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周景仁宋阮之
简介:假孕六个月,我被妹妹推下了水。
等我被捞上来,肚子里塞的枕头吸满了水……
掉了。
第二天,圣旨宣我入宫时,父亲差点把妹妹腿打断。
得,打今天起,全家的脑袋都系在我腰上了。
因为……三年前,还是三皇子的皇帝外出偷腥,就是被我撞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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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天生一副好皮囊。
还天生的爱瞧热闹。
自幼跟着父亲出入各种场合,他忙着喝酒,我忙着溜达。
他跟人对饮兴致高昂,我在院子里的小暗房外看热闹看得乐此不疲。
咱也说不清为何这些高门显赫总喜欢偷人,而且次次被抓……
直到有一回父亲因为偶感风寒,皇上派三皇子前来送温暖。
三皇子周景仁多看了我一眼,他身后的小宫娥便有了情绪。
直到他将小宫娥引到后院,我心道:又有好戏看咯。
怕父亲耽误我看戏,我还特意将他骗到别处。
直到父亲察觉不对,带着人摸到后院……
找到三皇子的时候,他正将小宫娥抵在墙角。
姿势暧昧不清。
我:哦~刺激~
父亲和身后的一排护卫:啊!完了!
周景仁:「今日之事,你们务必守口……」
我没听完就摸着墙角溜出了家。
「天啦噜,三皇子和他的贴身宫女亲嘴嘴啦!」
等父亲铁青着脸将我揪回家,这条花边已经吓跑了一条街的人。
平日里我总爱说些花边戏文,大家都当个逗乐,可换成了三皇子……
没人敢笑,甚至不敢听。
我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闯祸了。
2\.
后来,我小小年纪就被皇帝传唤进了宫。
父亲千叮万嘱入宫后管好嘴和腿,一不留心,要砍脑袋。
我懵懵懂懂地点头。
父亲的脸色,比平常吓人。
入了宫,我瞧见三皇子就跪在殿外,他瞥见我,眼神中闪出狠戾的恶意。
我吓得一哆嗦,牢牢抓住父亲的袖子。
那日……皇帝当着我的面,赐死了那个惑主的小宫娥。
杖责 100。
生生打死的。
我记得当时,三皇子狠狠地瞪我。
可并不是我要她死的……
我也从来没想过要闹出人命。
我不想看那鲜血淋漓的场景,就把头埋在父亲怀里。
可皇帝却命人将我双手缚着,让我瞪大了眼睛,看。
看她被打得血肉模糊,嘴里被塞了棉布,连哀嚎都不能发出一声。
我就那样,看她一点点死去。
等结束,我整个人都吓傻了,只知道是父亲将我抱回了家。
我从没有见过父亲流泪,可那天我缩在父亲怀里打哆嗦,他的泪就滴进我脖子里。
回家后,我反反复复烧了十几日。
夜半惊醒,都是那个小宫娥浑身是血朝我索命。
我的童年,就这样草草结束。
3\.
后来父亲和母亲合计,得再要一个孩子。
栽培得出息一点,将来说不定能救我小命。
盼星星盼月亮,又是个女孩。
小妹生下后,为了不让她重蹈我的覆辙,父亲从不带她出门。
所以每次我跟着父亲出门,她都只能眼巴巴地望着。
她不知道,自从三皇子周景仁做了太子,父亲就急了。
生怕将来他夹私报复我。
于是就更急切地带着我出去,找人家。
可满京城都知道我的大嘴巴……
别说他的同僚,就连普通百姓都不敢要我。
最后好容易寻着一个毫无身份入京科考的白衣书生。
那书生文采一般,不可能入选,又人生地不熟,不知道我的传闻。
我对这种读书读傻的书生并不感兴趣。
可因为父亲再三交代,现在太子就已经在皇帝面前提过有意选我入府,只是父亲还以我年纪尚小为由拖着。
一旦太子登基,真选了我入宫,便连命都没有了。
后宫多的是手段,说不定全家的脑袋也要摇摇欲坠。
可小妹什么都不知道,她觉得父亲选了那书生,一定是他有潜力。
她就非说自己也喜欢。
她喜欢啥?
她就是喜欢和我争。
父亲气得骂了她一顿,越骂可能她越觉得我凭啥?
