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闲情付月色 ——读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文/ 孙海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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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才情,半世流离。

宦海沉浮中,你轻描淡写地挥毫:“一蓑烟雨任平生”;人生低谷时,你依旧豪气冲天:“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看尽世态炎凉后,你却说:“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是好人。”

苏轼!今夜,我在元丰六年十月微凉的夜色中,在承天寺空灵的月光下。读你。只是我手中的这支钝笔,又能描你几分?

曾经看过这样一幅图画,是一朵凋谢的水莲,花瓣飘落在碧绿的莲叶上,精美绝伦,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凉薄而又超脱的美。一直以来,都觉得你是一朵莲,有着莲的清逸芬芳,有着莲的洁净无尘,有着莲的佛性禅心。所以,你才会在人生的不断起落中,始终拈花微笑,保持一种超然物外,旷达乐观的姿态。

乌台诗案,震惊朝野,惊动两宫。你获罪下狱,生死茫茫。后因求情人众,圣朝不宜诛名士,你最终被贬黄州。这无疑是你一生的重要转折点,此后你的下半生兜兜转转,起起落落,再离不开颠沛流离。

今夜,承天寺的夜色澄澈空灵,月华如水,一地空明。斑驳的竹影摇曳,仿若世事纷繁,而你滤尽纷扰,以闲人自居,只享受眼前的风月无边。

有风拂过你的耳畔,而你的心也无风雨也无晴。

有人说,今夜,承天寺的月色抚平了你被贬的落寞,在澄澈的空灵境界中你体味到了片刻的清欢;也有人说,但少闲人如吾两人之耳,隐约流露了你对朝廷的不满和自诩闲人的无奈慨叹;亦有人说,熙熙攘攘的纷争中你终于放下名利得失,做了江山风月的逍遥常主。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其间冷暖,悲喜自知。我不去揣度吧,我依旧固执地相信,你的前世是佛前一朵莲,只因贪恋人世的那点烟尘,才来人间经历这番红尘游历。

那么,就请让我举杯相邀,为你斟一斛月色,饮下这眼前无边风月和人世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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