因后果。

原来这女鬼不是天生邪祟,是被人恶意害死、活活封宅炼煞,含冤成厉鬼。

她的怨恨有源头,痛苦是真的,可害人却是实打实的罪孽。冤有头债有主,害她的是当年作恶的恶人,不是这些无辜的租客!

她不敢去找真正的仇人报仇,只能欺负我们这些手无寸铁、无辜善良的普通人,何其懦弱、何其可恨!

“当年害你的人,早已逍遥法外,你不敢寻仇,只会残害无辜弱者,算什么本事?”我冷声呵斥。

“弱者?”红衣女鬼疯狂大笑,笑声凄厉悲凉,“活着的人,皆是阳间宠儿,我阴魂不散、永世囚困,你们在我眼里,皆是可替我解脱的蝼蚁!”

话音落下,她不再废话,双手猛地一压!

漫天飞舞的荒草、黑雾、血点骤然汇聚,化作一只巨大的漆黑鬼爪,带着滔天煞气、毁灭之力,狠狠朝着我拍落下来!

这一击,比刚才的偷袭强横数倍不止,是她倾尽全身怨气的杀招!

轰隆!

鬼爪落下,狂风炸响,整座老宅剧烈震颤,地面青砖层层碎裂,黑气翻滚如浪。

可下一秒,我手中的黑色木牌骤然金光大盛!

原本微弱的金色微光,瞬间化作耀眼的金色光幕,将我整个人牢牢包裹在内!

万丈金光冲天而起,神圣、刚正、浩然、辟邪!

滋滋滋——!

漆黑鬼爪撞上金色光幕的瞬间,立刻响起剧烈的灼烧声响,滚滚黑气疯狂消融、溃散、湮灭,如同冰雪遇烈火!

“啊啊啊啊——!”

红衣女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巨大的鬼爪瞬间崩碎消散,漫天煞气尽数湮灭。

她的身形再次剧烈倒飞,重重撞进堂屋的墙壁里,半边身子直接穿透墙体,黑雾疯狂溃散,身形变得愈发透明、虚幻。

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我手中的木牌,空洞的眼眶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声音颤抖破碎:

“不可能……这不是普通的辟邪木牌……”

“这是……道门养魂镇煞的本命灵牌!”

“你到底是谁?!你根本不是普通的打工租客!”

我站在金光之中,浑身阴冷尽数消散,暖意环绕全身,底气十足。

我确实是普通打工仔,可我有太爷爷留下的至宝傍身!

普通人怕鬼,可这厉鬼,偏偏怕我手里的镇煞灵牌!

我缓缓迈步,踩着碎裂的青砖、满地的荒草,一步步朝着堂屋走去。

每走一步,周身金光便强盛一分,院子里的阴风、寒气、血色尽数消退,压抑死寂的氛围一点点消散。

红衣女鬼死死贴在墙壁上,浑身剧烈颤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狰狞,只剩下无尽的忌惮和恐惧,拼命往后退缩。

她能清晰感觉到,我手中木牌的浩然正气,是所有阴邪鬼魅的终极克星,只要我再靠近半分,她积攒三年的怨气修为、残魂本体,都会彻底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惊慌尖叫,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惧,彻底破防,“我不杀你了!我放你走!我再也不害人了!你立刻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回来!”

看着她惊恐求饶的模样,我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三十七条无辜人命,三年夜夜索命害人,双手沾满鲜血,罪孽深重,岂能一句求饶就一笔勾销?

刚才我险些被她掐断脖颈、活活害死的时候,她可曾有过半分留情?可曾想过放过无辜的我?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害人厉鬼,本就该被镇压、被超度、被湮灭!

我脚步不停,直视着她,声音冰冷坚定:

“现在知道怕了?刚才你索我性命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三年三十七条人命,血债累累,你求饶,晚了!”

说话间,我抬手举起手中的黑色木牌,对准墙壁上瑟瑟发抖的红衣女鬼。

金色光芒再次暴涨,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瞬间从木牌中喷涌而出,直直锁定女鬼的残魂!