书生前来提亲那日,她溜达出来,打扮得柔弱贤淑,不偏不倚撞在他身上,盈盈一握的小腰被书生揽住。
正吊在秋千架上苦练腹肌的我,练得更加起劲了。
自从那日受刺激后,我嘴皮子确实老实了,可一心想练成膀大腰圆的那种。
就想着哪一天真要被杖责 100,我说不定能靠着一身腱子肉扛下来。
若我要是小妹的杨柳腰,10 棍子下去就折了。
等书生四下探头找寻我,我松开手跳下,整个人热气腾腾,就连头顶都在冒热气。
书生看看小妹,看看我头顶……
父亲还一无所知坐在房里,笑眯眯地等着嫁女。
我们仨一进门,书生就跪下说想娶妹妹……
父亲看看小妹,看看我头顶,手里的茶盏捏起来又放下,又捏起来。
「她年纪尚小。」父亲咬牙切齿。
4\.
小妹为了此事,跟父亲好一通哭诉,说自己与书生情投意合。
父亲理都不想理她。
而我,也被父亲用小竹条抽了一顿。
「人家来家里相看,你弄得满身臭汗,谁还敢要你!」
「嫁不出去你可咋办!」
我怕父亲使不上力气,特意把背躬着方便他抽。
可他到底是文官,又上了年纪,抽了十来下就扶着树喘气。
「父亲,要不你把我送少林寺,学个金钟罩铁布衫啥的。」我揉了揉后背。
父亲喝了口水,抡着竹条又冲了过来:「你咋不当和尚呢!还学金钟罩!我让你学,让你学!」
小妹在旁边笑疯了。
笑什么笑?
我要是进宫,第一个拉你进去陪我。
哼!
父亲在家愁得连酒都喝不下了。
「小事情。」我宽慰父亲:「就说我私会情郎失节。」
父亲闷一口酒:「你名声不要了?」
我反驳:「命还要不要?」
结果没几天,父亲脸耷拉得更长,说太子不在意过去。
只要我未婚配就可。
既然太子不介意失节……
我有的是主意。
「就说那之后,我怀孕了。」
父亲从座位上跌坐下来,颤抖的手,煞白的脸,哆嗦的嘴皮子:「几个月?」
「三个月。」
我怀孕三个月的消息,不胫而走。
这下可好,从来看热闹的我,如今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热闹。
谁都想问一嘴:沈家那个大嘴巴到底跟谁苟合?
我被父亲禁足在家。
直到三个月后,太子登基,父亲和母亲对饮了三十杯,愁得睡不着觉。
任谁被新皇帝盯着,都如芒在背。
第二天下朝,父亲面如死灰,他说皇帝要大宴群臣,还特意点名要见一见京城第一美。
呵-
自从我成为京城第一大嘴后,再没有人提起过我还有第一美这个美誉。
入宫那一天,母亲将我腰上的小枕头系了又系,又让我上蹿下跳数十次确认不会掉,这才穿上衣服。
「母亲,像不像?」我挺着腰,昂首阔步走了两下。
母亲反手掏出一个痒痒挠打我手心:「谁家六个月的大肚子走路还虎虎生风!你得这样……」
说起来,以前母亲舍不得打我的,自从发现我皮厚还总痒痒……
母亲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托着肚子,慢慢悠悠走了两步。
「得这样,记住了吗!」
我点头:「记住了。」
然后摊开手心,再打两下?只打一下,不得劲。
母亲翻了个白眼。
5\.
大宴设在澈玥湖边。
我挺着肚子,慢慢悠悠入座,一抬头,正对上新皇玩味的眼神,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
几年没见,还是那么招人厌。
酒过半巡,众人皆是微醺,周景仁却是起了兴致,想听歌看舞。
小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看了眼同样微醺的父亲,好好好,主动去撞刀口的人,在我们家,永远不止我一个。
果然,小妹开口,皇帝便一脸拿捏的表情点向我:「你何不抚琴为你妹妹伴奏?」
我起身,强忍着没翻白眼:「小女不擅琴艺。」
「无妨。」周景仁抬手,湖边已架好了琴。
小妹扯了扯我的袖子央求:「姐姐,辛苦你了嘛。」
想听是吗?
我十指搭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铮-」
七根琴弦骤然断裂,高高低低的铮鸣声惊得所有人都醒了酒。
不是,这么脆弱吗?
我根本没使劲。
小妹满脸恼怒:「姐姐,你就这般见不得我好吗?」
说话间,她推搡了我一把。
原本,她的小身板怎么推我都无妨,可板凳瘸了……
若是平常,我也不能摔,偏偏今日肚子绑得实在结实,连喘气都费劲……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歪进了水里。
进水的一瞬,我反应过来,这根本就是他设的连环计!