“不!!!”

红衣女鬼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凄厉的哀嚎,周身黑雾瞬间被金光穿透、灼烧、瓦解。

她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狰狞的面容渐渐平复,滔天的怨气一点点消散。

我能清晰感觉到,她残存的执念、戾气、煞气体魄,正在被木牌的浩然正气一点点净化、消融。

几秒后。

轰隆一声轻响。

墙壁之上,黑雾散尽、红光消散,所有诡异的景象彻底消失。

害人三年的红衣厉鬼,彻底被镇煞灵牌净化消散,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院子里的刺骨阴风、漫天寒意瞬间褪去,压抑窒息的死寂氛围彻底破开。

屋檐的滴血声戛然而止,晃动的老宅彻底平稳,裂开的墙面细纹缓缓愈合,满地的暗红血水渐渐渗入青砖,消失不见。

一切诡异异象,尽数清零。

闷热的晚风重新穿过巷口,远处传来零星的车流声、虫鸣声,熟悉的人间烟火气息,重新笼罩这片区域。

唯有满地枯黄倒伏的荒草、松动碎裂的青砖,还在无声证明,刚才那场生死惊魂、厉鬼索命的恐怖遭遇,真实发生过。

我缓缓放下手,掌心的木牌温度渐渐回落,恢复成温润冰凉的触感,金光尽数内敛,重新变回那块平平无奇的黑色旧木牌。

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巨大的疲惫和脱力感瞬间席卷全身,我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劫后余生。

真的是劫后余生!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我从即将惨死鬼口的绝境,靠着太爷爷留下的护身符逆天翻盘,镇压厉鬼,活了下来。

若是没有这块木牌,今晚,我一定会成为第三十八个惨死在这里的冤魂,无声无息消失在这栋无人问津的凶宅里,没人知晓、没人探寻。

我坐在地上,缓了足足十几分钟,才勉强平复紊乱的呼吸和狂跳的心脏。

我抬手擦了擦满头冷汗,低头看着手中的黑色木牌,心里满是庆幸和感激。

太爷爷,谢谢您。

是您留给我的唯一念想,救了我的一条命。

就在我心神松动、暗自庆幸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突兀。

我心头微紧,连忙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备注:黑心中介老张。

看着这个名字,我瞬间怒火上涌,所有的后怕尽数转化为滔天愤怒!

这个老张,明知道这里是吃人凶宅、有鬼害人,却故意隐瞒真相,以超低房租为诱饵,骗我入住,害我差点丧命!

从头到尾,他都清清楚楚所有猫腻,却故意坑害我这个不知情的租客!

这种刻意害人、草菅人命的黑心之人,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怒火,划开接听键,刻意装作若无其事、温和平淡的语气:

“张哥,怎么了?这么晚还打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老张油腻市侩、带着刻意热情的笑声:

“小林啊,怎么样?新房子住得还习惯吧?”

“我就说我给你找的房子性价比最高!两百块独门独院,整个城中村再也找不到第二家了!”

“老房子就是安静偏僻,晚上住着舒心,没有噪音打扰,是不是?”

听着他睁眼说瞎话、刻意忽悠的语气,我心底冷笑不止。

安静舒心?

刚才差点被厉鬼索命惨死在这里,这也叫舒心?

他分明就是看着我孤身一人、老实好欺负,专门把死过人、闹过鬼的凶宅,坑骗给我住!

我压着怒火,语气平淡地开口试探:

“房子看着挺老旧的,我刚才收拾的时候,发现院子里荒草很多,这房子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的老张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瞬间有些慌乱,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打起哈哈敷衍道:

“嗨!能出什么事?老房子空置好几年没人住,自然荒凉一点。”

“就是年头久了点,没装修而已,绝对安全放心,你安心住就行!”

“我在这行干十几年了,我还能坑你一个小年轻?放心,靠谱得很!”

满口谎言!