我虽然练腹练背,甚至胳膊和大腿都练得邦邦硬,可就是没学过游泳……
只能可着一股子蛮力扑腾。
那劲儿大的,将立在一旁的皇帝身上都溅满了水。
我一双眼睛在水里浮浮沉沉,分明看见一队侍卫直奔而来,可到了地儿,就听见皇帝开口:「慢着,她此时力气太大,你们去救恐会被她拉扯下水。」
拉扯什么拉扯!
就是不想救我!
就是想看我慢慢淹死在水里,好报当年的私仇!
父亲终于醒了酒,可他也不会水……急得跪在地上求皇帝。
「不急,死不了。」皇帝慢悠悠道。
朦胧间,我瞧见一个娇小的身影扑下了水。
是小妹啊……
她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姐姐!」
咕噜噜-
她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比我沉得还快。
哦,忘了,她也不会水……
死皇帝终于松了口,抬手示意救人。
等我被捞上来,意识都快模糊了,只觉得肚子沉甸甸的,还一直往下坠,下意识地就往怀里掏。
吧嗒-
什么东西掉了。
我看了一眼,心想,还不如刚才淹死吧。
是的,我生了。
生了一个湿哒哒的枕头。
我两眼一闭,昏死过去。
6\.
等我醒来,已经回府了。
父亲坐在床边,两眼红红,母亲搂着妹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时不时叹一口气。
「父亲……」我开口轻唤了一声。
父亲用掌心贴了一下我的额头,哑着声音道:「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小妹扑过来:「姐姐,姐姐……」
我瞪了她一眼:「你不会水跳进去添什么乱!」
「可是不跳进去,皇上就不让人救,我想着两个人落水,他身为皇帝,总不能再眼睁睁瞧着。」
她红着眼圈拱到我怀里:「而且是我推的姐姐,都怪我。」
我心里动了一下。
惯会争风吃醋的小丫头,到底是长大了。
我伸手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强忍鼻中的酸涩:「那你不会推别的大人下水?」
小妹懵了一下,看了眼脸骤然黑下去的父亲,缩了缩脖子。
说话间,父亲从怀里掏出一道明黄的圣旨。
「这是册封的旨意。」他说。
我生了个枕头昏死过去后,皇帝不仅没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沈家姑娘着实有趣,朕甚是喜欢。明日便入宫吧。」
「喙?」
摊开圣旨,我简直气笑了,喙贵人……
这是哪门子的封号!
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讽刺。
「闺女啊。」父亲叹口气:「为父也没想到他心眼针尖大小啊。」
「慎言!」母亲斥了一句,转头又去叨叨小妹:「你说当初你姐要是嫁了人,哪还有这些事。」
小妹瘪嘴:「我也不知道姐姐还有那样的丰功伟绩啊!」
……
我直挺挺躺下。
行,喙贵人,明日入宫。
7\.
入宫第一天,我按着规矩去向皇后请安。
跪在门外一盏茶时间,里头的姑姑才出来。
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下马威。
「喙贵人,娘娘还未醒,你且在这多等等。」
我跪着,腹部和背部绷得笔直。
既然已经跪了,就趁机练练。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姑姑又出来:「娘娘醒了,贵人,请进吧。」
背部的肌肉才刚刚感到热乎,我虔诚道:「臣妾再跪一会儿。」
姑姑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转身回去了。
约莫跪了两个时辰,那姑姑来瞧了我三回。看我越跪越精神,整个人都有些懵。
直跪到皇帝下了朝,看着我发笑:「喙贵人,怎第一日入宫便受了责罚?」
还未等我开口,一直在房内的皇后走出来,辩解:「皇上,臣妾并非有意苛待妹妹,是她……」
皇帝面上裹了层薄薄的冷笑:「皇后,喙贵人做了何事,你这般罚她?朕瞧她已跪了一头的汗。」
嗯,我是出了些汗,现在浑身通透,舒适得很。
而且怎么能怪皇后?我瞧了眼皇后,她小心翼翼打量皇帝的眼神,明显平日里就没少被训诫。
「皇上!」我缓缓起身,「是臣妾要跪,与娘娘无干。」
皇后稍稍松了口气。
皇上笑意更浓:「朕的意思是,你既瞧见她出了汗,怎不命人脱了她的外衣跪着?」
他怎么知道我早就想脱了?