我听得清清楚楚,他语气里的慌乱根本藏不住,他百分百清楚这里死过人、闹过鬼、是吃人凶宅!

我眼底寒意渐浓,声音依旧平淡:

“是吗?那我怎么听说,这房子三年来,换了三十多个租客,全都莫名其妙失联失踪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足足三秒之后,老张的声音彻底变了,不再是刚才的热情市侩,变得阴沉、冰冷、带着浓浓的忌惮和警惕: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一字一句,沉声开口:

“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刚才,我差点死在这栋鬼宅里!”

电话那头瞬间炸了!

老张猛地拔高声音,语气满是惊恐、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恐慌:

“你、你见到东西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之前的租客,没有一个能撑过入住当晚的,全都悄无声息没了性命,你怎么可能活着跟我打电话?!”

听到这话,我彻底确定了所有猜测。

老张不仅知情,他清清楚楚知道每一个租客的下场!

他明知道住进这里的人必死无疑,却依旧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隐瞒真相,低价招租,源源不断把无辜租客送进鬼口送死!

他根本不是中介,是帮凶!是间接害人的刽子手!

三十七条人命,除了女鬼的直接残害,这黑心中介,也罪孽深重、难辞其咎!

滔天怒火彻底冲上头顶,我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

“托你的福,我今晚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

“张哥,你害我性命,这笔账,我们好好算!”

电话那头的老张彻底慌了,语气慌乱又阴狠,不再伪装半分和善:

“小子,我劝你别不知好歹!”

“能活下来是你的运气!别人都死了,就你活着,你该偷着庆幸!”

“这宅子的规矩就是这样,租房入住,生死由命!我只是个牵线搭桥的,跟我没关系!”

“你要是识相,今晚老老实实闭嘴,拿着东西赶紧搬走,我退你房租押金,咱们两清!”

“你要是敢多事、敢乱说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赤裸裸的威胁!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知悔改,只会威胁恐吓、推卸责任!

我彻底被气笑了,声音冷得彻底:

“两清?”

“三十七条人命,无数家庭破碎,我差点惨死鬼口,你一句两清,就想一笔勾销?”

“你做梦!”

“今晚的事,没完!”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反手拉黑了老张的所有联系方式。

拉黑的瞬间,我明显感觉到,老宅四周原本已经消散干净的阴气,再次隐隐躁动起来。

不对劲。

我眉头一皱,瞬间警惕起来。

女鬼已经被我彻底镇压消散,按理说,这栋宅子的阴邪之气应该彻底清零,恢复正常。

可现在,院子里的空气又开始微微发凉,墙角、屋檐、阴影处,隐隐有细碎的黑气缓缓涌动。

难道……事情还没完?

这栋凶宅里,不止红衣女鬼一个邪祟?

我立刻握紧手中的黑色木牌,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整座院子、堂屋、厢房的每一个角落,不敢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刚镇压完厉鬼,我身心俱疲、灵力耗损严重,若是还有其他邪祟,今晚怕是又要陷入苦战。

就在我高度警惕、四处探查的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堂屋正中央,那一面老旧的青铜古镜。

刚才大战惊魂,我一直专注对抗红衣女鬼,压根没来得及细看这面镜子。

此刻静心看去,一股更深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直冲头顶!

刚才红衣女鬼现身、狂风大作、煞气滔天的时候,整栋宅子剧烈晃动,瓦片掉落、墙体开裂,周围所有东西都在震动。

唯独这面青铜古镜,自始至终,纹丝不动!

稳稳挂在堂屋正中央,安安静静,死气沉沉,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人鬼大战,完全影响不到它分毫。

不仅如此。

此刻镜面上浑浊的黑雾,正在缓缓流动、翻涌、汇聚。

原本灰蒙蒙、照不出任何影像的镜面,此刻,竟然慢慢浮现出了画面!