「多谢皇上。」
我将外衣脱了,小心叠整齐放在膝前。
母亲交代了要事事妥帖,她若瞧见我将衣服叠得整齐,一定夸我妥帖。
皇上沉默着看了我半晌,不耐烦道:「起身吧,跪在这像什么样子!」
哼,他以为我会像其他闺阁姑娘一般觉得羞愤难堪?
我如果知道羞,就好了……
「衣服穿上,留在此处用过午膳再回去吧。」皇上道。
也行。
我是饿了。
皇家连吃饭的规矩和家里也不同,好好一桌子菜,两人只吃几口就要撤。
「都留我碗里,行吗?」我开口。
不然,我吃不饱。
皇上瞥了我一眼,朝布菜的公公微微点头。
我吃得极快,生怕落在他们后面,可皇上似是有意等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喙贵人的食欲倒是令人羡慕。」皇后轻笑。
「嗯。」我点头,「家里粗茶淡饭,比不上宫里这般丰富。」
皇后笑了下:「沈大人毕竟是朝廷重臣,怎么在喙贵人口中日子竟还窘迫得很?」
我喝了口茶,放下筷子认真道:「尔俸尔禄,民脂民膏,父亲自幼便教导我们每一块铜板都要用在该用的地方。饭嘛,吃饱便好;衣嘛,穿暖即可。」
说罢,我觉得说得实在可怜,又补充道:「父亲就是贪酌,在酒钱上绝不肯刻薄自己。」
然后拿起筷子继续吃。
可十几道菜,饶是我,也实在吃不完,最后望着那几碟菜心疼得紧。
「剩下这些,臣妾可以带回去下午吃吗?」我巴巴地望向皇上。
他缓缓放下筷子,神情复杂,看我的眼神带着些探究和戏谑:「随你。」
我欢天喜地抱着食盒,临走还恭恭敬敬朝皇上和皇后磕了个头。
直到回去,一直跟着我的小宫女翠柳才白着脸说:「贵人,今日您可闯了大祸了!」
大祸?
什么大祸?
「刚才那些话,岂不是在说皇上和皇后娘娘奢靡浪费吗!」
……
我将食盒轻轻放下:「只要不是砍头的事都不叫大事。」
翠柳叹口气:「贵人往后在宫中,怕是不太好过了。」
我摆手:「无妨。」
本来入宫,也没想着要过好日子。
他只要不砍我全家的脑袋,就成了。
8\.
自那日后,皇上下了旨意,后宫餐食不可贪多浪费,若有吃不下的,都送到喙贵人处。
真是服了这个皇帝!
我是能吃,可也吃不下满宫所有人的剩饭啊!
而且,谁喜欢吃不认识的人的剩饭!
我是来当贵人的,不是来当饭桶的……
而且我吃不完的怎么办?
我气得绕着御花园跑了十几圈,等我回去,翠柳苦着一张脸让开身子,露出桌子上十来个食盒。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自今日起让我吃不上一顿热乎饭了。
「翠柳,去宫外给我弄几头猪进宫。」
翠柳呆住:「贵人,宫里不能养猪……又脏又臭。」
我又问:「那狗呢?」
翠柳想了一会:「狗应是可以的。」
「那给我弄几只狗进来,大的,胃口好的。」
翠柳沉默了半晌:「贵人……大狗能行吗?咬人怎么办?」
「放心。我拉得住。」
隔了一日,几个小公公拉了辆车来。
我满怀希冀打开硕大的铁笼,里头却塞了两只小小的狮子狗。
「贵人,能入宫的就只有这样的狗了。」翠柳垂着头低声道。
还没我膝盖高的狮子狗,我从嘴巴里漏一点给它就饱了,还指望它吃什么剩饭……
「贵人……」
我叹口气:「送回去吧,我想想别的法子。」
「其实……」翠柳瞧了一眼房里的食盒:「以往娘娘们剩下的餐食偶尔也会赏给我们这些下人,即便不赏给我们,最后也是喂了宫里喂养的马匹、猎犬。」
……
可恶,明明有好的法子,为何都送来我这里!
周景仁!
9\.