我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镜面,心脏再次缓缓提起。

镜面之中,没有我的倒影,没有院子的景象。

只有一片漆黑深邃的迷雾,迷雾深处,缓缓浮现出无数张苍白扭曲的人脸!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挤挨挨,铺满了整个镜面!

男女老少、年轻中年,一张张脸全都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嘴唇乌青,满脸都是死前的恐惧和绝望。

三十多张人脸,整整齐齐排列!

正是三年来,惨死在这栋凶宅里的三十七个租客冤魂!

我的头皮瞬间炸开,浑身汗毛再次根根倒立!

原来!

原来红衣女鬼不是这栋凶宅的终极诡异!

这面青铜古镜,才是镇压所有冤魂、滋生煞气、困住厉鬼的真正源头!

红衣女鬼,只是镜子孕育、操控、利用的棋子,是挡在台前的替死鬼!

真正恐怖、真正诡异、真正害人的东西,是这面静静挂在墙上的古镜!

就在我心神震动、瞳孔紧缩的瞬间——

镜面里,那三十七个冤魂,骤然同时睁开双眼!

数十双漆黑空洞的眼睛,齐刷刷穿过镜面,死死盯住站在院子里的我!

一股比刚才面对红衣厉鬼时,恐怖百倍、阴冷百倍、绝望百倍的无尽黑暗,瞬间笼罩整座老宅!

镜子深处,一道苍老、沙哑、古老、沧桑,仿佛跨越了百年岁月的诡异声音,幽幽传出,响彻整座小院,钻进我的耳膜,回荡在我的脑海之中:

“区区凡人,身怀至宝,竟敢破我布局,镇我鬼仆……”

“小家伙,你,找死!”

声音落下的刹那,整片镜面彻底炸裂!

无尽的漆黑黑雾,如同决堤的洪水,从镜中疯狂喷涌而出!

无数冤魂的凄厉哭嚎、怨毒嘶吼、痛苦惨叫,瞬间填满整座老宅!

真正的终极诡异,现世了!

我握紧手中温热的镇煞木牌,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红衣厉鬼我能镇杀,镜中邪祟,我照样能一战!

今晚,这栋百年凶宅的所有诡异、所有罪孽、所有因果,我林默,一并清算!

黑雾汹涌翻涌,瞬间充斥整座院落,原本被净化干净的空气再次变得刺骨阴冷,比之前厉鬼现身时的寒意更甚数倍。

院中的荒草被黑气缠绕,疯狂枯萎发黑,地面青砖缝隙里,不断渗出丝丝缕缕的黑煞之气,顺着气流盘旋上升,汇聚在半空,化作一张张模糊扭曲的鬼脸,对着我龇牙咧嘴、嘶吼不止。

堂屋的青铜古镜彻底碎裂,镜框摇摇欲坠,镜面碎片散落一地,每一块碎片之中,都倒映着一双漆黑空洞的眼睛,死死锁定我的身形,无论我如何移动,视线始终牢牢黏附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紧握掌心的黑色木牌。

木牌依旧散发着温润的暖意,浩然正气稳稳护住我的周身,隔绝着周遭滔天的阴煞怨气,给了我直面终极诡异的底气。

刚才的红衣厉鬼,怨气虽重、煞气虽浓,但终究只是含冤而死、执念缠身的普通阴邪,靠着老宅结界撑着威势。

可眼前镜中诞生的诡异,气息古老厚重、阴冷深沉,带着跨越岁月的死寂,绝对是远超红衣厉鬼的千年邪祟!

它操控红衣女鬼为棋子,以老宅为牢笼,以租客性命为养料,三年时间,吞噬三十七条活人阳气、魂魄,不断滋养自身,积攒的煞气早已达到恐怖的地步。

刚才我镇杀红衣厉鬼,看似绝境翻盘、化解危机,实则只是打碎了它的一层外衣,彻底触碰到了这栋凶宅的真正禁忌!

“哈哈哈……多少年了……整整几十年了……”

苍老沙哑的诡异笑声,不断从破碎的镜面深处传出,阴森刺骨,带着无尽的沉寂和贪婪,“无数活人入住,无数厉鬼镇守,从来没人能破我结界、杀我鬼仆……你是第一个!”

“身怀正统道门禁煞至宝,肉身鲜活、阳气充盈,真是百年难遇的绝佳养料……”

“杀了你,吞你魂魄、夺你至宝,我便可彻底挣脱此地束缚,重返阳间,屠戮四方!”

话音落下,漫天黑雾骤然收缩、凝聚。

无数飘散的鬼脸、翻涌的煞气、哀嚎的冤魂尽数汇聚在一起,在堂屋门口,缓缓凝聚成了一道高大佝偻的黑影。

这黑影足足两米多高,身形枯瘦佝偻,周身缠绕厚重的黑雾,看不清具体面容,只有一双悬浮在黑雾深处的猩红竖瞳,冰冷、嗜血、贪婪,死死盯着我。

它没有固定形体,浑身由无数冤魂煞气、阴邪戾气凝聚而成,每一次微微晃动,都能传出无数人痛苦绝望的哀嚎,诡异恐怖到了极致。

“小辈,交出你手中的镇煞木牌,我留你一具全尸,让你魂魄安然轮回,免受魂飞魄散之苦。”

佝偻黑影缓缓开口,声音古老沙哑,带着一丝蛊惑,也带着绝对的威压,“若是顽抗到底,我便抽你魂魄、炼你神魂、夺你阳气,让你永世沉沦阴邪地狱,不得超生!”

威胁、蛊惑、威压,层层叠加,试图让我心生畏惧、主动投降。

我站在原地,身形挺拔,没有丝毫颤抖和退缩,眼底只有冰冷的清明。

我太爷爷一生修道驱邪、积德行善,从未害过一人,留下的护身木牌,是正道至宝、浩然正气。

眼前的邪祟,靠吞噬活人、残害生灵、积攒煞气成长,是彻头彻尾的魔道邪物、世间祸患!

正邪不两立,正道浩然,永不向阴邪妥协!

更何况,我亲眼目睹三十七条无辜人命枉死,亲身经历厉鬼索命、绝境求生,我早已没有退路。

今日我若是妥协交出木牌,必死无疑,魂魄被吞、尸骨无存,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就算我侥幸苟活,这邪祟依旧会盘踞此地,继续害人、继续积攒煞气,日后必定会有更多无辜之人惨死于此!

既然我撞见了、活下来了、拥有镇压邪祟的能力,那我就必须管!

除恶务尽,本就是正道本分!

我抬眼直视着高大佝偻的黑影,声音铿锵有力,字字坚定:

“邪祟祸世,残害生灵,罪孽滔天,也敢在此大言不惭!”

“想要我的护身木牌,想要我的性命,尽管来取!”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彻底镇杀你这千年邪祟,肃清这栋凶宅阴邪,超度三十七条枉死冤魂!”

我的话音刚落,佝偻黑影周身的猩红瞳孔骤然一缩,瞬间爆发出滔天戾气!

“不知死活的蝼蚁!给你活路你不要,那就别怪我无情!”

轰隆!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影骤然抬手,漆黑干枯的巨手裹挟着漫天煞气、无数冤魂怨念,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朝着我当头抓下!

这一击的力量,远比刚才红衣女鬼的最强杀招恐怖百倍不止,空气被煞气压迫得剧烈震颤,整座老宅摇摇欲坠,瓦片成片掉落,墙面大面积坍塌。

无尽的黑暗笼罩而来,窒息、绝望、冰冷的死亡感,再次死死包裹住我。

但这一次,我没有半分恐惧。

我双手紧紧握住掌心的黑色木牌,心神彻底沉静下来,默默回忆起太爷爷生前偶尔念叨的驱邪静心口诀。

太爷爷在世时,经常坐在老槐树下,一边摩挲木牌,一边念诵口诀,我从小听到大,早已烂熟于心,只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用来直面千年邪祟。

“天地浩然,正气长存,道气护身,万邪不侵!”