我发现自己虽是贵人的身份,可似乎所有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欺我。
也是,入宫这些日子,别提宠爱,皇上种种言行,明显是厌极了我。
很快就要入冬,翠柳却连新的棉被和棉衣都要不到,更别提炭火。
翠柳只抱回了些被其他妃子淘汰下来的旧被子和旧衣服。
「他们说,既然贵人节俭,这些旧衣服、被子都是好好的,特意给贵人留着。」翠柳跟我学那个小公公的话。
「至于炭火,他们还说贵人一身正气,哪用得着炭火取暖。」
我翻了翻,衣服和被子虽然有用过的痕迹,可确实没什么毛病。
「无妨,洗洗晒晒,能用。」
「可是贵人……」翠柳比我还要气愤,「去年我跟着孙常在,入了冬还能领几套冬衣!」
我这才意识到,翠柳这是觉得跟着我受了委屈。
也是,都是来当值赚些银钱,跟着我这个被皇上记恨的主子实在命苦。
「你去谋别的出路吧,我跟前也用不着什么人伺候。」我道。
翠柳愣了下,旋即朝我磕了个头:「多谢贵人成全。」
我将跟前的宫人都打发走了,只剩下个瘸腿的小公公,名叫白菜,他跪在我跟前说自己无人会要,跟着我有口饭吃就行。
我问他腿怎么回事。
他低着头说是主子赏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带着他去晨跑,他咧着嘴跟在我身后。
虽说跑得慢了一些,我跑三圈他踉跄一圈,可自始至终没叫一声。
我喜欢这种性子。
10\.
冬至那日,下了一夜的雪。
我溜达到御花园堆雪人。
闲着也是闲着,我一口气安排了三个大雪人。
一个男雪人,两个女雪人。
然后站在那编故事给自己听。
诸如青梅竹马比不过一见钟情,两人偷情被正主瞧见之类,都是我小时候最爱的桥段。
讲着讲着,我红了眼。
好多年没看戏了,心里寡得很啊。
「阮儿……我的好阮儿,本王可算见着你了!」
被一双手环住,我条件反射弓腿,双手钳住对方手臂。
随后用后脑勺重重砸向他的面部。
蹬地、扭胯,摔投。
好家伙,看戏多年,差点成为戏中人?
我看向倒在地上捂着鼻子直淌血的年轻人。
一身宝蓝蟒袍,头顶明晃晃的朝珠格外醒目。
景洪亲王……
「你……你是谁!为什么穿着阮儿的衣服?」
我已经惹了一个皇帝了,不想再惹一个亲王。
我捂住脸飞快逃走。
阮儿,据我所知,后宫里只有一个女子名讳中带了一个阮。
皇后,宋阮之。
看来这身旧衣是她的,真是没想到,她竟还舍得将自己的旧衣赏给我。
兴许,她是故意使绊子,想让我穿着不合规制的衣裙被周景仁处置。
可我没见到周景仁,竟遇到了周景洪。
啧,这不是巧了嘛。
周景洪胆子不小,趁着今日冬至,皇帝设宴……
就这样放过他,我心里不得劲。
「喙贵人这是要去何处?」
我正琢磨,皇后迎面走了过来。
「娘娘。」我脑子转了转:「臣妾刚才瞧见一身宝蓝色的男子往那边去了,也不知何人竟敢擅入后宫,正要去寻娘娘禀告此事。」
皇后摩挲手炉的动作顿了一下,声音如常:「嗯,本宫知晓了,这便带人前去查探。喙贵人,若无旁事,早些回去歇着吧。」
我低头称是。
目送她离去后,我去寻了一向和皇后不合的荣妃。
她昨日命人掌掴了白菜,他回来的时候脸肿得像个白馒头。
见着荣妃后,我二话不说就呈上一节竹棍。
「荣妃娘娘,昨日妹妹跟前的奴才不懂事冲撞了您,今日妹妹特来讨罚。」
荣妃用眼尾扫我一下:「妹妹这是何意?」
我垂下头心虚地瞥向门外:「荣妃娘娘不必担心皇后娘娘,她此刻应是去御花园了,似乎是有今日宴席上的大人误闯了后宫。娘娘尽管责罚便是……」
荣妃本垂着头不感兴趣,可她身后一个年长的姑姑突然俯下身贴在她耳边嘀咕了两句。
「那人穿的什么?」荣妃转了下镯子,挑眉问。
「蓝色吧。」我小声道。
荣妃起身,小手一拍桌子,登时来了精神。
「走,我们也去瞧瞧究竟是哪位大人闯了进来。」
我不徐不疾、不远不近地跟着,压抑着心底久违的冲动。
这次我已经够小心了。
不论如何,总不能波及到我了吧。
偌大的御花园,又落了雪,荣妃绕了几圈没找到人。
凭借我小时捉人经验,我指了指右边的小路,那儿有一片竹林,隐蔽又少有人往来。
荣妃瞧我一眼,拐向竹林。
竹林深处,影影绰绰……
荣妃抬手,身旁的宫人止步,向四周缓缓散去,她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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