我低声念诵口诀,声音沉稳有力,字字清晰。

随着口诀响起,我手中的黑色木牌再次爆发出璀璨耀眼的金色光芒!

这一次的金光,不再是之前的微弱护持、短暂爆发,而是浑厚、磅礴、连绵不绝的浩然正气!

金色光柱冲天而起,冲破漫天黑雾,照亮整座漆黑死寂的老宅!

嗡——!

正气轰鸣,金光浩荡。

所有靠近金光范围的阴煞之气、冤魂黑雾、邪祟戾气,尽数瞬间消融、湮灭、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砰!

漆黑巨手狠狠拍在金色护罩之上!

惊天巨响炸开,气浪席卷整座院落,碎石荒草漫天飞舞。

但坚不可摧的金色护罩稳稳伫立,纹丝不动,硬生生扛住了千年邪祟的全力一击!

巨手上的滔天煞气,接触到浩然金光的瞬间,飞速消融溃散,原本厚重漆黑的巨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啊啊啊——!正统浩然正气!!”

佝偻黑影发出痛苦愤怒的嘶吼,猩红瞳孔里满是极致的忌惮和不敢置信,“区区凡人小辈,竟然能催动如此纯正的道门正气!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盘踞此地数十年,吞噬无数活人、镇压无数冤魂,见过无数风水先生、驱邪道士,但凡踏入此地的修道之人,尽数被它吞噬魂魄、化为养料,从未有人能催动如此纯粹霸道的浩然正气!

我冷眼注视着痛苦嘶吼的黑影,没有丝毫手软。

趁它受创僵持的瞬间,我主动迈步,手握镇煞木牌,踏着金光,径直朝着黑影冲去!

既然是除恶,便要主动出击,不给邪祟丝毫喘息反扑的机会!

“找死!!”

黑影暴怒至极,强忍正气灼烧的剧痛,周身黑雾疯狂暴涨,无数冤魂虚影从黑雾中冲出,张牙舞爪、嘶吼咆哮,密密麻麻朝着我扑杀而来!

这些都是三年来惨死在此的租客冤魂,被镜中邪祟操控心智、禁锢魂魄,沦为害人的傀儡,失去自我意识,只剩下无尽的戾气和杀戮本能。

数十道冤魂虚影扑面而来,阴气刺骨、怨气滔天,场面惊悚至极,若是普通人在此,瞬间就会被阴气入体、神魂震碎、当场惨死!

可我周身浩然金光环绕,万邪不侵!

所有扑来的冤魂虚影,还未靠近我半分,就被金光温柔却霸道的力量包裹、笼罩。

没有残暴的灼烧湮灭,只有温润的正气安抚、净化、疏导。

原本狰狞扭曲、充满戾气的冤魂面容,渐渐变得平和安稳,疯狂的嘶吼哀嚎缓缓消散,紧绷的执念、怨毒、恐惧,一点点被浩然正气化解。

我看着这些年轻鲜活、本该安稳度日、却无辜枉死、沦为傀儡的冤魂,心底微微发酸,低声开口:

“执念已散,罪孽已清,今日我替尔等破除禁锢,超度亡魂,安心轮回,来世安稳。”

话音落下,金光轻轻托举着数十道冤魂虚影,缓缓升空,化作点点柔和的白光,穿透老宅的阴煞黑雾,朝着夜空缓缓飘去。

三十七条枉死冤魂,尽数得以超度解脱!

再也没有执念、没有禁锢、没有痛苦,可以安然入轮回、赴来生!

亲眼看着所有冤魂尽数消散、得以解脱,盘踞老宅三年的活人血债、冤魂怨念,彻底清零!

对面的佝偻黑影见状,彻底陷入疯狂!

“我的傀儡!我的养料!!”

“我积攒数十年的根基,尽数被你毁于一旦!!”

它猩红竖瞳爆发出嗜血的杀意,周身黑雾彻底沸腾,残存的所有煞气尽数凝聚一体,化作一把漆黑刺骨的巨型鬼刃,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朝着我狠狠劈斩而下!

这是它最后的底牌、最后的杀招!倾尽数十年修为、毕生煞气的终极一击!

整片天地仿佛都被漆黑的鬼刃笼罩,无尽的毁灭气息碾压而来,整栋老宅开始层层崩塌、碎裂、坍塌!

我眼神凌厉,手中木牌金光汇聚成一道凝练的金色长剑,迎着漆黑鬼刃,正面悍然对撞!

“正道浩然,镇压万邪!破!”

轰隆——!!!

金黑两道极致力量轰然相撞!

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整片漆黑的城中村,巨大的冲击波席卷四方!

刺耳的破碎声、爆炸声、湮灭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漆黑鬼刃寸寸碎裂、彻底崩塌,漫天黑雾飞速消散、尽数湮灭!

金色长剑势如破竹,径直穿透所有煞气,狠狠劈斩在佝偻黑影的本体之上!

“不——!!我不甘!!我盘踞此地数十年,吞噬百魂,我不该败在一个凡人手里!!”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绝望不甘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瞬间被金光彻底贯穿、瓦解、消融!

漫天黑雾尽数散尽,所有阴邪煞气、诡异力量、百年禁锢,彻底清零!

几秒后。

一切尘埃落定。

狂风骤停、黑雾散尽、寒意褪去、死寂破开。

破碎的老宅彻底安稳下来,所有诡异异象彻底消失无踪。

院子里恢复了盛夏深夜的闷热晚风,虫鸣、车流、风声尽数回归,浓郁的人间烟火气彻底覆盖整座院落。

那面害人无数、孕育邪祟、操控厉鬼的青铜古镜,彻底碎裂成粉末,随风飘散,再也没有半点踪迹。

盘踞这座老宅数十年、害死无数活人、操控无数冤魂的千年镜祟,被我彻底镇杀、灰飞烟灭!

我手中的黑色木牌,金光缓缓内敛,恢复成温润平淡的模样,掌心的温热也渐渐褪去。

连续两次催动木牌正气、大战两大阴邪,彻底掏空了我所有的体力和精气神,巨大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阵阵发黑,浑身酸软无力。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仅剩的一面完好墙壁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勉强稳住身形。

太累了。

从入住凶宅遭遇红衣厉鬼索命,绝境翻盘镇杀女鬼,再到触碰禁忌、大战千年镜祟、超度三十七条冤魂、彻底肃清凶宅阴邪。

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我经历了两次生死大战,全程紧绷神经、拼死搏命,早已身心俱疲、透支过度。

但我的心里,前所未有的通透、安稳、踏实。

害人的邪祟没了,枉死的冤魂超度了,笼罩这座老宅数十年的阴邪诅咒,彻底被我破除了!

从今往后,这里再也不是吃人夺命的凶宅,恢复成了普通的老旧民宅,再也不会有无辜之人惨死于此。

我休息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体力才勉强恢复少许,勉强站直身体,环顾四周。

院子里一片狼藉,青砖碎裂、荒草倒伏、墙面斑驳、瓦片零落,处处都是大战过后的痕迹,破败不堪。

但破败的环境之下,充满了安稳平和的气息,没有半分阴冷诡异,是真正的人间安稳。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四十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依旧是陌生号码来电。

我微微挑眉,点开接听键。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老张惊慌失措、带着极致恐惧和颤抖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威胁、阴狠:

“林、林小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救救我!”

我眼底微微一动,平静开口:“怎么了?”

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止不住颤抖,恐惧到了极点:

“刚才、刚才我挂了你的电话之后,家里就开始闹鬼!”

“屋里阴风阵阵、黑影乱飘、灯不停闪烁、镜子里有人影晃动!”

“无数个黑影围着我嘶吼咆哮,还有女人的哭声、老人的叹息声!我家里的门窗全部自动开关,东西满天飞!”

“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害了你!是我隐瞒凶宅真相、骗你入住!是我助纣为虐、间接害人!”

“那些惨死的租客冤魂,全都来找我索命了!还有刚才那只红衣女鬼,也缠上我了!我快要被吓死了!我快要死了!”

原来如此。

我瞬间明白了所有缘由。

刚才我超度三十七个租客冤魂的时候,所有冤魂执念尽散、怨气清零、安然轮回。

但唯独间接害死他们、一次次坑骗租客入住、助纣为虐的中介老张,罪孽滔天、因果缠身,没有得到半点清算。

冤魂得以解脱,但心中残存的怨气因果,尽数反噬到了始作俑者老张身上。

再加上刚才被我镇杀的红衣女鬼、千年镜祟,残留的阴邪怨气,尽数循着因果,找上了常年帮凶作恶的老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一次次害人、一次次隐瞒真相、一次次把无辜之人送入鬼口,积攒的无数罪孽,终于尽数反噬自身!

这就是作恶的下场!

电话那头的老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语无伦次地哀求:

“林小哥,我知道你是高人!你能镇杀恶鬼、超度冤魂,你一定能救我!”

“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这种缺德事了!我立刻注销中介账号、退还所有租客租金、公开道歉赎罪!”

“求求你发发善心,救我一次!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想死啊!”

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哀求,我心底没有半分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靠着凶宅低价租房、坑骗无辜租客牟利的时候,享受黑心钱财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惨死的租客也是上有老下有小、也是鲜活人命?

可曾有过半分善心、半分愧疚?

害人之时肆无忌惮,报应临头跪地求饶,晚了!

“你的罪孽,是你亲手积攒,你的报应,是你应得的结局。”

我声音平淡冰冷,没有丝毫波澜,“三十七条无辜人命,因你的隐瞒、你的贪婪、你的作恶而枉死,因果缠身,无人能救。”

“我能超度冤魂、镇杀邪祟,却不能帮恶人消灾挡孽、逆天改命。”

“好好承受你的报应,余生忏悔赎罪,是你唯一的结局。”

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彻底拉黑所有关联号码。

电话那头最后的绝望哀嚎,彻底消失在耳边。

作恶者,终被恶报。

这就是天道轮回,公平公正,从不偏袒任何人。

处理完所有事情,我看着满目狼藉的小院,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一场生死惊魂,彻底落幕。

我抬手轻轻摩挲着掌心的黑色木牌,心底满是感激和敬畏。

太爷爷,谢谢您护我周全,也谢谢您,让我有能力破除凶宅诅咒、超度枉死冤魂、替天行道、肃清阴邪。

从今往后,这栋老宅,彻底安稳无害。

虽然破败荒凉,但胜在独门独院、安静偏僻、租金极低,而且阴邪尽散、气场安稳。

对于我这种囊中羞涩、只想安稳打工谋生的普通人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住处。

经历过生死惊魂、见过人性险恶、看过阴邪可怖,我更加珍惜安稳平淡的生活。

我弯腰捡起散落的编织袋和背包,开始默默收拾院子、清理碎砖杂草、打扫卫生。

破旧的老宅,在月光下静静伫立,晚风温柔、虫鸣阵阵、月色清辉,褪去了数十年的阴森恐怖,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安稳夜晚。

而我也清楚,今晚的奇遇,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太爷爷留下的镇煞木牌、正统浩然正气、驱邪护身的能力,彻底觉醒。

从此以后,我不再是那个平凡普通、任人欺凌的打工小子。

我手握至宝、身怀正道之力,能见阴阳、镇邪祟、渡冤魂、破煞局!

都市繁华之下,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阴邪诡异、凶宅煞局、冤魂怪事。

而我,林默。

将以凡人之身,持浩然至宝,行走都市,斩尽阴邪,守护人间安稳!

夜色渐深,月光洒落院落,破败老宅迎来了数十年来,第一个真正安稳祥和的深夜。

属于我的都市灵异斩煞之路,自此,正式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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